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真相？”
听到蛇妖的话，原本追踪足迹而来的昊天停下脚步，重新将遮掩气息的斗篷披上，选了个暗处躲了起来。
他原本想直接动手将蛇妖拿下，但蛇妖口中的真相勾起了他的兴趣，小说里并没有关于沟里村的剧情。
加上这件事跟师尊有关，出于私心他想知道当年都发生了什么，是否跟师尊未来的黑化有关。
想到这里，昊天将神识外泄，向蛇妖的方向感知。
“气息萎靡，她现在估计筑基后期的实力，还受了伤。”
昊天在心中迅速判断，以他的实力，对付蛇妖没什么问题，想到这里他将神识收回，将气息完全隐匿起来。
蛇妖的注意力此刻全在心神激荡的柳伊身上。
“你说的勾结只是真相的一部分是什么意思？”柳伊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死死盯着蛇妖。
蛇妖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露出背后狰狞的伤口，“你先帮我上药，上完我就告诉你真相。”
“药呢，给我。”朝夕冷冷道。
蛇妖竖瞳瞥了柳伊一眼，下半身蛇尾摆动起来，蛇尾游弋到溶洞角落一处石缝旁，尾尖灵巧地探入，轻轻一卷，勾出一个玉瓶。
“用这个吧，幸亏百年之前剩下了一些。”
柳伊接过玉瓶，拔开玉塞，一股清冽的香气弥散开来，闻到这熟悉的香气，昊天的脸色凝重起来，这带着寒意的香气他再熟悉不过。
（剑阁的玉清液，虽然市面上有流通，但蛇妖这瓶估计出自师尊之手）
想到这里，昊天抬头确认，看到玉瓶上那熟悉的莲花剑纹。
（莲花剑纹是师尊的，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师尊主动给蛇妖的还是蛇妖通过其他手段得到的。）
就在昊天思索之际，柳伊已经将玉清液倒在掌心，蛇妖依旧背对着她，只不过蛇尾在地面上无意识地滑动。
“我动手了。”
柳伊的手掌贴上那狰狞的伤口，蛇妖的身体轻颤了一下，随之发出一声极轻、难以言明的鼻息。
对于这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一幕，作为正人君子，昊天用手捂住眼睛，但听着那越来越重的鼻息，指缝还是控制不住地漏开。
只见，柳伊沾着玉清液的指尖，在蛇妖细密鳞片与光洁肌肤的交界处流连，她的动作起初生疏后面便熟练起来，沿着伤口边缘涂抹、按压，将药力渗入。
（呃，朝夕这算不算被牛了啊。）
就在昊天思考朝夕有没有被戴上绿帽之际，蛇妖的尾巴搭上柳伊的脚踝，侧过头开口道：“你叫柳什么啊？”
“柳伊。”
说着柳伊故意在蛇妖伤口处用力。
“嘶！”
这突如其来的痛感，直接让蛇妖倒吸一口凉气，缠在柳伊脚踝上的尾巴倏地收紧，又因疼痛而猛地松开。
柳伊没有理会蛇妖怨恨的眼神，收回手冷冷道：“我给你上完药了，可以告诉我当年的真相了吧。”
蛇妖转过身来，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游到一侧较为平整的石块旁，姿态疲惫地坐了上去。蛇尾不再盘绕，而是有些无力地耷拉在石地上。
“不要这么急嘛，人家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叫什么呢，你不想知道杀害自己父母仇人的名字吗？”
“你叫什么？”
“青漪。”蛇妖倚着石壁，尾尖在地面划动，描出青漪两个字，“青色的青，涟漪的漪，比你柳伊这个名字好听多了吧？”
对于青漪玩笑式的问题，柳伊没有回答，只是眼神冷漠地望着她。
青漪仿佛没有看见一般，依旧自顾自地说道。
“我这个名字可是我成功筑基化形后，特地去城里绑了一个有名先生帮我取的，作为报酬我帮他杀了可能威胁夺取功名的书生。”
说着，青漪晃动尾尖将地上青漪两字擦去，“别看我是一只吃人的蛇妖，我可是很讲规矩的，有仇必报有恩必偿。”
见柳伊的眼神依旧冷漠，青漪有些无趣地叹了口气。
“我还想暖暖场呢，既然你不想听，那我们就讲正事吧。”
“那还是百年前呢。”青漪的声音沉了下来，尾尖也随之蜷起，“那时我刚进阶金丹不久，特地找了个村子想吸食点凡人，稳固一下修为。”
“可偏偏不巧，我才没吃多少呢，那村子就想派人出去，去附近的城里寻求帮助。”青漪低下头，笑盈盈地看着柳伊，“你猜当时出去求助的是谁？”
柳伊抬头对上青漪的眼睛，“柳零。”
“跟聪明人讲故事真没乐趣。”
青漪撇了撇嘴，那点刻意营造的恶趣味笑容淡了下去，她不再看柳伊，而是将目光投向溶洞内的地下河。
“对就是你家先祖，不过人家怎么可能放任她出去求援呢，我虽说不怕凡人，但万一城里有哪个仙门的驻点怎么办，所以人家特地操作狼群想解决她。”
“可她运气偏偏怎么这么好。”青漪的声音低了下去，尾尖烦躁地拍打了一下地面，“她正好遇到昆仑的仙君经过这里，直接顺手救下了她。”
说着，青漪嘴角勾起一个奇怪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战栗，她的蛇尾不自觉地收紧，眼神中满是病态的光芒。
“那位仙君真是强啊，随手露出点灵力，就逼着我用尽当时我所有的手段，才勉强重伤假死脱身，这还是她不愿追我的情况下。”
“不过，人家也留了后手，早就在你家祖先求援前就在地下河下了蛇毒。”
青漪转身指向一旁的地下河。
“就是这条哦，可没想到那位仙君这么爱多管闲事，特地给你家祖先留下了解毒的东西。”
说到这里，青漪再次停下，她从石块上爬下，来到柳伊身边，用尾巴缠住她的脖颈，倾身向前，几乎要贴到柳伊脸上。
“是不是和你听的不一样，还想听下去吗？”
柳伊仿佛猜想到了后面的发展，她一直伪装的漠然彻底破碎。
青漪看着她眼中麻木的空洞与绝望，抬起手轻轻抚上柳伊的脸颊，仿佛在安慰一般。
“我就当你同意了，看看真相与你猜想是不是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