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原本笼罩在体育馆的狂热气氛突然产生了些微变化——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沸水,喧闹依旧,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凝滞。
霖雪站在人群中央偏左的位置,指尖还残留着被折纸捏得发麻的触感,那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像一根细针,时不时刺一下他的神经。
他比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更敏锐,率先察觉到空气中的异样,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主席台上那个手持麦克风的身影——亚衣,学生会的成员之一,此刻正站在话筒前,神色比刚才多了几分严肃,这让霖雪心里隐约升起一丝不安,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各位同学,请肃静。我已经确实接收到你们的心意了。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亚衣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几分电子设备特有的沙哑,却异常清晰,穿透了学生们此起彼伏的喧闹。霖雪微微蹙眉,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目光紧紧锁在亚衣身上.
不知为何,他有种强烈的预感,接下来的事情,或许会和自己扯上关系。这种预感让他心里发慌,下意识地往身旁的士织那边靠了靠,像是在寻求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亲爱的同胞,包含桐崎学生会长在内的几名同学已经在半途中变成英灵了。因此,我们将在此招募继承会长他们理念的同志。如果有自愿者,请务必报上名来!”
亚衣的话音落下,体育馆里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疑惑声此起彼伏,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蜜蜂。
“英灵?什么意思啊?”
“会长他们怎么会变成英灵?难道是生病了吗?”
“别是什么奇怪的玩笑吧……”
学生们交头接耳,脸上满是困惑,没人能听懂亚衣这番故作高深的话。
霖雪身旁的士织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指尖带着几分温热,小声问道:”霖雪,你知道会长他们怎么了吗?亚衣说的英灵,听起来好奇怪。”
霖雪缓缓摇了摇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台上的亚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不清楚,但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亚衣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的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过了一会儿,站在前方第一排的一个男生犹豫着举起了手,手臂微微颤抖,看得出来有些紧张。”请……请问,那是什么意思呢?会长他们到底怎么了?”
亚衣挠了挠头,脸上那副故作严肃的表情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她突然一改方才犹如演戏般的语气,坦诚地说道:“嗯……老实说,会长他们最近筹备天央祭,累积了太多压力和劳累,昨天晚上彻底病倒了,现在还在医院休息。所以,我们必须在此临时决定代理人员,接手会长他们的工作。有谁想担任天央祭的执行委员吗?负责协助处理祭典期间的一些杂事就好。”
这一瞬间——数秒前还喧闹得如同地鸣、几乎要掀翻体育馆屋顶的声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全场陷入一片死寂,静得能听到天花板上吊灯轻微晃动的声响,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霖雪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脚下不小心撞到了身后同学的鞋子,他却浑然不觉,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慌乱——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向来不喜欢被卷入这种麻烦的事务中,更何况是要接手会长的工作,想想就觉得头疼,更别说他现在还被折纸死死攥着手指,根本身不由己。
亚衣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看着台下学生们躲闪的目光,连忙比手画脚地打圆场,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哎呀,大家别这么紧张嘛!话虽如此,其实大部分的工作都已经完成了喔!真的没骗你们!你们只要在开会时坐在座位上,听我们安排就好,不用做太多事情的!真的是个完全无拘无束的委员会哟!而且,担任执行委员,还能借此提升自身实力,积累经验,对以后也有好处的!”
这番话后半段的语气,越听越像黑心企业招工的时候,故意引人上当的说词,夸张又虚伪,连亚衣自己说的时候,都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霖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微微侧过头,凑到士织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吐槽:“这话说得也太假了吧,谁会信啊,什么无拘无束,肯定都是骗人的,我可不想被选上,太麻烦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紧紧皱着,语气里满是抗拒,指尖因为紧张,又攥紧了几分。
周围学生们的热情,也在亚衣这番话之后瞬间冷却下来,刚才还满脸期待的神情,此刻都变成了躲闪和抗拒。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挪开视线,有的低头假装看地面,有的转头和身边的同学小声嘀咕,还有的干脆假装整理书包,生怕被亚衣盯上,成为那个”倒霉蛋”。
霖雪更是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低到胸口,双手假装整理衣角,指尖紧张地攥着袖口,指节都微微泛白,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看到我,千万别选我,就让我安安静静待着就好。
可霖雪终究没能逃过一劫——折纸的手指依旧紧紧缠着他的右手小指,力道丝毫未减,甚至因为他刚才的轻微挣扎,又加重了几分,那麻木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腕,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而一旁的十香,正双眼死死盯着折纸,眼神里满是不服气和倔强,嘴角微微撅起,显然是不甘心折纸独占霖雪,这场围绕着霖雪的拉扯,早已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悄然拉开了序幕。
“对了!”十香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佳的好主意,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猛地绕到折纸的另一侧,完全没有理会一旁试图劝阻的士织,径直伸出手,对准霖雪的左手小指,小心翼翼又无比坚定地把自己的小指紧紧缠绕上去,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怎么样!折纸!这样我就跟你一样,能和霖雪在一起了!以后霖雪也要陪我一起逛天央祭!”十香仰着小脸,一脸得意地看向折纸,语气里满是炫耀,仿佛这样就能战胜折纸,把霖雪抢过来一样。
“用左手打勾勾意味着绝交,代表以后不会和那个人再有任何关联。”
折纸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可手上攥着霖雪右手小指的力道,却又重了几分,指节微微泛白,眼神里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死死盯着十香缠绕在霖雪左手小指上的手,像是在警告她不要越界。
“什……什么……”
十香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露出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慌乱地来回看向霖雪的脸,又看向自己和霖雪勾在一起的左手小指,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和急切,连忙辩解:“霖……霖雪!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想和你绝交,我只是想和你一起逛祭典,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她说着,眼眶里的泪水就快要掉下来,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霖雪看着十香慌乱又委屈的模样,又看了看身旁面无表情、却依旧死死攥着自己右手小指的折纸,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温和,轻声说道:“……我没听说过这种说法,别担心,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不会生气,也不会和你绝交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没被拉扯的手背,轻轻擦了擦十香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又轻柔,带着几分笨拙的安抚。
听见霖雪的话,十香惊讶地瞪大眼睛,眼泪瞬间就收住了,随即又气鼓鼓地看向折纸,小脸涨得通红,像是一只被惹急的小猫:“你……你这可恶的家伙!居然骗我!你明明就是不想让我和霖雪在一起,故意编这种谎话骗我!太过分了!”
大声喊出这句话之后,十香气不过,猛地用力,将霖雪的左手小指往自己身边拉,力道之大,让霖雪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而折纸也不甘示弱,攥着霖雪右手小指的手猛地用力,以小指为支点,将霖雪往自己身边拽,两人一左一右,力道不相上下。
霖雪被两人拉扯得左右为难,身体微微晃动,肩膀也跟着微微发颤,指尖的麻木感越来越强烈,甚至隐隐传来一阵刺痛,像是快要被两人扯断一样。
“好痛痛痛痛痛!快……快住手!”霖雪痛得皱起眉头,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哀求。
“你们别再拉了,我的手指快要断了,真的很痛啊!”
他拼命想挣脱两人的手,可无论是十香还是折纸,力道都大得惊人,他越是挣扎,两人拉扯得越用力,指尖的疼痛也越来越剧烈。
士织在一旁看着心疼不已,连忙上前,试图轻轻拉开两人的手,语气里满是急切的劝阻:“折纸,十香,你们轻点,霖雪都疼得皱眉了!你们看他都快被你们扯散架了,快松手吧,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行吗?”
可两人根本不为所动,像是没听到士织的劝阻一样,拉扯的力道反而越来越大,眼神里满是不服输的倔强,谁也不肯先松手。
如果这是那起由某件事情前所解决的争夺孩子案件的话,那么其中一方必定会先松开手,做出让步吧。
但现实是残酷的,十香和折纸都太过执拗,一个想把霖雪拉到自己身边,一个不肯放手,两人互不相让,霖雪夹在中间,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疼,指尖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连带着肩膀和手臂都开始发酸发麻,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不肯示弱,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然后……
“呵呵……汝等怎可将吾等搁置在一边,擅自争夺霖雪呢?真是太过无礼了。”
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傲慢的声音传来,耶俱矢轻轻晃了晃头上的呆毛,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缓缓走上前来。
“如此愉悦的天央祭,霖雪当然是要与吾等一起享乐呀,怎么能被你们两个人独占呢?”
“警告。霖雪是夕弦与耶俱矢的共有财产。”
夕弦跟在耶俱矢身后,脸上没有太多表情,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即使是折纸大师也不能通融。若要使用霖雪,最晚请在一个礼拜前提出书面申请,经吾等同意后方可。”
原本处于两人甜蜜世界、旁若无人的八舞姊妹,在发现这场围绕着霖雪的骚动后,立刻凑了过来,毫不犹豫地加入了这场【争夺大战】。
耶俱矢从身后轻轻搂住霖雪的肩膀,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脖颈,下巴微微抵在他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俏皮和占有欲;夕弦则顺势拉住霖雪的另一只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皮肤,眼神里带着几分温柔,语气却依旧坚定:“霖雪,别理她们,我们一起去逛祭典好不好?我们会带你去吃最好吃的摊位,玩最有趣的游戏。”
“唔……唔姆!耶俱矢与夕弦,连你们也来抢霖雪!”十香气得脸颊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拉着霖雪左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甘,“霖雪是我先找到的,应该和我一起逛祭典才对!你们不许抢!”
“……不想死的话就赶快离开霖雪。”
折纸冷冷地警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攥着霖雪右手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反而越攥越紧,眼神里的占有欲越来越浓,死死盯着耶俱矢和夕弦,像是在警告她们,霖雪是他的,谁也不能抢走。
几人更加用力地拉扯着霖雪,十香拉着他的左手,折纸攥着他的右手,耶俱矢搂着他的肩膀往身后拽,夕弦拉着他的手腕往身前拉,霖雪被几人拽得东倒西歪,浑身酸痛,指尖的疼痛已经蔓延到了手臂,肩膀也被耶俱矢搂得有些发紧,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他只能无奈地哭喊,声音里带着几分崩溃和哀求:”你们别再抢了!我快被你们扯散架了!我的手真的很痛,求求你们,快松手吧!”
士织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一会儿劝十香松手,一会儿劝折纸轻点,一会儿又劝八舞姊妹别添乱,可无论她怎么说,都根本插不上手,几人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争夺中,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劝阻。
士织看着霖雪痛苦的模样,心里满是心疼,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在一旁急得直跺脚,不断重复着:“你们放过霖雪吧,他真的很痛!”
“你这家伙……!没看到霖雪很痛吗!快点松手!你要是再用力,霖雪的手就真的要断了!”十香对着折纸怒吼,语气里满是愤怒和心疼,她虽然也在拉扯霖雪,却下意识地减轻了几分力道,显然也不想真的弄疼他。
“那是我的台词。赶快放开他。”折纸不甘示弱地回怼,语气依旧冰冷,却也悄悄减轻了手上的力道,目光紧紧锁在霖雪脸上,看到他痛苦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只是很快就被冰冷掩盖住了。
“呵呵,汝等就继续进行那毫无意义的争论吧。”耶俱矢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趁机将霖雪往自己身边又拉了拉,手臂搂得更紧了。
“反正,在你们吵架的期间,霖雪就由夕弦与耶俱矢收下了,你们谁也别想抢走。”
“同意。”夕弦点了点头,牢牢拉住霖雪的手腕,不让他趁机脱身,语气坚定。
“霖雪是吾等的,必须和吾等一起逛祭典。”
而且更糟糕的是,此刻的体育馆早已鸦雀无声,所有学生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霖雪身上,这场围绕着霖雪的拉扯骚动,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殿町站在人群中,看着被折纸、十香、八舞姊妹紧紧围绕的霖雪,看着霖雪被她们温柔对待、被她们争抢,心里的嫉妒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和其他男学生们一样,咬牙切齿地用锐利眼神瞪向这里,眼神里满是嫉妒和不甘——他们满心嫉妒,嫉妒霖雪能被这么多可爱的女生紧紧围绕,能得到她们的偏爱和争抢,而自己却只能远远看着,连靠近霖雪的机会都没有。
女学生们则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对着被众人簇拥的霖雪指指点点,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和好奇
“那个男生是谁啊?怎么被这么多女生围着?”
“啊,那个男生好可爱啊”
“他好受欢迎啊,居然有这么多人想和他一起逛祭典。”
“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让折纸同学对他这么特别。”
被嫉妒冲昏头脑的殿町,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转过身,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深吸一口气,突然高高举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主席台上的亚衣大声喊道:“主席!”
亚衣正愁没有人愿意报名担任执行委员,听到殿町的声音,眼睛瞬间一亮,连忙说道:”请发言,殿町同学。”
“我推荐霖雪同学担任天央祭的执行委员!”殿町的声音洪亮,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他就是故意的,他嫉妒霖雪,既然自己得不到霖雪的关注,那就让他陷入麻烦之中,让他没有时间和那些女生纠缠,这样他心里就能平衡一些。
“什……!”突如其来的推荐,让霖雪彻底愣住了,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殿町,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和绝望:“殿……殿町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我根本不行啊!我从来没有做过执行委员,我也不会处理那些事情,你别胡闹了行不行!”
他怎么也没想到,殿町居然会推荐自己,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现在被几人拉扯得浑身是痛,连脱身都做不到,怎么可能担任执行委员?
士织也连忙上前帮腔,语气里满是急切和恳求:“殿町,你别胡闹!霖雪现在被她们扯着,根本没办法当执行委员啊!而且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工作,肯定做不好的,你快收回推荐吧!”
可霖雪的抗议声和士织的劝阻声,很快就被周围男生们的附和声和折纸的力道打断了。
那些和殿町一样嫉妒霖雪的男生们,听到殿町的推荐,立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纷纷附和起来,而折纸因为担心霖雪被选上后会变得忙碌,没有时间陪自己,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攥得霖雪的手指更痛了。
霖雪急得眼眶都红了,却根本挣脱不开,只能无助地看着那些附和的男生,心里满是绝望。
就在这个时候,赞成殿町意见的男生们一个接一个地开口说话,语气里满是促狭的笑意和幸灾乐祸,声音越来越响亮
“赞成!拜托你了,霖雪同学!我们相信你一定能做好的!”
“赞成!我们的意志只能托付给霖雪同学,除了你,没有人能胜任这个职位了!”
“赞成!你这混蛋就乖乖被奴役到送医院为止吧!谁让你这么受欢迎呢!”
“喂!最后这句才是真心话吧!”霖雪气急败坏地喊道,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几分崩溃和委屈。
“我不要当什么执行委员,我也胜任不了,你们快放开我,别再胡闹了!”他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几人的拉扯,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反而被拉扯得更痛了。
士织在一旁心疼不已,不断帮霖雪辩解,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你们太过分了!霖雪都快被你们扯散架了,他根本不想当执行委员,你们就不能放过他吗?”
可无论两人怎么喊,都无法阻止已经达成共识的男学生们,他们的附和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整齐,几乎要盖过霖雪的抗议声。
女学生们也趁机起哄,一起高呼霖雪的名字,声音越来越响亮,回荡在整个体育馆里,像是在给霖雪施加压力。
“安静!”亚衣从台上出声制止这场骚动,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几分威严,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霖雪瞬间燃起一丝希望,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他抬头看向亚衣,心里默默祈祷:求求你,主席,别同意,我真的不行,求你收回成命,救我脱离困境。
他以为亚衣会看出他的无奈和痛苦,会拒绝这个荒唐的推荐,会帮他摆脱现在的困境。
可这想法真是太过天真了。
亚衣看着台下整齐划一的附和声,又看了看被众人簇拥的霖雪,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各位的声音,我确实接听到了!霖雪同学,经他人推荐并且获得多数人赞同,我在此正式任命你为天央祭执行委员,负责协助处理祭典期间的相关事务,希望你不要辜负大家的期望!”
“等……等一下!我不同意!我不能当执行委员,我真的不行!”霖雪拼命挣扎了几下,肩膀被拉扯得更痛,指尖的麻木感几乎蔓延到小臂,他看着台上一脸笃定的亚衣,又看了看周围起哄的人群,声音里的反驳渐渐弱了下去,只剩难以掩饰的无奈。
眼眶依旧泛红,却硬生生将翻涌的情绪压了回去,没有一滴眼泪落下,只是缓缓停下挣扎,语气里满是不甘,却带着一丝认命:“我……我真的做不好,但你们非要逼我,我也没办法。”
士织也连忙帮腔,语气里满是恳求:“主席,霖雪他真的不行,他现在浑身都很痛,连自己都顾不好,怎么可能处理祭典的事务?求你收回成命吧!”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噢噢噢噢!”
霖雪和士织的声音,瞬间被震动体育馆的欢呼声彻底吞没。
那欢呼声洪亮而热烈,像是要把体育馆的屋顶掀翻一样,回荡在整个场馆里,久久没有散去。霖雪被折纸、十香、八舞姊妹紧紧围着,又被台下的欢呼声裹挟,浑身的酸痛和指尖的刺痛交织在一起,却再没有挣扎,只是微微垂着眼,眉头紧紧蹙着,脸上没有崩溃的神情,只有一片沉甸甸的无奈。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平静,没有哽咽,也没有哀求,只是默默接受了这个既定的事实,低声呢喃:“知道了……我当就是了。”
那份不甘藏在眼底,却不肯再表露半分脆弱,依旧带着骨子里的倔强。
士织在一旁看着,满心无奈和心疼,却根本帮不上忙,只能默默陪在霖雪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心里默默想着:这下真的麻烦大了,霖雪该怎么办啊。
而殿町站在人群中,看着坦然接受现实、依旧带着倔强的霖雪,脸上的得意渐渐淡了下去,只剩一丝复杂的情绪,没了原本预想中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