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乐嫒按照预定领我去签委托。
我从未接过这么正的活,自然被这排场吓住了。
又是签协议,又是摁手印,最后还得登录在册。
好在这回不是和她哥独处,我倒能安然阅尽每项条款。
对了,她哥名叫乐痕。
见我翻了又翻,他显然有些不耐烦。
【别看啦,没必要给你下套的!】
【哎?这一栏。。。乐嫒不是说——】话没说完,乐嫒忽然眼神暗示。我当即会意,立刻收声。
后面尚能收住,前面的话可就收不回来了。
此番改口,显然引起乐痕的怀疑,于是他朝我指的方向看去。
见状,我匆匆收手。
【怎么,你对委托内容有异议?难不成怕了?】他冷声质问道。
我急忙摇头,随口丢出蹩脚的借口。
【我做侦探数载,头一回见到这么长串的报酬,不禁有些失智,见谅,见谅。】
冷哼一声,他不再追究,而后又出声发问。
【听说你也觉醒算能了?】
【侥幸,侥幸。】我打着哈哈。
听罢,乐痕逐次看着我和乐嫒,面上似有不甘。
【即便如此,你也别以为那些疯子是好相与的。】
有点像冷讽,又有点像忠告。
总觉得。。。有点像傲娇。
【既然过了手续,我们就先走吧,剩下的就给协会就行。】说着,乐嫒拉着我向外走。
临出门时,她又被乐痕喊住。
见状,我赶忙抢步出门,给二人腾出情绪空间。
【小嫒,就当哥哥求你了,下次若需冒险,能提前告知么?】
【。。。好!】
只一轮对答,也无煽情。
走出浮摩家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见一旁没有外人,我便贴着掌心轻唤【阿念,可以出来了,咱们找谜因去。】
阿念现身时,照旧环着我的脖子。
【定好了么?第一个目标。】乐嫒早就习以为常了。
【懂你意思。】说着,我已经调出手表的储存功能。
找到昨晚的广播片段后,我摁下播放键。
【。。。。。。】
听罢,她长长叹息。
【看来得去医署了。。。我小时候最讨厌去那儿了。】她有意无意地抱怨着。
【这次又不用打针。】我调笑道。
闻言,乐嫒嘴角直抽抽。
【倒不是怕打针。。。咳咳,咱们怎么去?还想坐摩托么?】
【不了不了。】我急忙摆手。【况且,摩雨爽不是被干报废了么?】
想起前晚的遭遇,我仍旧腿肚子发抖。
【你再想想——】她笑眯眯地看着我。【浮摩家什么产业最厉害?】
【好吧,我忘了。不过,咱没必要去那么仓促吧?】
我希望她看见我求饶的表情。
【哈哈,逗逗你的呀!】
她朗声笑着,我却看呆了。
话说回来,我们初遇的时候,她的表情有这么生动么?
正纳闷,她的话把我拉回现实。
【我记得你还没来过浮摩区吧,咱带你体验当地风情。】
说着,她晃了晃墨玉腰牌。
这是乐嫒的通讯器,她称其“魔芋”。
说真的,她是跟魔芋过不去么?
这时候,阿念已经醒神了,正在石板路上乱跑。
【哇,爸爸,这里好漂亮呀!爸爸,我想吃那个!】
说罢,她指向路边的小贩。
我顺着看去,很快认出那是一种小吃。
据数据库记载,这个串串的名字叫做“冰糖葫芦”。
名字里有糖,想必是甜的吧?
我没吃过甜口食物,所以也不知道具体味道。
虽说阿念食不知味,但我还是会尽己所能地满足她。
【小哥,冰糖葫芦怎么卖?】我牵着阿念来到小贩面前。
我一直盯着糖葫芦串,没注意小贩的脸色。
【大叔,你的脸色好奇怪,是生病了么?】
听闻阿念提及,我也看向小贩的脸。
离远了确实看不出来。。。
这是不是有点黄啊?
哪料到,小贩先是狂笑起手,直至笑得落泪才肯罢休。
【乐嫒,他的皮肤是不是更黄了。】察觉到异状,我急忙跟乐嫒耳语。
【是有点。。。】乐嫒点头赞同。
直到我们说完,小贩才缓过气来。
【哎呀,好可爱的妮子,喊声黄叔,咱送你一串。】
看着这一幕,我没来由一阵火大。
总觉得。。。有点像猥琐大叔。
好在阿念十分争气。
【儿童守则说,不要吃陌生人送的糖果。】说着,她又瞄向我【可以折价卖给我们。】
好心肝,还会给爸爸省钱。
那倒不如直接接受馈赠。
一时间,我有些欲哭无泪。
但眼下还有要事。
【咳咳,老板应该只是姓黄吧?总不会因为皮黄被人取得了外号。】
闻言,黄叔的腮帮子顿时鼓得老大,而后仍旧是狂笑。
【你绷不住你雷霆呢?】乐嫒当即忍无可忍,直接脱口而出。
【我就叫黄叔,不叫丹尼尔。】
二人无缝对梗,我甘拜下风。
这时候,黄叔忽然开始揉肚子,脸上偶有痛苦之色。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天还好好的。】说话时,他轻拍额头。【从昨天开始,我就忍不住想笑,还就邪门了。】
听到这儿,我便敲定推断。
想必此人也是狂笑谜因的受害者。
于是我继续问【黄叔有没有遇见怪事,比如说听到怪笑声。】
【哎,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印象。昨天卖串就遇到过,那几个客人吓我一跳。】
【这是病,你最好去诊所瞧瞧。】乐嫒答道。
【啊?这是病么?我说怎么感觉肚子大了一圈,还总提不起精神,原来不是幻觉。】
听罢,我忽然有了主意。
小灯的催眠是否能影响狂笑症?
我当即决定试试。
【咕咕嘎嘎!】我挺身暴喝。
依旧银角起手。
【你绷住了。。。你绷住了。。。】
半分钟后,黄叔确实没有憋笑的迹象了。
紧接着胃袋缩小,肤色恢复如常,眼神逐渐清朗。
【大夫妙手回春啊!现在的我,可以面无表情看完新三国。】负面状态消失后,他说得极有底气。
【不用谢啊,诊费就不必了,给三串糖葫芦就行。】说话时,我却有点绷不住了。
黄叔还没意识到,他现在是企鹅五短身材。
这是可以料见的,毕竟buff对冲嘛!
反正催眠的副作用几乎为零,只需过一小时便可自动解除。
反观狂笑谜因。。。笑得过分可是真会死人的。
【应该的,应该的。】黄叔笑着回答,急忙取下三根糖葫芦。
接过葫芦串时,乐嫒叫的计程车也来了。
说是计程车,可造型更像华国古代的马车。
【几个人?】
说话的不是人,是拉车的马。
我该猜到的,既然是马车,那就无法排除司机是人寿的可能。
乐嫒则见怪不怪。
【两个。。。】说着,她看了阿念一眼,还是改口【哦不,三个。】
【去哪?】“马”司机继续问道。
【医署!不着急去,你先拉着我们在浮摩区外围转一遭。】
说罢,我们三人已经上车。
“马”司机开始狂奔,还临时添了陪聊服务。
【嗐,您找我可找对了,古人常说,路遥知马力,您就好好见识咱的马力吧!】
【还蛮有文化!】我被司机逗笑了,当即捧哏道。
【而且吧,咱这车又快又稳,一点不比铁壳子车逊色。而且,只要您单子够大,我还能提供拍马屁功能。】说罢,他一甩鬃毛,一脸神气地打响鼻。
闻言,阿念面露不解。
【我们又不是马,怎么被拍我们的屁?】
司机当即娇滴滴地回答【哎呀。小客官误会了,是拍咱的马屁,车座下有鞭子哟,任您泄去生活的火气,下车保管神清气爽。】
【独此一家哟。】说罢,他还不忘强调。
闻言,我却哑然失笑。
这是个抖M啊!明明是他想要,却偏偏包装成服务。
此人,哦不,此马极有商业头脑。
可惜我们不是抖S,不能让他如愿了。
聊着聊着,我们已经来到城郊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