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执法堂。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李凡坐在被告席的椅子上，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灵米糕，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杀气腾腾的长老们。
“李凡，男，二十岁，外门杂役弟子。今日被内门大师姐苏清歌当场‘捉拿’，强逼成亲！”执法长老一拍惊堂木，声如洪钟，“你可知罪？”
李凡咽下嘴里的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举起手：“长老，冤枉啊。我是被绑架的，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男，还有没有王法了？”
“住口！”
一声清冷的娇喝从堂上落下。
苏清歌一身雪白剑袍，背负长剑，容颜绝世却冷若冰霜。她居高临下地瞥了李凡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刚买回来的工具：“谁说是强抢？明明是你昨夜在藏经阁大放厥词，解开了我困扰三年的剑道瓶颈。既受恩惠，当以身相许，这是九州灵界的规矩。”
李凡嘴角抽搐：“师姐，我那叫‘学术交流’！再说了，我就随口说了句‘你的剑气太僵硬，得像拉面一样甩’，这也能算恩惠？”
“大胆！”苏清歌凤眸微眯，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你能一语道破天机，说明你深藏不露。别装了，我知道你是隐世不出的老怪转世。”
李凡内心崩溃：大姐，我真就是个背书的啊！
“咳咳。”掌门真人干咳一声，打断了这离谱的对话，“清歌啊，你如今修炼《太上忘情录》到了紧要关头，确实需要一个道侣辅助……但李凡毫无修为，这……”
“他虽无修为，但道心稳固。”苏清歌打断掌门，直接从袖中掏出一枚玉简，扔在李凡面前，“签了它。做我的道侣，我保你在青云宗横着走，资源管够。”
李凡捡起玉简，神识一扫，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
《平等互助道侣契约》：
1. 男方需每日为女方讲解道法至少一个时辰。
2. 女方负责男方一切衣食住行及安全保障。
3. 双方需同住“听雪峰”，不得分居。
4. 若男方敢看其他女修一眼，女方有权……打断他的腿。
“这哪是结婚，这是签卖身契啊！”李凡把玉简往桌上一拍，正气凛然道，“仙子请自重！我李凡虽是布衣，却也有铮铮铁骨！这种不平等的条约，我不签！”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个毫无修为的杂役，竟敢拒绝大师姐的求爱。
苏清歌愣住了。十年来，只有别人求她，从未有人敢拒绝她。她眯起眼睛，一步步走到李凡面前，强大的气场逼得李凡不得不仰起头。
“你嫌资源不够？”苏清歌淡淡道。
“不是资源的问题。”李凡义正言辞，“是尊严！是自由！是……”
“藏经阁所有孤本，任你翻阅。外加每月五百灵石零花钱。”苏清歌抛出筹码。
李凡喉结滚动了一下：“仙子，谈钱伤感情。不过……若是为了探讨大道，区区皮囊，牺牲一下也无妨。”
“还有，”苏清歌俯下身，红唇凑到李凡耳边，声音低沉而危险，“我听说你家里还有个老母亲需要赡养？你若不签，我现在就去把你家房子买下来拆了。”
李凡瞳孔地震。
这是正道魁首的弟子？这分明是女土匪啊！
“我签！”李凡咬牙切齿，在玉简上按下了手印，“但我也有一条要求！”
苏清歌挑眉：“说。”
“以后家里的饭，归我做。”李凡一脸沉痛，“我看你这脸色就知道，你肯定常年辟谷或者吃丹药，再这样下去，没等我死，你先胃穿孔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懂不懂？”
苏清歌怔住了。
自从她展露天赋，周围的人只关心她飞得快不快，剑利不利，从未有人关心过她……胃好不好。
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怕得要死，却还在担心她身体的男人，心中那座坚冰筑起的高墙，似乎裂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
“准了。”苏清歌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一瞬间，仿佛冰雪消融，“走吧，夫君。回房。”
最后两个字，她咬得极轻，却让李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李凡被苏清歌御剑带着飞在半空，冷风灌进嘴里。他看着下方渺小的宗门，心中默默流泪：
我的软饭生涯，就这么开始了？而且这碗软饭，好像有点烫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