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的血族少女没有回答。
骑士枪死死攥在手中，丝毫不愿意放开对萨布的杀意。
“我不是你的同族，而是作为血族，作为人类活在世界上。”
“神明，该回到应该待的地方！”
西琳脸上神情愈发严肃，愤怒无法抑制，呈现在精致的面孔之上。
“另外，你必须离开这个世界，不只是因为你存在本身就会危害到所有人，还有阿格妮，即便我忘记了所有关于她的记忆，但她需要作为完整的主体独立活着。”
见口中的同族否定自身神明身份后，萨布不得不思考更加糟糕的情况，难道她真的将所有记忆都给抹除了？
疑惑的神明没有立刻做出回应，反而是稳稳坐在原地，认为这是世界意志做出的修正。
“唉，就像故事那样，熟人相见都要打一架吗？”
“罢了，就陪你玩玩。”
黑色巨镰再次出现，她把玩着比她身高都要高的镰刀，再次叹气。
初来乍到的萨布不明白，为什么阿格妮要将死亡权能具象为镰刀，并非是天秤呢。
巨镰犹如玩具，在她手中转了几圈，在确认好手感之后，萨布才试探着举起它，模仿西琳的姿势挑衅。
“我说啊，神明很奇怪，爱玩，爱严肃，也有喜欢懒惰的。”
“那么，你现在是怎么样的神明呢，堕入凡尘或者游戏人间。”
与阿格妮截然不同的刀法呈现在人类眼中，她能捕捉到细节，比如权能在身体中运行的方式。
死神权能在本尊的控制下，仿佛迎来了真正主人，不，那就是原主。
阿格妮在权能时，讲究力大砖飞，使得身体权能负面侵蚀愈发严重，尤其是近些天来与西琳以及调查员之间发生的冲突。
人类退后一步，当着神明的面消失。
手枪弹夹被退出，检查完子弹装好后，伴随清脆的咔嚓声塞入枪中。
“权能吗，奇怪她是谁来着，我咋不记得她了。”
疑惑的萨布歪过头，用余光扫视周围，以后没有发现安璃身影。
莫非是权能？
就在思考间，骑士长枪在瞳孔中骤然出现，然后疯狂扩大。
铛！
巨镰轻松接住骑士枪，不同于之前那般势均力敌，而是单方面格挡。
西琳眼睛瞪大，瞬间将武器虚化，借此回避后续缠斗中的劣势。
骑士枪再度凝聚成实体，这一次是白鸢，掌控死亡的形态。
“麻烦，现在你是西琳对吧，确实这名字不错。”
“死亡中归来，掌控生死。”
“我觉着这么理解问题不大，一个抛弃过往所有的神明，选择成为血族，作为人类，很讽刺，但值得尊重。”
“接下来，别怪我下狠手了。”
萨布手持镰刀，轻巧的用死亡权能减轻身体重量，增加攻击威力，试探白发血族的技巧与力量。
巨镰与骑枪再次发生碰撞，占据上风的依旧是被萨布附身的阿格妮-塞拉菲。
“力量差，技巧差，战斗意识差。”
短暂交手后，萨布作出判断，甩着手腕嘲讽到。
“舍弃所有，换来了一无所有，真的值得吗？”
“于你来说，什么是值得珍视的，或者说……”
话未说出口，萨布便感到精神犹如被插入一柄利剑，让她痛的撕心裂肺。
她的目光停留在被称作埃莉诺的血族身上。
攻击方式不变，依旧是精神攻击。
每一次攻击消耗不大，但对手是神明就会成倍增加。
可是，怪事出现了，安璃在哪里？
死亡气息分化出数条黑色触须，连通每一个半死不活的人类身上。
人类所见的场景在脑海中浮现，萨布看到人类小姐在角落蹲伏，正在恢复体力，等待时机发动攻击。
“多么可笑的权能。”
确认人类位置后，她猛地将巨镰投向那里，然后就听到墙壁碎裂的声音，和斑斑血迹出现。
人类，死了。
萨布作出判断，却看到西琳表情平静，没有任何波动，同样的还有埃莉诺。
见鬼。
疑惑的神明在心里骂到，巨镰消失在废墟之中，回到少女手中。
“你们不会惊讶吗，我可是杀了你们的人类朋友！”
她说着，拾起残肢断臂，尝试证明刚刚的攻击有成效。
但精神再次受到攻击，金发血族没有反应，她脸色正常，不像是动用权能的样子，那么攻击来源可以说令人惊悚。
死人在发动攻击。
权能不该是对单人隐匿吗，怎么会……
她见证了令她难忘的一幕。
尸体在自行蠕动，它们在聚合，在重组，在形成人形，连同化成血水渗进废墟与地面中的部分。
人类再度出现，脸上残余污血，惊悚的表情让神明手足无措。
“不可能。”
萨布退后几步，一脸震惊的看到埃莉诺表情依旧没有变化。
此时，她明白了一点。
人类就在被击飞之前，就将能力用在金发血族身上，而不是自己，更不是西琳。
“疯子！”
感到恐惧的神明大骂，想要逃离是非之地，但已经晚了。
毫无章法的攻击袭来，她明白自己现在不可能以完全状态接住。
见自己的攻击被萨布接连化解，西琳兴奋起来，骨子里的傲慢让她继续发动攻击，直到自己彻底败下阵。
“神明，诅咒，你在承受什么。”
萨布向后连跳数次，拉开距离。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你必须离开这个世界。”
机械的答复让神明认为同族已经彻底疯狂，拯救，毫无必要。
嘴唇蠕动，还是说不出任何话。
“啊，我大概可以理解你的遭遇，现在……我们应该是同一类人。”
她艰难说出内心想法，可变数繁多，西琳却打了个措手不及。
“为什么？”
瞬间，她明晰了被看做是同族的血族的真相。
“多说无益。”
神明选择隐瞒真相。
一切都是那么可怕，她没有能力和这种怪物较量，更别提怪物有两个。
子弹击中身体，被护身黑雾稳稳接住。
“埃莉诺，少费点劲有助于身体健康。”
萨布嗤笑，看到金发血族脸色愈发苍白，便能猜到自己内心又被攻击了无数次。
“罢了，和你们聚在一起是缘分，也是灾难。”
——
战斗真难写，下一卷少写一点，别搞这么复杂。
嗯，我还是觉着下一部更好听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