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攒动,被粗暴绑来的人们发出呜咽,他们在恐惧那个手持巨镰的少女为什么要将他们绑过来。
“肃静。”
戴面具的黑衣男人走到人们面前,大声怒斥每一个无辜的人类。
“你们将接受审判,为过往罪行付出代价。”
“同时,你们会发自内心相信神明做出的审判都是基于客观事实,并非是口述罪恶。”
“凡人没有资格得知我的名字,更没有资格知道神明尊名。”
他敞开双臂,向漆黑的夜空祈祷。
“冥府之神啊,请您垂怜。”
“死亡之神啊,请您赐福。”
“审判之神啊,请您降临。”
“卑微的人类在此恭候您驰骋于世界上。”
“无能的人类在此希望您收下这些祭品。”
“可怜的人类在此……”
黑衣男人悼词未念诵完毕,就感到左腹突发剧痛,伸手一摸,暗红色的血液在黑夜下映射出昏黄光芒。
他强忍痛苦站起身,看到三位少女从巷子中缓缓走出。
意识恍惚之间,少女们的容颜逐渐显现。
两个貌似是白发,另一个则是刺眼的金发。
“该死,鲁道夫这个废物,让他偷手稿还不对外宣扬,这下就好,调查局的狗先来了。”
愤怒的黑衣男人猛砸地面,然后艰难站起身,大口喘着粗气,盯住破坏好事的三名少女。
灯光摇曳,他终于看清她们的样貌。
灰发,独眼,瘦小,手中的手枪还冒着烟。
金发,蓝眸,矮小,手在口袋里摸索。
以及白发,赤色眸子,身形似曾相识的血族……
夏洛特-塞拉菲。
“不顾一切代价,杀了她们!”
黑衣男人冲着一边白发血族嘶吼,仿佛在驱使野兽。
电光闪烁,阿格妮眉头瞬间皱起,只见一柄裹挟黑色瘴气的巨镰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明白,左髂大人。”
她精准说出男人名字,使得男人眼睛瞪圆,不可思议的盯着做出叛逆之举的属下。
“我认为事情要有趣。”
阿格妮发出陌生的声音,用尊敬又鄙夷的眼神打量起这个被血族百般尊重的男人。
毫无可取之处,唯一值得在意的地方只有恶趣味这方面。
她摸向颈间散发出微微温度的皮带,啧了一声。
“没想到第一件事就是帮助她扯下这玩意。”
皮带被丢到一旁,上面还有弥散着焦糊的血肉。
浓郁的黑气迅速填补流出鲜血的伤口,一瞬疼痛让阿格妮皱眉。
“你是谁?”
白发血族向前一步,举起骑士长枪质问阿格妮。
“别,都是同类,也就比你晚几年降临而已,不过你为什么这么虚弱?”
“按照礼仪,我应该自我介绍,吾名为萨布,如果你愿意也可以继续称呼我为阿格妮-塞拉菲。”
“我的夏洛特姐姐。”
骑士枪没有落下,西琳冰冷的警告名为萨布的降临者,“别搞这些,我只知道你在侵占他人身体。”
“别嘛,你不也是,主动控制改造他人的居然会反咬一口气,来警告我在做相同的事。”
见二人对话愈发焦灼,安璃终于忍不住将妹妹护至身后。
“萨布,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看你不只是认识西琳,还知道别的事情。”
面对灰发人类,萨布那种玩闹的情绪瞬间褪去,巨镰抬起,脸上顿时生起怒气。
“怪物!”
话落,白发血族猛地向前冲刺,镰刀挥出残影,空气发出锐利嗡鸣,铛的一声,骑士枪挡在刀刃之上。
她惊讶看向被称为同族的血族,心里不由得震惊。
为什么她会阻止自己,明明自己和她才是同类啊。
在内心动摇之际,她感受到心灵世界突然被侵入,下意识间讲目光投向一直没有动作的金发血族身上。
大牌,这里怎么会有大牌存在?
萨布不敢继续进攻,因为对面底牌未出,而自己底牌不足以应对。
“我们先好好谈谈。”
控制阿格妮身体的萨布寻了处干净地方坐下来,示意对面三人随意就座。
“为什么?”
安璃依旧保持警惕,当着手枪萨布当面装填满纯银制子弹。
“别,一切好商量,纯银这东西现在我可没法承受。”
她赶紧摇手示弱,想让人类退去所有子弹。
“没发现吗,最开始那枚子弹?”
左髂看到灰发少女用枪指着自己后,连忙捂住左腹,向后退去。
但发现她并无杀死自己的意思后,便继续保持沉默,试图让对峙双方忽略他。
事与愿违。
“白名单还是渴血者协会,如实交代便可放你一条生路。”
“埃莉诺,左髂这边交给你,阿格妮活着萨布那边的我们对付。”
金发的血族点头,难以置信将男人轻松拖拽到巷子中,然后便是悲鸣与惨叫。
“我认为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关于你是谁,降临的目的,以及如何处置。”
人类小姐玩弄着手枪,金属枪身让她爱不释手。
萨布没有立刻为她们解释,反而卖起关子。
“判断我很弱?”
她自嘲到,指着还未松绑的人们得意一笑。
“别忘记一些事情,比如你曾看到的内容,死神终会降临。”
“而我……”
黑色气息蔓延,悄无声息的侵入每一个人身体中。
“生命存在重量,我将衡量其轻重。”
“心脏置于天平,你将因羽毛裁决。”
祷文弥散在空气中,化作数条锁链,将小广场逐渐笼罩。
安璃感到周围死亡气息愈发浓郁,正在疯狂掠夺一切生命。
“别怕,有我在。”
她听到埃莉诺的声音在心底出现,和温暖的手落在肩头。
“放心,安璃,西琳,作为你们的朋友我不会抛下你们,而且……或许是你的关系,这对我没用。”
埃莉诺走到她们身后,轻轻按住肩膀,耐心的给予二人安全感。
“我们是朋友。”
“放心啦,左髂已经被就近赶到的见习调查员控制住了,嗯,他没法反抗。”
“嘴里没牙,四肢尽断,反抗嘛,怎么可能。”
残酷的事实被金发血族轻而易举的说出。
“况且,现在后悔也晚了。”
安璃观察起周围。
她们被困在固有结界中,唯有死斗才能脱离。
“我的同族啊,你是否遗忘了所有?”
萨布如此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