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既然狂笑谜因类似于病毒,那必然会催生出抗体。
我们是在联域医署得知这一消息的。
其宗镇一别,已经快到中午了。
推算一下,我们在结界中度过半天,结界外只过去半小时多。
出于关心,我多提了一嘴。
【马兄,要么再歇会儿?咱们跟奶蛙折腾半天,你应该累得不轻吧?】
【哪里哪里,现在的我真是嗨到不行啊!我感觉得到。。。体内还留有马符文的力量。】说罢,马骰打了个响鼻,前蹄高高扬起。
【好!那咱们行程不变,继续去联域医署。】乐嫒也不矫情,直接提议道。
【上车,我觉得现在的我强得可怕,甚至能跟天堂制造掰手腕。】马骰催促道。
其宗镇位处城郊交界地,离总区不算很远。马骰卯足马力,很快带着我们来到医署门口。
【我还有事,就不能陪你们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下次再找刺激的话,可别忘了叫上我啊!】
【好,下次再聚。】我们三人一齐挥手。
见马骰跑远,我们三人转身踏过医署大门。
医署是偏科研性质的机构,安保十分严格。
拦住我们的是一名光头保安。
强者发型?
此人必定强得可怕。
他走过来时,手里还拿着一盒棉签。
【三位止步,如今时段特殊,必须例行检查和登记。】说着,他张了张嘴,示意我们也照做。
领会他的意思后,我当即联想到21世纪初那场全球流感。
【现在也没有流感啊,怎么还得捅喉咙?】我问道。
【教授说过,狂哮病蛮害怕捅喉咙的,我们就用这笨方法检查咯。】说着,保安已经把棉签怼到我喉咙口。
当然,我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我可是很能绷的,万一瞒天过海了呢?】
绷字经领悟进度已至百分之一,我的绷力已经超过一半人了。
【你能绷住这一次,不代表你能绷住第二次。】说着,保安再次突袭。
他话音刚落,电子音便在我脑海中再次响起。
【绷字经领悟进度加一!】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当然,我再次绷住!
见我安之若素,保安挑了挑眉。
【嗯?难道你得过狂笑病?】
【什么说法?】乐嫒先我一步发问。
【你们也许不知道,这半天以来,医署已经接待近千例狂笑病了,其中出现了一例抗体。】
解释时,乐嫒和阿念的检查已经结束了。
刚做完人员登记,五步外忽然响起一道女声。
【啊啊啊。】先是战吼起手【小嫒呀,我不是跟你说过么,来了直接报我名字就行。】
待我回过神,二人已经抱在一起。
好吧,其实是此人正抱着乐嫒猛吸。
【小姨。。。我朋友还在呢。】似是在意我的视线,乐嫒急忙推开“小姨”。
小姨?
至此,我来回扫视二人,终于看出端倪。
乐嫒的长发是天蓝色,而“小姨”的短发是金色。
好眼熟的发色和发型搭配。。。
结合二人的关系,我可算明白乐嫒为何害怕医署了。
【哦?】乐嫒的小姨这才看向我。。。还有阿念。
怎么觉得她有点敌视我呢?
不出所料,她接下来的话可谓火药味十足。
【小嫒呀,咱们这么久没聚过,有男朋友也不知会一声,小姨很难过啊。】说着,乐嫒的小姨已经快步走来。
她气势汹汹,虽然向我走来,可却一直盯着阿念。
【这位女士,你想干嘛?别以为你是乐嫒的小姨我——】我也很怕,但是得负起父亲的责任。
我立刻把阿念揽至身后,强抑后退的冲动。
【别出声!让我好好看看她。。。小姑娘,你就是小嫒说的电子幽灵吧?】说着,她还想绕过我。
我当然不会轻易让步。
正想跟她玩起二人转,乐嫒的声音却从一旁传来。
【方成,别紧张,小姨没有恶意的。】
【小姑娘,我名叫乐颜。在此,我正式感谢你。如果没有你,乐嫒根本无法逃离智联教。】眼见绕不过我,乐颜索性直接躬身致谢。
闻言,我当即愣住了。
能认出阿念的身份,说明乐嫒提前和她通过气。
也就是说,乐嫒对其小姨极度信任。
毕竟,事关阿念的情报,连她的亲哥都一无所知。
想到这儿,我对乐颜的观感也好了许多。
【你好,我叫方成,这是。。。我的女儿,名叫阿念。】
我满以为她会爱屋及乌,起码念在阿念的份上。。。
乐颜满脸不耐,连连摆手阻止我。
【收住收住!每次小嫒来我这,总要念叨你,就不劳烦介绍了。】
话音刚落,乐嫒脸上当即闪过绯红。
【小姨。。。方成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丢的许多东西都是他帮忙找回的。】她焦声解释道。
闻言,乐颜来回扫视我俩,终是叹了一口气。
【真搞不懂这小子好在哪儿了?】
她的抱怨声很小,却还让我听见了。
【呵呵。。。】
对此,我只能挠头尬笑。
【喂,方成是吧?谢谢你为我外甥女做的这些事。。。哎,我花那么多心思都没能做到的事,竟然让你轻易做到了。】
前半段说得诚恳,后半段更多是不甘。
当然,我听得云里雾里,只一拍脑门开始客套。
【小姨言重了!咱只是拿钱办事,都是应该的。】
之所以称她小姨,我只意在拉近关系,却没想到她会错意了。
【就冲你喊得这声小姨。】乐颜冷哼一声,目光在我和乐嫒之间往返。【小嫒已经失恋九十九次了,你可别不长眼!】
说罢,她便拉着乐嫒,往医署主楼快步走去。
【真是榆木脑袋!】
这句话是不是幻听,我也无心分辨了。
阿念和我在后面跟着时,她一直拿小拳头捶我后腰。
【爸爸又花心了。。。明明都有妈妈和我了。】说罢,她又默不作声了,许久后才气呼呼地嘟囔【哼,不理爸爸了。】
【阿念,爸爸什么都没做呀!】我温声哭诉着。
阿念用余光偷瞧我,察觉到我在看她,她又再次偏头。
【乐,乐姐姐蛮好的,她刚进智联教时,我们还成了好朋友。我们就在那时勾指起誓的。】
气也生够了,她开始讲述和乐嫒的过往。
【阿念要帮她逃出去,她要帮阿念找人。】
闻言,我有些动容。
【是找我么?】
【嗯。】阿念轻轻点头。【妈妈总称呼爸爸阿成,乐姐姐说她找了好久。】
【不至于吧?单找名字带成字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她是怎么找到的呢?】
【阿念不知道,阿念只知道爸爸很特别。】
我听得直摇头。
特别?如果指的是落魄,那我确实很特别。
这时候,阿念继续补充说明。
【没有爸爸就没有心都,妈妈这么跟我说的。】
这一言论有够爆炸的,真把我雷得虎躯一震。
同时,我对阿念的“妈妈”更感兴趣了。
说着,我们已经来到乐颜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