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房间里,显得十分不对劲。
无比宽敞的大床上,两位美少女都在朝一个方向小幅度匀速滚动。
“对了,姐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这话问得正在滚动的爱丝黛拉一激灵。
果然是害怕我插手家族事务,夺取你正统的继承者身份吗?
这个问题我一定得好好回答,尽量展现出自己是一只软弱无能的小白兔,最好还有一种弱智般没长大的美感。
爱丝黛拉大脑飞速运转,嘴也跟着脑子结结巴巴地说道:
“嘿,未、未来啊……我也不太清楚。我还是像以前一样,想搞点小发明,顺便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嗯,最好的话,打打杀杀的事情就交给父亲,其他事就靠母亲大人和妹妹你啦。”
这个回答应该不仅符合爱丝黛拉一直以来的行为风格,也能最大限度地降低自己各方面的威胁。
“哦哦哦!”接收到命令的赛琳娜疯狂点头,就差拿个小本本记下来了。
姐姐想依靠我~!
“嗯,那姐姐,这几天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我马上去安排。”
赛琳娜一边说着,一边不知是有意还是下意识地,正以极其轻柔但更加快速的动作缩短着与爱丝黛拉之间的距离。
这个问题应该没这么致命吧,但一定要展现出自己对赛琳娜的关心、关怀与关爱。
爱丝黛拉如是想到。
“我这几天……想看看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然后也想看看赛琳娜在魔法上的长进,其它各类魔法有没有进展?”
听到这里,赛琳娜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溢出来了。
姐姐心里都是我诶~!
而此刻的爱丝黛拉正对着天花板,不敢看赛琳娜,她已经滚到了床沿边上。
但是,赛琳娜的距离和自己好像还越来越近了。
爱丝黛拉现在只能把脸埋进被窝里,然后开始祈祷能安然度过这一晚。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就在此时,赛琳娜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一只小手也同时轻轻搭在了爱丝黛拉的腰肢上。
“啊!”爱丝黛拉整个人瞬间绷得直直的。
赛琳娜的声音伴着温润的气流拂过爱丝黛拉的耳朵:
“姐姐,我们花圃最近开了好多金百合,就和我们的鸢尾花家徽好像。等姐姐哪天好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好不好啊?”
此刻,赛琳娜空灵的嗓音在爱丝黛拉听来却如恶魔的低语,那只温暖的小手,更让她如坠冰窟。
爱丝黛拉的小脑袋瓜疯狂运转:怎么办?如果她现在要害我,我该怎么自救?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
看来,只能用那一招了!
爱丝黛拉艰难地转过身来看向赛琳娜,一脸忧伤,就好像马上又要死掉般:
“赛琳娜,往日种种,你可还记得啊?”
“嗯?姐姐,你在说什么?”赛琳娜脑袋上冒出大大的问号。
“哎!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了一些感悟。”
“赛琳娜你知道吗?在无边的黑暗中,因为有你,我才……”
“现在想想,有你真好啊!”
爱丝黛拉反复斟酌,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希望能引起赛琳娜的回忆。
而一旁的赛琳娜听到这句突如其来的、极其“真诚”的情感流露,不由得愣了愣。
她怔怔望向爱丝黛拉那双如蓝宝石般璀璨的眼睛。“姐姐,你……你,姐姐你突然这么说……我、我,真的,我。”
少女的声线不再清脆,而是有些微微发颤般的粘稠。
这是被我打动了吗?那我接下来应该加大力度吗?
这还不够保险,如果对象是赛琳娜,要不要再色诱一下?反正怎么样都不吃亏!
不不不,这也太堕落了吧!
就在爱丝黛拉思考下一步该如何应对时,赛琳娜缓缓坐了起来。她伸出纤细的胳膊,拒绝了想要流淌在自己脸上的月色。
赛琳娜强忍着想要坚强一点的冲动,却仍压不住声音里的哭腔。
“明、明明是我……幸好有姐姐才是……要不是姐姐,我现在可能就在那个地方都发酸发臭了……”
“姐姐,你……”
赛琳娜的话音未落,爱丝黛拉急忙打断:“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明明是我——”
这可不兴回忆啊!快打住!
我才是捡来的啊!
无视爱丝黛拉话还没说完的干扰,赛琳娜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一直都是姐姐……姐姐帮了我那么多,但姐姐昏迷的时候,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姐姐,我的姐姐……我好没用!”
赛琳娜说着说着就俯下身来,紧紧抱住爱丝黛拉,埋在爱丝黛拉的胸前让自己的思念、懊悔与欣喜如水库泄洪般抒发着。
爱丝黛拉很想伸出手来安抚一下哭泣的赛琳娜,但她突然意识到由于自己被勒得过紧,她不仅手臂动弹不得,连呼吸都越来越困难。
“赛琳娜……我……”
“姐姐……姐姐!”
爱丝黛拉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说话也越来越吃力,但赛琳娜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赛……琳……”
“姐姐!姐姐!姐姐!”
“额……赛……呃……”
爱丝黛拉晕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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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们这样真能取得孔代亲王和那位美第奇王妃的好感吗?”
有些瘦弱的安托万提着灯,手里托着等会儿祝福仪式要用的大量物品,正在以很慢的速度向枫丹白露庄园赶去。
一般来说,在爱丝黛拉的故乡,这种速度会被一种叫班主任的生物称为蜗牛。
不过这并非因为他手上的物品太多、害怕损坏,也不是因为物品重量的原因。
而是因为前面那位胖胖的来自偏远的勒皮教区的主教,兼任他的哥哥的杜布瓦,正吃力地向前挪步。
“我说了多少次了?我们做这种事得趁早!”
“对于我们这种出身,就必须抓住每一次可能的机会!”
“想当年,我就是因为听到主的教诲,感动得热泪盈眶,他才把我引进教会的。”
说着,即使他已气喘吁吁,语气中仍不禁为自己当年的“际遇”感到自豪。
杜布瓦试图把肥胖的双手背到身后、挺起胸膛,但因为自己的肥腰太粗而放弃了这个想法,于是杜布瓦转过身来。
“你要知道,干我们这一行就得虔诚,这样才会被主眷顾。”
“当年那位老神父不受欢迎,守灵时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我跪在那里嚎啕大哭,真心为他忏悔——正好被特使大人看见,这才有了我的今天!”
“明白吗?”杜布瓦对着自己的弟弟骄傲的说道。
安托万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你当年不就是为了蹭那顿免费的葬礼酒席,喝醉了才倒在那儿胡言乱语的吗……”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时候是因为偷吃圣饼被噎住了,所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