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关于魔物的新闻已经吵了一整天,越闹越大。
电视,网媒,报纸,它们都在推送同一个消息:【无名英雄单杀魔物,身份成谜】。
那个唯一受害人在镜头前哭得稀里哗啦。据他所说,救他的人年龄不详,长相也不知,身高没看清。
观众都喷了。
“这不什么都没说吗!”
“你真的是当事人吗?不会是在编故事会吧?”
殊不知,是英雄要求他不透露个人信息,所以他没有说,这是约定。
祁灼对此一无所知。
她正在房间里专心修炼,忘了时间,发了狠。
灵气在体内运行了一圈,待转到九九八十一圈后才终于停下了。
“哈啊……”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热啊。
空气中的火灵力浓度高的后果是,修炼的时候整个屋子像个烤炉,温度比外面高了不知道多少度。她专心运气的时候完全没感觉,一停下来才发现全身湿透了。
衣服和头发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简直要命。
她扯了扯领口。
一股汗味扑面而来。
不行。
得洗澡,现在,立刻。
她把衣服拉过头顶,然后拽下来,内衣搭扣单手解不开,扭着胳膊跟那条破带子搏斗了好一会儿。
“咔嗒。”终于开了。
内衣裤全部脱完一股脑扔在地上,踢到一边,
接着,她拉开浴室的门。
灯光白得刺眼,镜子把一切照得一览无遗。
她看了一眼镜子里的女人,嘴角抽了抽。
性感的锁骨,白腻的肩膀,凸出的骨盆,以及胸前那无论看多少次都习惯不了的两团。
她猛地转过脸,打开水龙头。
热腾腾的水雾很快把镜子糊住了。
谢天谢地。
她刻意不低头,这样就不会看到胸口的两团东西,看不到就当不存在。
所以闭着眼睛冲澡,胡乱地搓着身体。
草莓味的沐浴露晕染开,泡沫顺着水流滑过胸口,小腹,直到脚趾。
每一个被她感受到的部位都在提醒她,喂,你现在是个前凸后翘的女人了哦。
烦躁之下,搓得比平时用力一倍,像是恨不得把身体上的女性特征全都搓掉。
但胸口那两团不会因为用手搓一搓就消失,反而因为刺激而变得更加鼓胀饱满。
水流顺着丰满过头的曲线滑下去,留下一道鲜明的印记。
干。
她在心理疯狂咒骂,咬紧牙关,加速动作,冲完立刻关水,全程没往下看过一眼。
绝对不看。
她拉开浴室门,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新睡裙,淡蓝色,没有花边,也没有该死的蝴蝶结,是她在这堆粉红色炸弹里能找到的最朴素的一条。
穿睡裙。
战斗开始。
她把睡裙举过头顶,脑袋往里塞,钻到一半卡住了,有金属装饰品缠住了头发,扯不出来。
但她怎么可能认输?
她用两只手扒住领口用力往外扯,布料的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给我——进去!”
总算把整颗头塞了进去。
然后找袖口。
左手伸进去发现是后背的开口,右手伸进去又戳到了墙壁,痛。
穿到一半的时候,更严重的问题来了。
胸口那两团卡住了领口,怎么都拉不下去。
整个人被睡裙卡住,完全就是一只被困在渔网里的螃蟹。
就在她和睡裙搏斗到最激烈的时候,门开了。
祁灼整个人僵住了。
她正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态站在房间正中央,睡裙卡在胸口,露出一大片肩膀和后背,跟没穿没有区别。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她听来就像午夜凶铃。
……不管进来的是谁。
这个鬼样子,绝对不能被人看到。
否则她的一世英名就全完蛋了啊!
脚步声从门口往房间里面移动,鞋跟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身体彻底僵住了,保持着一个半脱不脱的姿势,肩膀缩着,后背绷紧,皮肤上起了一层惊悚的鸡皮疙瘩。
“滚出去。”
她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句,“没看到我在换衣服?”
脚步声停了。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清亮,冷漠,尾音微微上扬。
来人正靠在门框边。
红发高马尾,全套黑色红纹制服,胸前别着家族徽章,从头到脚一丝不苟,连个褶子都没有,跟刚从什么正式场合溜达回来似的。
她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你是灵力暴动期?”
……哈?
先解释一下,灵力暴动期是这个游戏里的设定,当体内灵力太活跃的时候,情绪会变得很不稳定。
但这女人明显不是在科普。
她是在阴阳怪气。
意思就是:你是疯女人吗?你很暴躁,该吃药了。
你他妈——
脏话即将脱口而出,但祁灼忍住了。
并非是她有素质,是知道打不过她。
刚被揍过,脸还肿着呢。
我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名字。
“祁颜。”
“小妹,你怎能如此不知礼数,叫姐。”
祁颜还是那副令人作呕的强势做派,跟训狗似的。
“哪个姐姐会把亲妹妹揍成这样?”
祁灼偏过头瞪了她一眼,脸上那块肿还没消,正好露出来给她看。
那双跟祁灼相似的深红色眼睛上下扫视,在那件被穿得不堪入目的睡裙上停了一秒。
她嘴唇弯起。
“所以我这不是来帮你了么。”
语气轻飘,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场单方面的暴打在她眼里,好像只是姐妹之间的日常交流,根本不值一提。
……妈的。
畜生啊。
然后她还走进来了。
祁颜从她手里拽过的睡裙下摆,把卷起来的地方翻下来,又调整了卡在胸口的布料,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当她的手指按在她肩膀上时,睡裙的吊带凹进圆润白皙的肩膀,令人忍不住浑身发抖。
“抬手。”她说。
祁灼没动。
祁颜看向她,眼神没含什么怒意。
但她的手自己抬起来了。
我操。
什么情况?
这是身体本能?还是什么见鬼的血脉压制?
还没想出个所以来,她就替她拉下裙摆,抚平褶皱,像在给一个不肯配合的人偶娃娃穿衣服。
祁灼全程绷着身体,收起下巴,肩膀缩着。
不想让她碰。
想让她滚,别对自己动手动脚。
但是,当对方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却让人完全没法抵抗。
不是力气的问题,主要是她身上有种威胁的气势。
像被完全压制住,身体自己就软了,鸡皮疙瘩从肩膀一路起到腰。
“好了。”
声音从头顶传来。
祁灼正想松一口气,祁颜突然把她整个人转了个方向。
让祁灼正对着她。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管药膏,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在指尖。
往她脸上涂。
凉丝丝,草药味。
涂在脸颊上那团还没消下去的淤青上,那凉意从皮肤表面渗进去,把火辣辣的痛感压下去了一点。
祁灼感觉那根冰凉的手指从脸颊滑到下巴,细细涂抹。
太近了。
能闻到这个女人身上一股浓郁的香水味,令人想打个喷嚏。
“……够了。”祁灼尾音颤抖。
“别动。”她继续用冰凉的手指摩擦她身上的肿处,动作谈不上温情,只像是在料理一块猪肉。
祁灼瑟缩了一下,想偏头躲开,但祁颜用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下巴,让人完全动弹不得。
这是在遭受酷刑吧。
绝对是……
酷刑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好了。”
祁灼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华丽,美丽,同样的酒红色眸子和冷白皮,和这具身体的长相有几分相似。
啧,姐妹两个,如出一辙,都是让她不爽的存在。
祁颜嗓音平淡:“家族的规定你知道,再有下次,就不是镇压,而是废去双手了。”
祁灼愣了。
啥玩意儿?
再扇便宜老爹几巴掌就要废双手?
她快速回忆了一遍游戏剧情,哦对,原主那个便宜老爹是祁的家主,当众扇家主耳光,在这个世界的价值观里大概等于当堂踹皇帝龙椅?怪不得要废了她。
所以祁颜击打她的肩膀那一下,算是已经算从轻发落了?
越想越搞笑。
“回答呢?”祁颜问。
我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其它手指蜷起来。
比了个中指。
标准的国际友好手势。
尽管已经没有那个器官了。
但是该有的气质还是要有的。
我,爷们。
不和小姑娘家家斗嘴了,要用拳头说话。
祁颜的眉毛抖了一下。
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蕴藏着几分危险。
然后笑了。
“随你吧,我们小妹真的到叛逆期了。”
她转过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
“晚上八点,赤月本宅。”
话毕,门关上了。
.
祁灼一个人站在房间里,穿着那件被她整理好的睡裙。
正准备去睡,视线瞄到了胸前高高耸起的两个大西瓜。
忽然,她后知后觉的脑子血压升高了。
情况不对。
刚才,她进来的时候,我那个造型……
睡裙卡在胸口。
肩膀和后背都露着,跟没穿几乎没区别。
而她站在门口,靠在门框上,从从容容地把我浑身看了个遍。
还摸了。
祁灼再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睡裙领口被撑开一道深深的缝隙,从上方望进去,两团被勒紧的白腻呼之欲出,挤出一道几乎要溢出来的诱人弧线。
因为布料绷得太紧,边缘微微卷起,露出一小抹樱红。
随着呼吸起伏,那一点艳色若隐若现,偶尔被布料遮去一半,又害羞地显露出来。
微颤的。
只要视线再往下一点,就能全部看到的。
于是她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什么废去双手,以及什么晚上八点本宅和家族规定,全部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他妈被看光了啊!!!!!!!!!!!!!
脸瞬间发烫,不用看就知道全红了。
虽然,对方是自己的亲姐姐,以前打这游戏时也未闻她是个喜欢女人的蕾丝边。
但是被看光,这他妈是另一回事啊!!!!!
而我,我他妈居然还抬手让她帮我穿衣服。
跟个傻帽似的。
压根是被她耍得团团转。
操……去死吧。
祁灼一拳砸在床上。
终有一日,我将把所受的耻辱如数地奉还。
嘴巴很硬气,但脸还很可耻地红了。
根本消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