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师伯,你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昊天死死抓住顾初的手指,身体随着手指晃动而摇摆,宛如风车的扇叶一般。
顾初似乎觉得很有趣,故意晃悠起手指玩起来,看着昊天拼命挣扎,死死抓住自己手指不肯松开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
“欺负的就是你这个没师尊护着的,有本事你把师妹带回来啊。”
“早知道我也跟着师尊走,不回来了。”
说罢,昊天张嘴朝顾初的手指咬去,除了震得牙疼,一点痕迹都没有。
看着昊天吃痛的表情,顾初停下晃手指的动作,低下头,巨大脸庞凑近些,戏谑道。
“继续咬啊,我化神期的肉体,要是能被你这个金丹期咬出牙痕,那你这口牙可是真厉害啊,可以比肩法宝了。”
看着昊天气得咬牙的样子,顾初眼神瞥到另一边一座山峰上。
(我都把昊天这小子欺负成这样了,你都不现身吗,算了,随你吧。)
顾初将昊天放回棋盘上,恢复成之前那副儒雅书生的模样,“既然你不愿说原因,我也不逼你了,毕竟我是个贤明的长辈。”
昊天白了他一眼,止住自己想反驳的想法,毕竟他可不想再体验当风车的感觉了。
“那贤明的掌教师伯。”昊天咬着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恭敬些,“可以把我变回去了吗?”
“不急。”顾初用指尖将昊天拨开,敲了敲棋盘,“既然你不想说原因,做点事弥补吧。”
“做事弥补?”
“嗯,让朝夕的心情变好,我就既往不咎了。”
说着,顾初露出近乎反派的坏笑,“我听说你在思过崖盖了个雪屋,既然盖了,不去住住多可惜啊。”
“那雪屋只是个装饰,不能住的。”
“我不管。”顾初摆摆手,一副我是掌教,我说了算的模样。
“反正你不让朝夕心情变好,你就去思过崖住雪屋就行了,反正广开仙门有你没你没什么区别,你就在里面住到有任务需要你的时候再出来吧。”
听到要罚到广开仙门结束,昊天的脸色慌张起来,自己的那些计划都是建立在自己能参与的基础上。
要是真被关到广开仙门结束,那事情的发展肯定会跟小说一模一样了。
(还来这么玩的啊,这算因果律或者世界意志的修正吗?)
“你怎么这么慌?”顾初看着昊天明显慌张起来的神色,有些不解,“你可是思过崖的常客了,还是说你有什么必须参加这次广开仙门的原因?”
“为什么要把朝夕心情不好这件事怨到我身上,”昊天抬起头,试探转移话题,声音里夹着一丝不服,“这不是不讲理吗?”
“因为她是出去找你,跟你执行完任务之后心情不好的啊。”
对于,顾初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昊天只得低下头,妥协道:“知道了,我会去的。”
见他妥协,顾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抬手将昊天恢复正常大小,“择日不如撞日,抓紧去吧,朝夕应该在她洞府。”
说罢,顾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警告。
“记住,用普通朋友的方式开解就行,要是让我知道你趁虚而入,你就去思过崖当雪人吧。”
“知道了。”
昊天腾空而起,朝朝夕所在洞府的山脉飞去,与剑阁特殊寒气导致的漫天飞雪不同,主峰的气候则是十分宜人。
昊天悬浮于空中,看着下方的山崖,眼中满是怀念之色,“真是好久没来朝夕洞府了。”
不知为何,朝夕要求自己,每次去洞府找她,都得提前一天通知她,因而他很少去找朝夕,几乎都是朝夕来找他。
朝夕洞府所在的山崖,种满了各式各样的灵草,旁边还有一片紫竹林,中间还有一片瀑布,妥妥的一处小世外仙境。
从空中落下,昊天沿着种满灵草的路前进,很快一座精致的木屋出现在前方。
他站在木屋前,看着毫无灵力波动的门扉,低声嘀咕道:“没设禁制吗,也对谁敢来找主角的麻烦啊。”
说罢,昊天抬手敲了敲门,随后便迅速退开几步,拉开距离。
既然知道朝夕心情不好,还是谨慎些为妙,万一她直接一个雷霆开门,把门招呼到自己脸上怎么办。
“洛曦师姐,你又有东西忘我这了?”
朝夕推开门,动作不像昊天预想般用力,只是寻常的推开,她看着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一脸警惕摆出防御姿态的昊天,顿时愣住。
“昊天,怎么是你?”
昊天也看清了朝夕此刻的模样,她穿着一身粉色猫耳睡衣,金色长发有些松散的披在肩头,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一丝被打扰的无奈。
“这睡衣有点眼熟啊,不对,这不是我之前给你做的睡衣吗,你还穿着呢。”昊天下意识脱口而出。
听到昊天的话,朝夕脸上的表情从开门时的无奈与惊讶,变为错愕和慌乱。
她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睡衣,一抹红晕瞬间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只听见砰的一声,打开的门瞬间关上。
这件睡衣,是昊天第一次尝试复刻原本世界之物做出的物品之一,样式简单,甚至有点粗糙,唯一特别的就是连着一个毛茸茸的猫耳斗篷。
他将它当作朝夕觉醒混元灵根并拜掌教为师的礼物送给了她,没想到她竟然还穿着,只不过,穿在如今已经张开的她身上,明显不合适了。
袖口直到手肘上方,导致白皙的手腕和小臂都露了出来,裤腿也短了,勉强遮到小腿肚,纤细的脚踝完全暴露出来。
原本宽松的设计现在紧贴着腰肢曲线,唯独胸前倒是依旧合适。
(这是不是说明了,自觉醒混元灵根后,朝夕的哪里就没发育过吗。)
吐槽归吐槽,在看到这身睡衣的瞬间,昊天就想到了怎么让朝夕开心的办法,既然这件睡衣不合适,自己就再做身新的送她呗。
洞府内,朝夕靠在门上,双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
“昊天怎么直接到门前了,禁制为什么没拦住他?”朝夕脑中一片混乱,过了一会才想起来。
为了方便,她特地调整了禁制,让它忽略了洛曦和昊天的灵力,让他们两人能自由出入。
“真是自作自受。”朝夕懊恼地低语一声,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那尴尬的一幕甩出脑海。
(自己怎么就让昊天看到,自己这副穿着不合适睡衣,头发凌乱、毫无防备的样子!)
想到这里,朝夕脸上的热度又飙升了几分,几乎能感觉到耳朵尖都在发烫。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冰凉的掌心给脸颊降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去换衣服。”她对自己说,声音还有些不稳,“然后再想办法把这件事圆过去,就说只是觉得料子舒服,偶尔穿穿,对,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