〈佛拉克西纳斯〉舰桥内,警报灯平日里发出的红光此刻已被调换成柔和的暖黄色调——那些正在金属壁面间缓慢流淌的、被某种刻意为之的、关于休憩的暖光所占据的色调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为这艘战舰提供一种可以被感知的、关于假期的注脚。但这并未让舰桥内的气氛显得轻松多少。那些正在空气中流动的、被某种尚未被命名的紧张所占据的安静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为这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会议提供一种可以被听见的、关于悬念的注脚。
“教育旅行?啊啊,我听说了。是要去冲绳吧?”
五河琴里坐在主控制台前的高背椅上——身体微微后仰。那双平日里杀气腾腾的暗红色眼瞳此刻正漫不经心地扫过手中的平板电脑,那些正在屏幕上缓慢滚动的、被某种正在被评估的信息所占据的数据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为这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日常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琐碎的注脚。她一边转动着含在嘴里的加倍佳棒棒糖——那根白色的糖果棒正在她的舌尖与指间来回翻转,发出细微的、如同正在被反复拨动的、关于闲暇的声响——一边对部下的报告事项做出回应。
她将那一头如燃烧般炽烈的长发用黑色的发带紧紧绑成双马尾——那两条从耳侧垂落的长发正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深红色的外套随意地披在肩上,衬得她那张仍旧带点稚气的娃娃脸更加小巧。那双宛如橡实般圆滚滚的眼睛,此刻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锐利——那道正在她瞳孔深处流动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权威的光芒所占据的锐利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这间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舰桥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反差的注脚。眼前这名看似娇小可爱的女孩,却以“司令官模式”的姿态端坐于这艘武装到牙齿的空中战舰核心——这种强烈的反差感无论看多少次都令人感到莫名的违和。
“……不是的,司令。校方突然变更了目的地。要去的地方是或美岛。”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分析官——村雨令音有气无力地回答道。她的眼睛周围堆满了明显的黑眼圈——那些正在她眼下铺展的、被某种她正在努力抵抗的、关于疲惫的暗色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为这间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舰桥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倦意的注脚。仿佛几天几夜都没合眼——身上那套不合身的军服显得松松垮垮。她像是宿醉未醒般,整个人瘫在椅子里,说话时脑袋还伴随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左右摇晃。
“变更?在这种时候?”琴里微微挑眉——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收敛了几分,那道正在她眉间缓慢成型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警觉的蹙眉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这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对话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变数的注脚。“为什么会这样?冲绳那边的行程不是早就敲定了吗?”
“……啊啊。大约一个月之前,有一家名为克罗斯的旅行社主动与校方进行了接洽。”令音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药丸扔进嘴里——却连水都没喝就直接咽了下去。那道正在她喉咙间流动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习惯的干涩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这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日常提供一种可以被感知的、关于疲态的注脚。“据说是为了推广观光——这家旅行社随机选中了士织就读的学校,希望能招待他们到岛上游玩。条件相当优厚——以拍摄宣传手册用的照片为交换,教育旅行的全部费用将由公司单方面负担。”
“哈……真大方呀……”琴里发出一声嗤笑——用加倍佳棒棒糖指着屏幕。那道正在她指尖处流动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怀疑的弧度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这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对话提供一种可以被听见的、关于警惕的注脚。“不过——虽然条件诱人,但是居然会在最后关头改变目的地?住宿的地方、交通的安排——这些应该早就订好了吧?这种临时变动,处理起来很麻烦的吧。”
“……听说原先预定好的旅馆突然发生地基塌陷——建筑主体严重受损,完全无法使用。旅行社就是在此时火速提出申请,所以校方才会在没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急忙答应了这个提议。”
“塌陷?”琴里停止了转动糖果棒——眉头微蹙。那道正在她眉间缓慢加深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不安的纹路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这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异常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疑虑的注脚。“令人不安的消息。……是意外吗?”
“……是的。虽然还不知道详情——不过对外宣称的原因恐怕是建筑老旧,年久失修吧。”
琴里沉默了片刻——舌尖轻轻顶了顶脸颊内侧——发出一声轻响。那道正在她唇间流动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思考的声响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这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推演提供一种可以被听见的、关于斟酌的注脚。
“哦……时机未免太凑巧了,让人不得不介意……”她重新将棒棒糖含在嘴里——发出清脆的咔嚓声。“不过——既然对方都说可以了,那对于学生们来说,应该也是不错的安排。令音——你这次作为副导师随行,正好也去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吧。”
琴里轻轻耸肩——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结束这个话题。村雨令音不仅是〈拉塔托斯克〉的分析官——同时也是来禅高中二年四班的副导师。所以这次的教育旅行,她将以教师的身份随行——这本该是件好事。然而——令音却突然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军服的袖口——表情复杂地低声嘟囔,声音轻得仿佛在自言自语。那道正在她声音中流动的、被某种她正在努力压制的、关于不安的语调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这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对话提供一种可以被听见的、关于隐忧的注脚。
“怎么了?”琴里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中的异样。
“……不,可能是我杞人忧天了。”令音抬起头——那双总是显得睡眼惺忪的眼睛里此刻却闪过一丝清明。“但是这间名为克罗斯的旅行社——我追本溯源查了一下,它的股权结构非常复杂——但最终的控股方,似乎是DEM Industry的关系企业。”
“你说什么?”
听见这个名字——琴里原本慵懒的姿态瞬间消失。她猛地坐直身体——那双暗红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同一只嗅到危险气息的黑猫,周身散发出凛冽的寒意。那道正在她周身缓慢扩散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警觉的锐利所占据的气场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这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危机提供一种可以被感知的、关于戒备的注脚。
DEM Industry。全称Deus Ex Machina Industry。总公司设立于英国——是世界上屈指可数的大型重化学企业。除了〈拉塔托斯克〉的本体之一——亚斯格特电子公司之外,DEM公司是世界上唯一拥有制造显现装置技术的公司。同时也是抱持与琴里一行人隶属之〈拉塔托斯克〉所主张的“和平封印精灵”完全相反理念的组织。也就是——主张以武力“积极消灭精灵”的激进派。那道正在琴里脑海中缓慢成型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危险的认知所占据的轮廓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这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棋局提供一种可以被感知的、关于敌意的注脚。
“……怎么想都很可疑呢。”
琴里竖起加倍佳的糖果棒——抵在鼻尖下方——眉间的皱纹显得更深了。前往教育旅行的来禅高中一行人当中——包含了霖雪与士织和十香,甚至还有折纸。如果DEM社真的盯上了这里——那么这将是一场极度危险的鸿门宴。她必须做好准备,防患于未然。那道正在她脑海中缓慢成型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部署的推演所占据的轮廓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这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威胁提供一种可以被感知的、关于应变的注脚。
“或许只是巧合——不过为了小心起见,还是让〈佛拉克西纳斯〉配合旅游行程一起跟过去吧。保持隐形状态,在高空待命。如此一来——遇到突发状况时,我们就能够立刻采取行动。”琴里迅速做出了决断——但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不过实际上——可能会比较像是去度假的吧。”
“……嗯,说得也是呐。那就这么办吧。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从现场进行联络。在那之前,〈佛拉克西纳斯〉只要在原地待机就可以了。”
“旅行日期是什么时候?”
“……从七月十七日开始,为期三天两夜。”
“呃!是吗?那一天——我必须回去本部参加一个重要的战略会议。糟糕了。”
于是——就在琴里露出困扰神情、用手抵住下巴陷入沉思的时候——舰桥的气密门缓缓打开——背后传来“飒”的一声利落的脚步声——一名身材高挑、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的男性现身了。〈佛拉克西纳斯〉副司令——神无月恭平。他竖起大拇指——脸上浮现出标志性的爽朗笑容——那一排洁白得有些刺眼的牙齿在舰桥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真是伤脑筋呐。该怎么办才好呢?”
然而——琴里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冷地继续说道:
“……姆,行程不能错开吗?”
“应该是不可能的。需要我亲自出席的圆桌会议——一年都不一定能办成功一次,错过这次机会太可惜了。”
琴里听完这句话——一直站在背后的神无月往前迈进一步——突然转过身——摆出一个犹如特技表演般夸张的金鸡独立姿势——接着整个人僵在原地不动——仿佛一尊滑稽的雕塑。那道正在他姿态间流动的、被某种他正在使用的、关于表演的夸张所占据的弧度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这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沉默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荒谬的注脚。不知为何——看着他这副模样,总觉得在他的背后可以看见“咚嘎啊啊啊啊啊啊”或是“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等拟声词在疯狂跳动。
“是吗——那么这样的话……”
“没错,只能将船舰的指挥权暂时交给其他人负责了。”琴里叹了口气——目光在舰桥内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令音身上,“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拜托令音你……”
“我必须跟随他们到现场。”令音立刻摇了摇头——黑眼圈似乎又重了一圈。“如果现场没有联络人员的话——那就伤脑筋了。而且——我得盯着那个DEM社派来的摄影师。”
“这样啊——还有其他人选吗?”
琴里以混杂着叹息的口气低声呢喃。话音未落——神无月便像弹簧一样转着圈子跃身至两人面前——像天鹅般优雅地张开双臂——
“烦死了。”
“眼睛!我的眼睛被粒子炮给击中了!”
神无月发出一声夸张的惨叫——被琴里随手抽出的文件夹精准地插中双眼——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那道正在空气中扩散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不耐的声响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这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日常提供一种可以被听见的、关于喧嚣的注脚。
“你在干什么呀!从刚刚就一直在这边晃来晃去。如果要创作舞步的话——可以请你去别的地方吗?”
“不不不——您在说什么呀?”神无月仿佛没事人一样——瞬间弹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令人火大的笑容。“从你们的谈话听起来——司令似乎正在寻找可以在她们的教育旅行中担任掌管〈佛拉克西纳斯〉的代理人员啊。”
他倏地张开双手——摆出一个仿佛要拥抱世界的姿势——声音洪亮地说道:
“除了我以外——还有人可以担当这个重责大任吗!没有——根本没有!这只是一种反问法!”
“所以——如此一来,果然还是要交付给干本或川越吗?”琴里完全无视他的存在——自顾自地看向通讯屏幕。
“……这个嘛……他们确实是优秀的船员——只是不确定是否有出色的领导能力。”令音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语气平淡地评价道。
“放置PLAY!是这么一回事吗?”
就在两人完全无视神无月、继续讨论人选的同时——神无月开始在原地发出“哈啊!哈啊!”的夸张喘气声——仿佛正在进行某种高强度的体能训练。由于听起来相当使人厌烦——琴里忍不住啧了一声——终于将视线重新落到他身上。
“……可是之前我不在的时候,听说你相当乱来呀?擅自启动备用系统——差点把舰桥的电路烧了。”
“没问题的!那个时候是因为对于司令的爱产生大爆炸了!噗嘻!这次绝对没问题!”神无月挺起胸膛——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一定会认真地在暗处守护,让士织同学和十香同学写下青春的一页诗篇!绝对不会让DEM社的家伙得逞!”
琴里和令音对视一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息。那道正在她们之间流动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无奈的沉默所占据的空白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这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决策提供一种可以被感知的、关于妥协的注脚。
“令音?”琴里用眼神询问道。
“……反正我也会待在现场——如果神无月先生真的能负起责任的话——应该……不要紧吧。”令音似乎也觉得除了神无月——实在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只能无奈地妥协。
像是要挥去缠绕在胸口的不安感——琴里深深叹了一口气——将嘴里的加倍佳咬得咔咔作响。那道正在她唇间流动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忧虑的声响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这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旅程提供一种可以被听见的、关于预警的注脚。
或美岛·机场出口。
七月十七日,星期一。在狭窄的机舱内摇晃了约三个小时之久——包含士织一行人在内、除霖雪外的来禅高中二年级学生们,终于抵达了这座漂浮在太平洋中的孤岛——或美岛。那些正在他们脚下延展的、被某种正在被释放的、关于旅程的疲惫所占据的地面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为这场正在他们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旅行提供一种可以被感知的、关于抵达的注脚。
“哦……哦哦……!”
走出机场的十香——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攫取了全部心神。她睁大了那双宛如宝石般璀璨的金色眼瞳——兴奋地挥舞着双手——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那道正在她瞳孔中流动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惊喜的光芒所占据的璀璨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这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美景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感动的注脚。不过这也难怪。因为此刻在她的视线中——出现了一片如果不转动头部就无法尽收眼底的壮丽风景。
道路与沙滩的对侧便是广阔无垠的大海——那条分割天地的水平线绵延不绝——仿佛与天际融为一体。天空晴朗得没有一丝云彩——炽热的太阳光倾泻而下——将波光粼粼的海洋点缀成梦幻般的渐层蓝色。那道正在海面上缓慢起伏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光的反射所占据的波光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这座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岛屿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馈赠的注脚。
“这……这就是……大海吗!可惜霖雪没来啊!”
十香大叫出声——声音里充满了纯粹的喜悦。她像是在测量大海的大小般——倏地摊开双手。理所当然——她纤细的双臂自然无法圈住这广阔无垠的大海。但这反而让十香表现得更加兴奋——肩膀微微颤抖并仰起身子——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空气。那道正在她胸腔中缓慢扩张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自由的呼吸所占据的充盈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这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相遇提供一种可以被感知的、关于沉醉的注脚。
“哈哈……真是有精神呐。”士织看着十香这副模样——不禁露出一丝苦笑——耸了耸肩。“但霖雪不是没来——而是会等之后乘坐小珠老师家里的私人飞机来的。”
话说回来——十香应该是初次亲眼看见大海吧。那种震撼与感动——是言语无法形容的。
“嗯……”
虽然不像十香反应那么激烈——不过士织也并非在绝景之前却还能无动于衷的人。她环顾四周风景——一边深呼吸一边伸了个懒腰——感受着海风拂过脸颊的触感。那道正在她面颊上缓缓拂过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风的触感所占据的温柔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这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抵达提供一种可以被感知的、关于放松的注脚。不过——此时士织却不经意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呼啊……!”
可能是因为一大早就要集合的缘故——她的眼皮变得异常沉重。坐飞机时也是——被夹在十香和折纸中间——听着她们的拌嘴——根本没睡好。哎——话虽如此……士织看了依旧兴奋地手舞足蹈的十香,以及从机场出口走出来、正用手机查看邮件的折纸一眼——同时叹了一口气。
不知是幸运或不幸——飞机的座位是三列为一排——所以才能获得士织坐在中间、十香与折纸分别坐在左右两旁的“完美”安排。不过……
“嗯……风景很漂亮——不过关键的人却没在这。”士织小声嘟囔道。那道正在她声音中流动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想念的语调所占据的低语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这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旅程提供一种可以被听见的、关于缺位的注脚。
“士织!这里的景色很漂亮啊——啊!离窗户好远!鸢一折纸——你这家伙是故意的吧!”十香不满地抗议道——试图越过折纸去看窗外的云海。
“是你自己不好。在决定座位的时候没有提出意见。”折纸冷冷地回了一句——连头都没抬。
“咕呜呜呜呜呜……”
“唔……士织!这里有——就是……快看那个!好厉害呀!飞机航道好壮观呀!比起什么水平之类的东西更加漂亮呐!”十香很快又被新的事物吸引了注意力。
“快看。这里能望见远方的山丘。靠过来一点。”折纸突然插话——指着舷窗外的一处地标。
“呜呜……这……这边也是……!士织——你看!令音老师的胸部有座巨大的山峰……!”
……就是因为被这些此起彼伏的立体声响吵闹——所以才会沦落到想睡却睡不着的下场。霖雪是不是预料到了这一幕——才会借口有事不一起来的?士织不由得在心中腹诽道。
“嗯……?”
突然间——原本兴奋不已的十香动作一滞——发出奇怪的声音——接着停下脚步——警觉地四处张望。那道正在她面容上流动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警惕的蹙眉所占据的专注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这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抵达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不安的注脚。
“你怎么了,十香?”士织疑惑地问道。
“……不,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看我呐。”十香皱着眉——手按在胸口——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
“咦?”
就在士织歪头不解的瞬间——一道刺眼的闪光伴随着“喀嚓”的快门声突然炸响——两人随即被一阵强烈的白光包围。那道正在空气中扩散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瞬间的光亮所占据的刺眼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这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相遇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意外的注脚。
“哇!”
这个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人不禁用手遮掩脸孔。眯起被强光刺痛的眼睛往光源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正站着一名手持大型专业照相机的女性。那应该是被称为“北欧金发”的发色吧?对方是一名拥有飘扬在风中的淡金色头发的少女。与东方人明显不同的立体五官——还有雪白得仿佛透明的肌肤为其最大特征。那道正在她发梢间流动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光泽的淡金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这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相遇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陌生的注脚。
“那个……请问有什么事吗?”士织一脸疑问地出声询问——同时下意识地挡在了十香前面。于是——那名金发少女放下照相机——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望向这边。那道正在她瞳孔中流动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审视的冰冷所占据的注视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这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对话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距离的注脚。
“失礼了。我是克罗斯旅行社派来与你们同行的摄影师——艾莲·梅瑟斯。从今天开始的三天内,我将负责记录大家的旅行过程。刚刚擅自拍照——真是非常抱歉。如果冒犯到你们的话——我愿意向你们道歉。”
“啊啊——不,没什么大不了的。”士织摆了摆手——随即想起什么,“不过我们这里人数还不全——现在拍照没问题吗?”
话说回来——之前确实听说会有摄影师随行拍摄旅游照片。只是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个外国人——而且还是与士织一行人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女。
“嗯……人数不够吗……我会向上级汇报一下的。打扰了——先行告退。”
艾莲礼貌地再次鞠了个躬——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一般——随后便转身走向其他同学的方向——仿佛刚才只是一个例行公事的过场。那道正在她背影中流动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距离的沉默所占据的轮廓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这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相遇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伏笔的注脚。
“那家伙是谁呀?”十香抱着双臂——像是觉得不可思议地歪着头——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谁知道……不过——你刚刚觉得有人在看我们,这句话是正确无误的。”士织看着艾莲离去的背影——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那道正在她胸腔中缓慢扩散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警觉的冷意所占据的预感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这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旅行提供一种可以被感知的、关于危机的注脚。
“唔,嗯。”十香听完——又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抬起头来——目光投向那片万里无云的晴空。
“……但是我觉得似乎还有别的视线在看我们……比刚才那个闪光灯更远、更冷的视线……”
“什么?”
听见这句话——士织皱起眉头——顺着十香盯着的方向看过去——但是那个地方,除了仿佛在庆祝士织一行人到来而晴空万里的天空之外,别无他人。那道正在天空中缓慢铺展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空白的蓝天所占据的虚无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这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旅程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未知的注脚。
真的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