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安璃。”
“年龄。”
“十六。”
“十六岁,我怎么看你像十三岁?”
安璃坐在心理咨询室中,看着灰色的墙和一侧的单向玻璃,嘴角抽搐着。
“我说是假的,你也不信吧?”
她突然摊到桌子上,闭上眼睛,试图回避白炽灯放出的惨白光芒和避开黑川音过于锐利的眼神。
“哪有心理咨询是这样的,另外这不叫心理咨询,而是审讯。”
安璃的手指无意识的敲打声着,用来缓解心中的不安感她不时的抬眼看向黑川音,仿佛这个女人随时都会整出什么花活。
“小安璃,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知道‘权能者’吧?”
黑川音的友好的微笑始终没有变化,就像她问的第一个问题一样。
听到黑川音的问题之后,安璃无意识活动的手停顿一下,然后她抬起头,用看鬼一样的眼神打量起面前的女人。
“什么意思?”
她确实知道一点权能者的事情,可这一切都是从乔杉口中得知的。
所谓权能者就是一群有超能力的人,形成原因不详,貌似与最初那道异界裂口有关系。
“字面意思,估计乔杉部长没和你说太详细,我这也不太好说太仔细。”
“总之,接下来的话,就当我对你的一点私心,或者说一点补偿。”
黑川音脸上的表情变了。
“权能者,确实可以理解为拥有超越常人力量的群体,不过你别想得太复杂了,他们是人,不是神。”
“神的权能可以说是全知全能,可是人终究是人,大都数人,包括血族,都被划为普通的范畴,即使他们有了权能,有了超越他人的资本,依旧是在某个方面增强一点罢了。”
“就像是老冯,你还记得吧,他想要得到权能,但很可悲,心心念念的权能就在他的面前,那只是增强体质的权能罢了。”
“至于我说的权能者是谁,你很容易就可以想到,此外,节甘还活着,就是相当长的时间里不能出任务了。”
她没有给予安璃独立思考的时间,仅仅是叙述着一个客观事实。
“这只是一个最简单的例子,除此之外,我可以告诉你乔杉是一个权能者,他的权能大概是倾向于身体强化。”
“如果还不能理解的话,还有一个更加简单,更加难以理解的解释。”
“权能者不一定强大,权能者一定强大,所谓权能便是命运馈赠。”
黑川音说到这里,看到了正在沉思的安璃,发自内心感到欣慰,至少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少女如此专注的思考。
女人的话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冲击,她自己没有想到节甘会是权能者,明明他在战斗中的表现与普通调查员无异啊。
莫非是这个男人的权能是力量强化?
心里冒出对节甘的猜测后,她不得不想着乔杉,小山般的巨人的权能是什么,真不会是肌肉巨人吧,明明以前成天叫他(她)一起锻炼。
“不对。”
只见安璃直起身子,像是要抖掉什么的,疯狂的摇头。
“恶心。”
她搓搓露在病号服外面的洁白的肩膀,手感好到不可思议。
这就是当女孩子的感觉吗?
一声格外悠长的叹息。
黑川音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她直勾勾的盯着沉浸在自我之中的少女,只好低下头用手扶起额头,心力憔悴思索该怎么这个半路出家的少女填写心理测评内容。
本来,她可以不做的。
“好了,权能者的事情就说到这里,接下来就是测验环节啦。”
她决定强硬的中断安璃的好奇心,不过或许是出于怜悯,还是给她留下了一点提示。
“成为权能者,说简单也简单,说困难也困难,一百年了,都没有几个人能搞明白怎么才能稳定的让普通人成为权能者。”
“这就是最后了,至于更多信息,等你成为权能者再说。”
黑川音在说话的时候,就递出了一直放在手边的心理测试表单。
看到女人的动作后,安璃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呆呆地接过测试题,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因为题目是这样的。
正确填写出真实性别。
你认为自己的性别是什么,是否对此产生认同。
今后你会怎样对待生活。
……
每一个题目都是那么的奇怪,自相矛盾又逻辑自洽。
“你这题我怎么感觉是在针对自我认知障碍的病人呢?”
填表之前,安璃看着黑川音发出质问,可女人没有回答,她做的似乎只有默默地观察。
“我填不行吗!”
安璃还是拿起笔,不顾形象的挠着头,灰色的长发被揉成鸟窝,极大的破坏她塑造出的可爱的形象。
单向玻璃另一侧,乔杉捏着眉心,试图缓解因过度紧张导致的头疼,不过在看到安璃丝毫不顾及形象的时候,他便松了一口气,对身后的金发少女自信的说到。
“我就说,这小子就算是成了丫头,性子也不会的改的……不过,你就说,这是怎么做到的,被吸血了也不会变性啊?”
乔杉同样挠着有点光溜溜的脑袋,好奇的看向金发少女。
“作为诺里奇家的血族,我可以说这种情况是从未发生过的,我们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上才两百年不到,也知道一些秘密,但安璃的情况,还是第一次碰见。”
“此外,那个叫西琳的血族不一样。”
“在已知的研究中,没有那个血族可以多次从狂化状态中恢复,且每一次都可以有相当完整的神智,甚至不借助权能变化自己的外貌,包括无法被检出是血族的眼睛。”
“她就像最亵渎,最粗暴的产物。”
听到这,乔杉的眉头再一次聚到一起,他叹了一口气,露出微笑。
“埃莉诺小姐,你为什么要找我呢,不只是和我说这些吧?”
被称为埃莉诺-诺里奇的血族小姐,罕见的用蓝色的眸子对上乔杉的眼睛。
不过,很快她似乎是想通什么,便闭上眼睛,娇小的身子在柔软的沙发上蜷缩,像极了摆出防御姿态的毛毛虫。
“我不知道,我就是看看是哪个血族被收容了,另外,我的处理建议是别用常规方式收容,鬼知道她能干出什么事。”
埃莉诺没再说话,
休息室中,西琳如同一团口香糖,赖在安璃的身上。
“等你做完测试,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安璃轻轻的摸着西琳柔顺的白发,异常耐心的扮演起抚育幼小血族的责任,虽然按照上辈子的说法是,一对非亲生姐妹互相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