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呜~原来是用这种方式解决的嘛。。。。。。”
即使已经开始打哈欠了，海因仍靠在椅子上，举着一本游记不时发出惊叹。
要说理解，其实也很有限，各种名词太多了，再加上他对帝国地理确实谈不上熟，只能当看故事。不过就算是看故事，也能凑合了解这里的文明发展程度了。
“不过感觉这边人类发展的不太行啊。。。。。。”
目光扫过被重点记录的各个宗教势力以及各种注意事项，看得出来，这边比前世的人类文明更散装。
“其他种族的记录占了相当一部分，不是好事啊，人类不再是自然界的宠儿了。。。。。。”
智慧种族不少，有些甚至建立了国家，反观记录上的人类城市，规模能和前世比的没几个，连欧洲都不如，更比不上宋、明时期的华夏……可就算提及的最大教国，总人口也不足一通辽，让海因看着就头疼。
“绝了，教会手里有兵，异族会搞收税，人类又一大堆民族，连一个大点的地区强国都凑不出来。”
放下书，海因开始揉起了略有干涩的眼睛。
“我看啊，这人类迟早药丸。”
“嗯？这发音真是怪异，感觉跟常用的人类语相差挺大啊。。。。。。”
有些沙哑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惊得海因身体不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卧槽（汉），谁！？”
急促的大喘气甚至让案上的烛火都开始摇晃了，海因立刻转过身，看向后面。
来者是个不算高大的中年男人，头发散乱，两鬓泛白，不过双眼倒很有神，此刻正一手托着灯台，一手摸着下巴做思考状。他还穿着一身浅灰色的长袍，而那上面绣着海因再熟悉不过的南军标识。
“呼~吓我一跳，大爷，您这样猛的出声，很吓人的好吧。”
不过显然，对面更在乎刚刚海因脱口而出的家乡话。
“孩子，刚刚说的什么语言啊，能不能再说几句？”
得，不提还好，一提海因心中倒是有些紧张，不过面上没表现出来，还好以前就考虑到这种情况，咱有预案！
“怎么样，我跟我妈学的，除了我家，别人可不会，厉害吧。”
面对这个回答，灰袍男一怔，但又很快反应过来，这才是这个年龄段小孩该有的思维，于是开始打听海因的母亲，同时开始暗暗猜想这到底是谁家孩子。
他倒是没怀疑过海因的身份是否可疑，能进到这里的都是确认身份的将士家眷，外人早就被拦住了，而且这也不是第一次有同事孩子摸进他的藏书室了，不是啥奇事。
“不清楚，光知道我妈老家是离这很远的北边，而且她年初就过世了。”
哦~孩子母亲过世快一年了，灰袍男恍然，大概猜出来眼前小孩的身份了。
“难怪，你父亲是查尔斯长官吧，抱歉抱歉，说到你们家的伤心事了。我的名字是沃尔夫，是你父亲以前的同僚。”
灰袍男摸了摸海因的头，也不再追问那稀奇语言的事了。老伙计的妻子是北方人，这他们都知道，帝国北方嘛，以前太乱，大小领主、蛮子、隔壁的亚人部落等等，啥都有，会些奇怪的语言也不是不能理解，没听过大概是他自己孤陋寡闻了。
“不过也是稀奇，我见你看的挺专注，其他小孩别说跟你一样大，就是比你再大点，进这屋也坐不了多久啊。”
感慨了一句，沃尔夫将灯台放在桌上，坐在海因的对面，随手翻了翻海因拿过来的几本书，不看还好，这一看，灰袍男的表情立刻微妙了起来。
好家伙，这是四岁小孩能看懂的吗？这几本都能拿去让一些学徒当工具书和材料使了。
哪怕是那些普通贵族家的孩子，管的严加上天赋不错，三四岁的年纪撑死也就读读童话和诗歌，最多看些百科，他屋里也有两本，专门用来给诘所的孩子当识字教材用的，海因倒好，直接跳过这些，现在都开始看一些长篇游记和地理汇总了。
“不是，孩子，你真能看懂？”
“？当然啊，要不然我拿这些干嘛？再说，这写的也不复杂啊，有机会我还想亲身去这些地方呢，唉，可惜这里书也太少了，也没我最想看的。”
海因对他的问题莫名其妙，而且有一说一他觉得帝国在收集地理信息上做得太少，感觉远不如华夏的古代王朝上心，看来日后还得靠自己想办法。
“真有意思，长官倒是生了个不错的儿子。”
沃尔夫微微点头，常规部队里有文化的毕竟是少数，而在南领，底层士兵没钱更没地方让孩子接受正经教育，渐渐都不怎么上心了，相比之下，海因小小年纪就知道多看书学习，可以说相当早慧了。
“那孩子，你最想看哪些呢？”
“书？那可太多了……”
好不容易碰见了还算有共同话题的人，海因也放开了些。
“帝国的历史，或者周边国家的介绍，还有各种种族的记录，对了，还有魔法！最好再来点儿魔法的讲解，要是能有人演示就更好了，我还没见过呢。”
海因振振有词，这认识世界嘛，一靠走路，二靠阅读，考虑到此方天地并不太平，就他这身板短期内出去走是没戏了，只能靠搜集各种文字消息。
“哦，你对魔法感兴趣啊。”
沃尔夫有些意外，说实话，帝国在魔法师的培养上不算上心，大力发展魔导技术后，新晋法师地位严重下降，就连军中，不少魔法师的主要工作也成了维护火炮及充当预备队，只有少数技艺精湛的才会被编入一些精锐小队，或是因为学的多，不需要上一线战场单靠一些技术就能得到帝国的优待。
看着尚对魔法感兴趣的海因，沃尔夫露出笑意，随即伸出右手，朝向一旁的空处。
“像这样吗？”
短暂的沉默后，一团火焰就凭空出现了，最初只是一点火花，但却迅速膨胀，色彩也从浅黄转化为橙红，它凝缩成球状，就这么悬浮在屋子里，带来前所未有的光亮和温暖。
海因倒吸一口气，看向沃尔夫，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会魔法？你是这里常驻的魔法师？”
“没错，这里配备了魔法组，我是其中之一。”
换了下姿势，保持左手对准那团火焰，沃尔夫回应着，然后似乎是在调整什么，海因能明显地感受到周围温度在上下波动，最终停留在一个适宜的温度范围，而施法者的右手则伸向怀里，取出了一根像筷子一样的细长的木棍，对准火焰的同时，轻轻挥动还念叨着一些海因听不懂的短句。
虽然不明显，但从那些短句被念出开始，海因就能隐约看到沃尔夫全身发出了微弱的光，似乎有一条模糊的细线，自沃尔夫身上发出，随着他的轻语逐渐延伸，直到连上那团火焰，火焰抖动了片刻，就彻底安静下来了。
做完这一切，沃尔夫才放下手和魔杖一样的工具，现在即使不操作，那团火焰也只会保持在原地，以几乎不怎么变化的温度和大小持续燃烧着。
“真是神奇，这就是魔法？”
海因明显来了兴致，走到那团火焰旁边观察起来，为了实验，他还当场拽下几根头发送入火中试了试。
“所以这是怎么做到的？它现在不动，跟你也有关吧？我好像看到你身上有什么被送到这里面了，而且它能一直烧吗？不能的话，能保持多久？。”
预想中小孩子的惊叹确实出现了，但又不太一样，海因似乎对他如何做到的以及这个小把戏的内核更感兴趣。
“没错，它现在能继续燃烧，确实是靠我的魔力维持，刚刚我用魔杖配合一些短咒，给它设定了一些细节。”
沃尔夫也走了过来，将手靠近火焰，做出抚摸的样子，仿佛那团火就是他的孩子。
“我记得，你叫海因里希是吧。”
“是的。”
“你很不错，这么小就有不错的感知力，以后确实可以考虑入门魔法。”
“感知？这种能力很稀缺吗？”
海因疑惑，他出生后其实就能看到这种若有若无的东西，尤其是父亲和邻居那些青年们身上，平时不怎么显示，但就像之前父亲打那些混混一样，一旦进入某种状态，那种光或者说气质就显眼得多。
“不算稀缺，但是很重要，感知能力是学习魔法的前提，也是深入魔道的重要条件，它好比魔法师们的另一双眼，不仅要有，而且越发达越好。”
沃尔夫伸出手指在火球附近摸索了几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海因看得更清楚一些，那里似乎有根线，不过不算细，在他眼里怎么也有毛线那么粗，虽然比较透明，他随即主动去捏住。
“你在找这个？”
在外人看来，海因就像是捏着空气一样，而且他自己也有这种感觉，虽然能看到，但这玩意好像没有重量，也没有触感。
“没错，你能看到，而且还很清晰，这说明你的感知要比我好得多。”
顺着海因的手指方向，沃尔夫神色复杂，一个小孩子，轻易就做到了很多学徒都做不到的事。
“要试试吗？虽然我水平有限，但还是能教你试着入门的。”
“真的？学这有什么限制吗？我需要拜师吗？”
太好了，送上门的机会，不学白不学，海因正愁找不到魔法师这一神奇群体。
“不用，不过第一次沟通魔力，成功率很低，可要做好失败的心理准备啊。”
将火焰撤去，沃尔夫整理了一下屋子，就带着海因，走到了室外，初学者最好还是找个空旷安全的地方，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夜色正浓，屋外整个校场空无一人，大多数都在迎接海因父亲的聚会上放纵，少部分各自忙各自的事去了。
尽管还有火把照亮，但依旧很昏暗，沃尔夫一手拉着海因，另一手凝聚悬空的火球来充当光源，穿过校场，前往西北角法师专用的区域，在火光的映照下，留下长长的影子。
“拜什么师啊，我自己就是野路子，哪有资格当别人的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