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胡话？那是虔诚！懂不懂什么叫虔诚？”面对涨红脸的副主教大哥，安托万忍住了笑意。
“不说废话了，等会儿你别给我丢脸，我们一定要把这事办漂亮。”
“现在正值国王陛下的教士大会，我估计明天早上，罗昂大主教和迪克大主教他们也都会来，为这位教皇阁下认证的天使转世的公主殿下祈福。”
“只要办好了，不仅能得到波旁王室和那帮瞧不起我的贵族米虫认可，又能赢得美第奇家族的好感，还能让自己在众位主教心中的形象更加虔诚。”
想到这里，杜布瓦宽大的嘴角因压抑不住得意而向上扬起——
这种一石三鸟的安排，只有他，只有他这种天才，才能想出来。
杜布瓦仿佛已经看到了大主教的位置在向他招手了，当然还有教士与贵族们的认可。
想到这里，杜布瓦即便已经很累，他仍加快了脚步。
可主观意识终究没有支持杜布瓦对抗客观规律多久，不一会，这位副主教就不得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呼……哈……累死我了……”
安托万提着满手的祭祀物品，在一旁说道：“大哥，我早说我们应该坐马车来的。”
杜布瓦边喘边训斥：“你个混小子懂什么？步行才能显得我们虔诚！”
“虔诚，懂不懂？就像圣安东尼一样……唉，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水先拿来给我喝一口，圣饼也给我来一块。”
安托万放下双手捧着的大箱子，从里面取出水和圣饼。
杜布瓦急切地接过去，边喝水边啃饼。
“大哥，慢慢来，可别噎着了，不过，你确定那位‘天使转世’的公主真的醒了吗？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那当然！”杜布瓦拍了拍肚腩。
安托万想了想，记起小时候母亲在睡前常讲的故事。
有些长久没有灵魂的躯体，容易被恶魔乘虚而入。
这些醒来的人往往会性情大变，还会蛊惑旁人将他们拖下地狱。
“天使公主……我是说，公主殿下回来的灵魂，有没有可能不是她，而是……恶魔？”
话音未落，他大哥那宽厚的手掌已经呼到了他脸上。
“我说你、你还真信这有上主和恶魔啊？”
“而且，就算是恶魔我们也没能力分辨！这只会让那位美第奇亲王妃殿下不高兴你知不知道？”
“一切都是主的赐福，明白吗？你要是敢在那儿说这种混账话，惹得王妃殿下不高兴，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明、明白了……”看着肝火大动的杜布瓦，安托万害怕地点了点头。
“好，我也休息够了，我们得尽快赶过去。越早到，越显得咱们心诚。”
“虔诚！”
……
清晨，温暖柔和的阳光洒在法兰蒂斯的每一寸土地上，自然也笼罩了庄园，以及爱丝黛拉的房间。
床上，赛琳娜的手臂环过爱丝黛拉盈盈一握的腰肢，另外一只手紧紧锁住爱丝黛拉的臀部，四条玉腿则杂乱的交织在一起，小脑袋枕在爱丝黛拉精致的锁骨上，睡的十分香甜。
一身正装的卡洛琳安静地坐在床边的桃花心木制成的扶手椅上，含笑注视着床上相拥的两个女儿。
卡洛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这样默默地看着，心中充盈的是一种失而复得家庭和睦的梦幻幸福感。
这是独属于一位母亲的幸福时光。
“唔……”
爱丝黛拉醒了，或者说，正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爱丝黛拉依稀觉得自己有点舍不得起来，除了舒服的被窝外，还有那萦绕在鼻尖好闻的少女馨香。
爱丝黛拉试图动弹伸展，做出的动作却是在被褥里轻微地蹭了蹭。
就在这时，赛琳娜感受到了身旁轻柔的蹭蹭。
她缓缓睁开眼，舒展身体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姐姐，早上好呀。”
赛琳娜一只手高高举过头顶与睡意做抗争，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惺忪的大眼睛与困意做抗争。
赛琳娜身上丝质睡袍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露出一截白皙嫩滑的肩膀与令人遐想连篇的锁骨。
此时的爱丝黛拉刚有些清醒，还在难地试图驯服自己不听使唤的四肢，想让它们学着赛琳娜的样子能达到起身的效果。
眼前这带着初醒慵懒、又无意识展露风情的香艳一幕，直击爱丝黛拉幼小的心灵。
还没等爱丝黛拉完全反应过来，赛琳娜已经像只小猫般蹭了过来，双手环抱住了爱丝黛拉的后背。
“啾！”
“干、干什么呀，赛琳娜？”猝不及防的爱丝黛拉涨红了小脸问道。
“没什么呀，”赛琳娜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眨眨眼，“这是早安吻，姐姐忘了吗？”
就在这时，一旁传来一阵优雅轻柔的轻笑。
爱丝黛拉和赛琳娜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齐齐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母亲。
卡洛琳微笑着站起身，走到床边。
她伸出手，将两个女儿轻柔地揽入怀中，在每个人的额头上都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早上好，我的小公主们。”
此刻，爱丝黛拉脸上的红晕更盛了，简直像要烧起来。
卡洛琳一手一个搂着自己的女儿，满足地叹息道：“我的宝贝们，感情还是这么好啊。”
“那是当然了，我和姐姐天下第一好！”赛琳娜在母亲怀里小鸡啄米般地点头，声音里透出无与伦比的自豪。
“对了，爱丝黛拉，现在身体感觉舒服些了吗？”卡洛琳温柔地问道。
爱丝黛拉点了点头：“嗯，应该能自己下地走走了。”
“那就好。等会儿，有几位大主教要为你举办一场简短的祝福仪式，祈祷你能免受不洁之物的侵扰。”
“时间不会太长，如果你觉得累，我们在你隔壁小教堂简单完成就好。”
“我的身体恢复得挺好，母亲不用担心。”爱丝黛拉望向卡洛琳，尽可能地表现随和虔诚，心里却觉得这种仪式既繁琐又无聊，一点也不想参加。
看着女儿那双重新焕发神采的眼睛，卡洛琳也确信她真的好了许多。
卡洛琳倾身贴近，指尖轻柔地梳理着女儿细软的发丝，低声感慨：“他们都说这是上主庇佑法兰西，庇佑波旁家……我也觉得，这简直就是神迹。”
“那你洗漱后简单用些早餐吧，都已经备好了。我先下楼准备，昨天有位从外省赶来的副主教，为你彻夜祈祷了一宿呢。”
“嗯，好的。”爱丝黛拉乖巧地点头，目送母亲离开房间。
一旁的赛琳娜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从床上一跃而下，率先进行洗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