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涅拉……”
注视着空中背负黑翼的赤发少女,苍羽轻轻呼唤了出来。
即使那黑翼、那赤发,与薇涅拉之前的样子大相径庭,但苍羽能认出来那就是她,那股奇怪的力量已经消失了。
不知为何,她现在看上去充满悲伤。
“滚开,不准靠近我妹妹!”
苍羽刚想上前,就被血吼了回来。
看着天空中背负黑翼的两位血族,苍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无论怎么看,他们才是真正的家人,而自己只是一个外人。
「羽,你又要退缩了吗?」
梦的声音传来,苍羽一时间有些羞愧难当了。
问出来吧,无论结果如何。
“薇涅拉,你是想跟我走,还是想跟你哥哥走?”
苍羽的声音很轻,但足够薇涅拉听到了。
“不可能,我妹妹是不会跟你走的,快滚!”
血黑翼一震,就要扑到苍羽面前。
“好了,哥哥……”
薇涅拉阻止了他,血这才停住了身形。
“苍羽,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薇涅拉的声音很平静,但隐隐充斥着一股强烈的情感。
“为什么!”
即使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但苍羽仍不免有些失落。
“没有为什么。”
薇涅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淡漠,不愿解释原因。
“还有这个……”
薇涅拉用手轻捏右耳,一枚紫罗兰耳饰被她捏在了耳中,然后手掌微微用力。
“不要!”
苍羽大喊着。
可那紫罗兰耳饰却无法经受那股力量,当薇涅拉再次张开手掌时,那紫罗兰耳饰已经消失无形,化成了飞灰。
“薇涅拉……”
苍羽现在痛苦无比,他完全没有想到薇涅拉会这么做,明明这是他们的回忆。
「斯卡伊先祖,你确定那股力量已经消失了吗?可薇涅拉为什么还是这个样子?」
斯卡伊沉默了一会,才说了。
「我也不清楚她为什么这么做,不过这确实是她自己的意思。」
听到这里,苍羽更加痛苦了。
“薇涅拉,我们不是……家人吗?”
苍羽艰难地吐出“家人”这两个字,他害怕得到答案。
“你这么认为的话,就随便你吧。”
说完,薇涅拉没有再理会苍羽,而是转头对血说。
“哥哥,我们走吧。”
“好!”
之前听到薇涅拉拒绝苍羽的时候,血就精神大好了,现在立刻答应了下来。
走之前他还不忘对苍羽说。
“苍羽,希望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数位黑袍人就这样离开了,只留下苍羽愣愣地站在原地,他想去追,可他不敢,也没有这个意义了。
他已经被薇涅拉拒绝了,并不只是没有选择他,而是彻底和他断绝了关系。
他害怕再追上去会得到更糟糕的结果,虽然可能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羽……」
梅没有多说,她想不到更好的话语,她自己的家人虽然现在看不到,但至少她们还存在,而苍羽却失去了一位家人,无论她说什么,只会让苍羽更加痛苦。
「对不起,羽,都是因为我。」
梦自责了起来,让苍羽来找薇涅拉就是她提出来的,可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后果,如果她之前没那样说过,事情会不会好一点。
「苍羽……」
洛丝塔也没有多说,现在苍羽已经不记得她了,况且自己不久前还和家人拥抱过,和现在的苍羽更是不同。
「呼……」
苍羽突然打起精神。
「抱歉,大家,刚才是我太混乱了。」
他不知为何恢复了正常。
虽然薇涅拉离开了,但我还有她们呢,为了她们,我也要振作起来。
无论薇涅拉为什么这么做,我都会相信她的。
如果我能更强的话……
仿佛察觉到了苍羽的想法,斯卡伊突然说话了。
「有时候,力量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但没有力量却解决不了很多问题!
苍羽默默补充着。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如果你真有能力的话,就来拯救她吧……」
苍羽神经顿时一紧,他没有发现那声音从何而来。
「斯卡伊前辈?」
「抱歉,我也不知道。」
斯卡伊的力量已经太弱了。
“拯救她……”
苍羽低声念了出来。
同时他眼中又燃起了火焰,那个“她”指的绝对是薇涅拉,无论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有什么意图,薇涅拉都有事瞒着他!
“等着我,薇涅拉,我会再去找你的。到时候,我一定会得到所有答案。因为,我们是家人。”
他并没有发现,一丝血气钻入了他的衣服里,然后没入了他怀中那紫罗兰耳饰。
——
“对不起,苍羽。”
薇涅拉紧紧握着自己的左手,感受着手中那坚硬的物品,正是那本应消失的紫罗兰耳饰。
之前,看似是她已经彻底把它破坏了,可实际上只是把它转移到了自己的左手上。
“如果我们还能再见面的话……”
说完,她的神情突然一变,就仿佛有个声音在和她说话一样。
——
“最后一个也已经处理了。”
凯尔奈特城内的一处建筑内,戈尔登对着面前的女子说着,那女子正是艾泽琳。
但艾泽琳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并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这些魔法阵明明每一个都不简单,他们却一点防备都没有,就好像故意做给我们看的一样。”
说到这里,他发现了艾泽琳的异常。
“话说,你找我过来有什么事?”
戈尔登看着沉默的艾泽琳,心里涌现出了不妙,能让艾泽琳沉默的事绝对不简单。
“你自己看吧。”
说着,艾泽琳就将一张纸条递了过去。
“这是?”
戈尔登疑惑地接过那张纸条,那纸条看上去极为普通,仿佛是随便从路边拿过来的一样。
“这、这是!”
很快,他的神情就变化了,眼睛也睁大了。
“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他快速地问了出来。
“是城里的治安官交上来的,据他说是一个打扮神秘的人给他的。”
“真龙……”
戈尔登忍不住念了起来,想要缓解一下情绪。
这张纸条正是苍羽交给温德的,而温德在把这张纸条交给他父亲后,立刻被他父亲再次禁闭了起来,而他父亲又将这张纸条通过隐匿的方式传递了上来,他知道这事关重大,可又不想牵扯到他儿子。
“好了,你觉得这里面有几分真的?”
戈尔登首先问道,他现在还不太相信这件事。
“八成吧,那声狼吼你也听到了吧,如果那纸条上说的没错,那应该是曾经那位的声音。”
“如果真是这样,凭我们两个人可解决不了啊。”
戈尔登叹了一口气,这事情比他想的麻烦多了。
“不过,我们也没有退路了。”
“唉,只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