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要干嘛？”卫代尤看着一堆保镖解开祂的脚铐和绑在椅子上的铁链，一部分用枪指着祂，一部分则带着祂离开灰压压的审讯室。欧在一旁跟着。
“看看你的忠诚度如何。”
“？——”卫代尤在离开门框的时候，一阵刺眼的光打在祂脸上——这里是审讯室外的走廊，钢化玻璃透着室外的夕阳。
血色的夕阳，伴随着玻璃外视线底下的蜿蜒长河，河畔，是一座座低矮楼房组成的城市，楼房内闪烁着人造灯光。
“这里是……”
“这里是与云安市邻近的一个世界，名叫特尔忒。是阿波罗所占领的一个据点。”欧说。
“云安市……现在变成了一座废墟了吗？”
“是。”
“那里面的人呢？都死了吗？”
“不知道。”
“……”
“你又想说什么？”欧问道。
“……没事。”
欧叹了口气说：“我来告诉你这个世界的构造吧。”
欧一边走着，一边告诉卫代尤。
以卫代尤为例，祂在接入系统前所呆的世界为A142857-721世界，也就是那个被卫代尤和其系统助手称之为“现实世界”的世界。而这个“现实世界”的称呼是相对的，对于从YSXB114514-1919810世界来的人来说，YSXB114514-1919810便是那个人的“现实世界”。
138亿年前的宇宙大爆炸创造了所有的世界，每个世界都由此刻诞生。而原本宇宙中每个时空的世界都是相互独立的，但因为“大变时代”系统的作用，所有世界都通过“门”联系起来。
门的内外也是相对的，对于YSXB114514-1919810里来的人来说，门外的世界便是祂的“现实世界”YSXB114514-1919810，门内的世界便是其它不是YSXB114514-1919810的世界。
所以每个世界都是真实的。
“‘大变时代’会依靠那些能够自由进出门的人来对其的‘现实世界’进行破坏，最终将那个世界里的所有智慧生物体和文明毁灭；然后再将这个世界改造成一个被系统主机控制、系统副机接管的世界，由此，整个世界被系统彻底重塑并接管，这个被改造过的世界不会再被系统给毁灭，除非系统失去了对它的掌控……然后系统再通过门把其他世界的人引入进这个世界生活。如此反复，直到系统重塑并接管整个宇宙。”
“我是不是能理解为，外来人员消灭原住民的文明，再在这个文明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建立新的文明？”卫代尤问。
“对，就是这么理解。‘大变时代’系统就是在赤裸裸地奴役。只要我们把系统主机毁灭了，一切的奴役行动就将会被终止。”
“所以云安市里的人都死掉了吗？””
“你无权知道这一切，卫代尤，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跟着我们进去改造室。”欧说。
“……我想问的是，照你们这么说，云安市里的人都是罪不可赦的殖民侵略者，但难道就没有无辜的毫不知情的人吗？
我就是，我在你们说这些话之前从来就没有听过什么前文明的事，难道云安市就没有别的像我一样的毫不知情的人了吗？
你说我是特殊的，是主动接入系统的人，但我实际上不也是一个被诱骗到系统里来的人吗？那你说的别人是被系统强行选中给拐进门内的话，祂们不也是毫不知情就来到云安市的吗？
我的意思是，云安市真的就没有无辜之人吗？祂们都死掉了吗？如果死掉了的话，那凭什么？凭什么祂们为什么也要背负‘殖民者’和‘奴役’的罪名？”
“我再重申一遍，你无权知道这一切，卫代尤，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跟着我们进去改造室。”
“……*的，又不🐤我。”卫代尤硬生生把一句粗口憋回心里，朝着欧，换了一句话来问：
“改造室？你们要把我改造成什么？战争机器？”
“不是改造你本人，而是改造你的系统。”
“……？”
“阿波罗想要为全宇宙带来一个更美好的新世界，第一步就是摧毁想奴役世界的‘大变时代’系统。我们知道你们现在没有多少单兵作战能力，于是我们便想把你们的系统给改造，保留系统自带的独立的战斗成长体系，同时将你们脱离系统主机的控制，使你们拥有独立战斗的能力。
总的来说，就是将‘大变时代’系统自带的战斗体系为我们所用。当系统主机被毁灭时，由于被改造后的系统脱离了主机的控制，系统本身给接入系统的星钚的战斗能力不会消失，而是会保留，为阿波罗下一步行动提供战力支持。
阿波罗超过一半的人都经受过改造，最终，有的成功变成了阿波罗内的大功臣，为建立新世界做出巨大贡献。
而你，我说过，我们会看看你对组织的忠诚度如何。
卫代尤，你信任我们的改造吗？你接受我们的改造吗？”
“我接不接受你们都会改造的吧，那我是不是只有一个‘接受’的选项可选？”
“你说呢？”
“啧……*的，这么喜欢用问句回答问句？”卫代尤闭上眼，笑了一下，说，“行行行，我接受。”
————
“祂的系统很特殊。”改造室里，改造人员让卫代尤躺在一张手术床上，给卫代尤打了一剂麻醉，卫代尤顷刻昏倒失去知觉。改造人员强行打开了卫代尤的系统。
当改造人员检查卫代尤的系统时，祂们都对着欧叹气道，“在你们捕获到祂之前，祂的系统已经被人改造过了。改造得很深，其保留了‘大变时代’系统里的战斗成长体系以及系统内网，但却完全脱离了系统主机的控制。改造系统的人很高明，祂给系统背后的底层代码加了一个目前为止我们之前从未见过的加密系统，无法破解。”
“不能往祂的系统里植入一点东西吗？比如监视器和控制器之类的？”
“做不到，我们无法添加任何东西进去祂的系统里。”
“……祂的同僚的系统改造怎么样了？”
“很遗憾，祂们所有人的系统都被改造了，改造的形式与卫代尤一致，且都受到了加密，应该是同一人所致。在祂们的系统被加密前，祂们的系统都接受到了大量的被加密的信息流，应该这些信息流是改造者进行改造的载体。”
“……”欧想起了卫代尤说过的，祂的系统助手把祂的系统给改造了。
“卫代尤的系统助手，小树……原来我们所有行动所受的阻力都来自于你啊。”欧想起在攻入云安市之前时，祂们的军队遭遇了不明绿色攻击，不知从何处来的绿色的光打碎了阿波罗穿行于各个世界间的世界旅行军舰。阿波罗军队受到重创后欧一直在远程指挥幸存的士兵执行抓捕卫代尤祂们的行动。最终由带头的阿波罗战地头目，赫，也就是被阮城雪一枪打中鼻梁的女人模样的人将卫代尤祂们给抓住。
“付出了这么多代价，最终却卡在了这个环节！”欧笑了一下，给改造人员来了一巴掌。
改造人员没说话，只是麻木于祂们的残酷的领袖欧的暴力。
“耽误了阿波罗建立美好新世界的大业，你们都得去死！快给我想想办法啊！”欧给改造人员来了一脚。
“老大……做不到。”被施暴的改造人员一旁的另一个改造人员站出，对欧说，“对不起，对方保密程度太高了。”
“……”欧摸了摸自己的脸，和技术人员进行通讯：“你们给我快点，在档案库里给我找找‘系统助手小树’这几个字。”
“老大，找不到，什么都没有。”
“直接搜‘小树’呢？”
“也没有。”
“……”欧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祂抓起一个改造人员的袖口，给祂提起来，再扔到墙上。改造人员摔在墙上，墙砸出了一个坑。改造人员的头绽开出血肉，体温渐渐降低，最终停止呼吸。
“下场。美好的新世界不会给这种废物留下门票。”欧盯着另一个改造人员，说，“看着我干嘛？想变成祂那样？还不给我工作？！不把卫代尤祂们的系统改造了，你也得死。”
欧整了整自己的衣领，松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回过头，淡淡地说，“我只给你一个小时时间，自己想办法。做不到，不只是你，你的家人也会像祂一样。”欧指了指那个躺在地上的改造人员的尸体。
那个改造人员立即投入工作中，但直到祂被欧活活打死之前祂都没能改造卫代尤系统的任何一个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