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说什么啊。”
安璃挥手想要将空气中的烟味扫到一旁,然而这样的行为是徒劳的。
“算了。”
灰发少女起身走到相反方向,那是她回家的路。
夜风依旧裹挟凉意,打透外套让少女不时哆嗦。
天上的月亮若隐若现,仿佛它在为罪行作证。
行人不愿意多打量周围,因为塔卫区总是一成不变。
她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丝毫没有在意鲁道夫说的危险究竟是什么,全当做中年男人的骚扰罢了。
“真有危险,一发子弹就能解决。”
一直揣在兜里的手始终都没松开手枪,保险处于关闭状态。
就在安璃走到巷子口时,细碎的脚步声引起她的注意。
这声音不对。
打架的声音似乎也在印证猜想。
考虑到塔卫区的治安本就不太好,偶尔会有街头斗殴也算是正常,可问题在鲁道夫在离开前对她的提醒。
最近可能会有危险。
少女轻抚胸口,不敢说话,也不敢没有发出太大声音。
在探头之前,安璃发动权能,让第一个看到自己的人遗忘自己。
“疯女人!”
“呜……啊!”
男人挣扎着,视线在周围扫过,寻求路过的人能够帮自己一把。
“救……”
他看到了安璃,可因为权能瞬间发动,表现就像临死挣扎般向一个方向寻求救援。
眼前,是白发的少女,赤色眸子仿佛恶魔,掠夺他的灵魂。
“没意思。”
短刀伴随少女的话,刺进男人肺叶,剧痛顿时让他放弃挣扎,胸口渗出屡屡鲜血,意识逐渐涣散,然后他看到了灰发少女就在巷子中冷冷的旁观全程。
他想发出声音,但发声是一种折磨,尤其是哀嚎会让自己更加痛苦。
“什么意思,死了?”
白发少女踢了踢早已失去气息的尸体,无聊摊着手,靠在墙壁上,欣赏自己精妙的杀人手法。
突然,灵感自脑海中浮现,绝佳的吸引注意力的想法跃然纸上。
她喜欢搞点艺术,比如在纸上乱涂乱画,抒发无聊,如果将颜料换一下……
双手跟随心中想法动了起来,她醉心于自己的暴行,就像最崇拜的夏洛特前辈,每一次都能让人侦查人员费解作案手段。
黑色巨镰从手中出现,宛如切菜那样搞罪案艺术。
安璃不知道白发少女的名字,更不知道她的长相,但很清楚她就是鲁道夫提到的危险。
权能继续发动,目标是手持镰刀的白发少女。
好在,街道上有灯光,也有零星行人在赶回家,他们不会在意第二天这里是否会被封锁,只是想要快点回家。
她是谁?
疑惑的灰发少女没有做任何停留,她沿着大街向家的方向走去。
疲劳席卷身体。
紧张让意识恍惚。
她只得坐到椅子上,恢复体力和精力。
如果有药剂就好了,喝一瓶能够回复状态,但不夜城终究还是现实世界,即使这里存在奇幻种族,血族。
或许是脑海中的玩笑,让安璃就为感到放松,使得自己居然可以闭上眼睛,冷静思考她该怎么向乔杉交待自己遇上的权能者作案。
她没有接触过权能者相关案件。
因为以前的自己不是权能者,更不是正式调查员,没有资格接触类似的案件。
手在口袋里摸着,手机的触感是人类小姐认为打电话就能解决事件,可想法来的快去的也快。
绝对不能再现在用电话联系乔杉。
摸索出手机,安璃连忙给乔杉发消息,内容很简单。
【捞人】
将手机返回后,意识到权能效果快要结束的少女,赶紧补上去,继续维持“隐身”状态。
“她是谁?”
手机发出震动,人类小姐没有掏出进行回复。
她在思索驱动白发少女留在现场的原因。
人已经死了,那么为什么要二次处理?
明明没有产生太大声音,直接走会是最好的选择,但她是图什么。
理想,艺术还是挑衅。
安璃坐在椅子上,大脑在飞速转动,去刨析她的所作所为。
“挑衅。”
正确的想法在抽丝剥茧的过程中被抽离出来。
“那么,现在会产生另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挑衅,会对她产生怎样的好处,在这之后是否意味她会继续开展第二次或者第三次的行为。”
更多的疑惑被安璃挖出来,使她不明白白发少女的行为。
“想这么多干什么。”
她突然苦笑,紧急又给自己续了隐身效果。
“想回家,和西琳她们讨论,众人拾柴火焰高,不对,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上辈子的短语很适合自己的现况。
一个伪正式调查员。
一个精英血族对外负责人。
还有一个……亲妹妹,很好的组合,不是吗?
少女脸上露出微笑,站起身伸展腰肢。
咔咔的骨骼气泡声听的人很舒服,久坐带来的昏厥让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坐了很久,该回家睡觉了。
可是,心里突然浮现出诡异的警惕,让她觉着必须找地方躲起来。
前些日子被裁撤的治安局分局发出昏暗的光,里面还有几个没有走掉的治安官。
“无妄之灾。”
“我必须活着,你们也会活着。”
安璃苦挤出苦涩的笑容,缓步向分局走去。
“小姑娘,夜这么深,你怎么不回去?”
治安官没有敷衍应付突然上门的安璃,连忙让她进去说话。
屋子里还有两个治安官,他们手中有数张纸牌。
斗地主。
不知为什么,她居然感到可笑。
“有些冷。”
人类小姐实话实说,她确实有些冷,不管是温度,还有氛围,都是冰冷的。
“坐会暖暖,有需要的话,我们三送你。”
“对吧。”
治安官看向两名同伴,他们纷纷抛下纸牌,给人热心的感觉。
“你这话说的,就我们三,不得把她好好送回去,再怎么说,干完这一夜就去米尔区了。”
安璃没有继续关注三位治安官之间的玩笑,反倒是思考该用怎样的借口让他们离开。
“嗯,我说一会会有袭击怎么办?”
她说出了自己都不相信的话,看到治安官们头上冒出的问号,决定继续夸张。
“我是真这么认为。”
“怎么可能呢?”
最初的治安官掏出手枪,自信满满。
“有事我们抗,是作为城市治安官的责任。”
话语落下,玻璃窗应声破碎,散落满地的玻璃片映照出灰发少女冷静的表情和白发少女疯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