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交谈得知,司机的名字叫做马骰。
被问及名字的渊源时,他是这么解释的。
【哦,这个啊,我特别喜欢二十一世纪初的电竞,就拿一位传奇选手的绰号当名字了。】
他或许有个名叫“宙活”的兄弟。
当然,兄弟也可能长着虾钳。
话说回来,阿念竟能吃出糖葫芦的味道。瞧见她面露喜色,我和乐嫒的反应出奇一致,都把没吃完的糖葫芦递给她吃。
【爸爸也吃,我吃乐姐姐这根!】
她执意让我继续吃,却毫不客气地收下乐嫒那根。
见状,乐嫒当即面露尬色。
一时间,车内其乐融融。
这时候,马叔忽然高声提醒【乘客们,快坐好,我要急刹车啦!】
我们照话坐好时,惯性正好袭至。
比想象中轻微许多。
不多时,车子已经停住,我们探头想细究缘由。
【马师傅,怎么了,前方在施工么?】我率先问道。
说话时,我看向远处,只觉前方两百米处黄黄的。
看不真切,想必司机的马眼看得更清楚。
【邪了门儿了,原来不是施工警示标啊。】马骰伸长脖子仔细瞧。【那是什么?怎么有点像黄色大青蛙,还是直立种。。。】
听他再次强调,我立刻反应过来。
【乐嫒!】
我话音刚落,乐嫒也面向我。
【有笑声,黄皮,大胃袋,是狂笑谜因没错了!】
【客官?咱是回头,还是。。。】
【继续向前!】我和乐嫒齐声答道。
如此好的调查机会,绝对不容错过。
说着,马车再次启动。
【前面得经过一处集镇了。】她凑近我,低声提醒道。
【看来那里出了点状况。】
似乎为印证我们的猜测,远处已经传来狂笑声。
再一看,发现黄色生物群已面向我们,正结队拦在马路正中。
这时候,马骰猛地双蹄对碰。
【国道规则怪谈,不准在马路中间散步,不然一律视为减速带!】说罢,他回头望向我们。
他这是准备。。。创过去?
好吧,确实没违反心都的法律。
【客官,这减速带有点多,我得启动大运模式,麻烦您抬手挂个档。】
【嗯?这不是马车么?怎么挂档。】我立刻问他。
【鞭子,拿鞭子抽!】说罢,马骰的语气急不可耐。
闻言,我嘴角直抽抽。
好在乐嫒反应快,一把便拿过马鞭,当即抽了一记快鞭。
这时候,马车几乎要和狂笑生物撞上了。
车厢外尽是震耳的笑声。
见状,乐嫒又连抽几下。
效果立竿见影!
只见马骰浑身变得血红,姿态愈发神骏。
【同期司机都称我马中赤兔,这大运模式也是我独有的,今天就让客官见识见识!】
说罢,身后当即传来推背感。
【人生呐能不能放过我这一次。。。】
狂笑声中,一道极有力量感的歌声响起。
紧接着是密集的碰撞声。
透过车窗可以看见,无数黄蛙相继被撞飞。
【马。。。马骰牛比!】呆看窗外,我竟脱口赞叹。
一经夸奖,马师傅跑得更自得了。
除此之外,我只纳闷他为何不受谜因影响。
于是我问【马师傅,你没有憋笑的冲动么?】
【没啊!倒不如说,这种乱撞的机会不多见,十分解压呀!如果是扎堆的大爷大妈,我还得收敛着点,但对不明生物就不必留手了。】
回答很笼统。
他没被狂笑声影响,应该是大运模式的加成所致。
【爸爸,我认得它们,它们叫做奶娃!】
一经阿念提醒,我再次看向黄色生物,很快看出端倪。
它们或穿着警服,或穿着西装,衣着花样百出。
或许,他们是由公民转化形成的。
狂笑谜因竟能改变种族。
正琢磨着,城镇的轮廓已映入眼帘。
因为大运模式马力充足,这一路都没受到什么阻碍。
直面马骰的冲撞,奶娃们不避不让,却始终没有减员,至多只是短暂晕厥,不时便能再次爬起。
同时,它们并未展露攻击性,只目视着我们走远,然后行尸般尾随而来。
马车速度不减,很快将他们甩了老远。
临进镇时,我注意到路边的标牌:其宗镇欢迎您。
与古华夏风格的中心区不同,其宗镇中高楼林立,建筑风格更贴近后现代。
进入街区后,马骰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为帮他抵御谜因影响,我赶忙用二摆舞催眠。
【你能绷住,你能绷住。。。】
催眠奏效后,他的眼神已然坚定得可以入党了。
之后,我们横闯各个街区,却没见着半个人影,倒是经常看见相同的广告牌。
【光听着笑声,人都去哪儿了?】乐嫒纳闷道。
此时,她已经手持双枪,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说是手枪,其实更像手炮。
枪管口径都快有两指粗了。
【乐嫒,你看那个。】说着,我指向广告牌。
牌子上写着:绝赞!万变马戏团开业大酬宾!
黄底黑字,空余处还有个小丑的立像。
配色晃眼,不能久看,我很快便移开视线。
这时候,马骰也介入交谈。
【这风格还真是复古,味儿还挺正,连辣眼感都一比一复刻了。】
看来,他对复古文化多有涉猎。
【咱浮摩区走的是华夏风,复古娱乐多倚重说书影戏之流,西洋风的马戏团实属罕见。】他补充道。
【不是罕见,是压根没有。以前还有人图个新鲜,能赏脸捧捧场。现在学聪明了,都直接跑其他政区看了,价格还能公道些。】乐嫒反驳道。
显然,我们都意识到事出反常,那么下一个目的地便不言自明了。
【欸,马兄!】我开始跟马骰称兄道弟。
他也不客气,直接答复【方弟,但说无妨!】
闻言,我和乐嫒对视,而后清了清嗓子。
【首先,先容我致歉。】说罢,我三番颔首。【其实,我们临时决定停留在这,只是为了调查异常事件。此行风险未知,我们不想拉你入险。】
【客气了!方兄,就冲你刚刚那句“马骰牛比”,我都想跟你拜把子。】
闻言,我心下了然。
他这般欣喜,想是必被这话戳中好球区了。
不待我回答,他再次豪气干云。
【你马兄我呀,不仅喜欢怀古,还爱图新鲜,咱到底要尝尝这马戏团是咸是淡。】
既然马骰了无异议,我也不出言劝阻。
【那咱就同去马戏团,谁赞成,谁反对!】
结果显而易见。
按广告牌预留地址寻找,我们很快找到一座礼堂。
【说到马戏团,不该是花花绿绿的帐篷么?怎么给我导到礼堂了。】
听闻马骰喃喃自语,我和乐嫒也反复确认导航信息。
【预留地址是这里没错。】我强调道。
【咱下车往里走吧,车子应该开不进去。】说罢,乐嫒已经打开车门。
待我们三人全部下车,马骰也调出表盘。
只见蓝光一闪,车厢已然消失无踪。
礼堂前是一片广场,那里是必经之路。
在这,我们第二次遭遇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