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璃钰儿行事的侠风，她折磨人的方式就没那么古典了。
内容不过重复播放视频。
初时，晏殊和朱羯还不以为意。
【就这啊？你还不如来一顿维特鲁姆教育呢？说不定我俩还挺怕死，哈哈哈。】二人同时讥讽，却因绳子勒得太紧，无法弯腰捧腹。
然而，一段时间后，二人脸色大变，语气也多了不耐。
【喂，这视频到底何意味，又是全民制作人，又是背带裤篮球的。还有那个哈基米、叮咚鸡啥的。。。】
待二人叫骂完，璃钰儿继续播放。
【说还是不说？智联教是什么狗屁倒灶的？】
显然，二人也是色厉内荏的货色，让璃钰儿一激就漏底了。
瘦子最先告饶。
【好大姐，别给我听哈基米和只因了，我都说还不行吗？】
见他松口，我抢步来到近处，向璃钰儿挥手示意。
【璃姑娘，让我来吧，我对智联教有些了解。】
见我出面，璃钰儿也不坚持，只叉着腰站到我身侧。
【这个铁片。。。你们认识么？】说着，我掏出那张铁片。
我原本笃定是他俩落下的，但得到的回答却出乎我的意料。
【啊？这是啥？】晏殊眯着眼纳闷道。
【还装傻呢？】我冷笑着，把铁片拿到他面前晃了晃。
【嗯？】璃钰儿声音拔高几度。
【哎，咱真没装傻，咱是提了一嘴智联教，但从来没见过其他教徒啊！】
朱羯说这话时，我一直在观察他的微表情。
没有破绽！一点都没。
我想，得换个方向问了。
【这个问题暂且搁下，咱先谈谈你和乐嫒的恩怨吧。】说着，我把铁片收纳起来。
闻言，朱羯耸动了两下，背靠背的晏殊立刻打哈哈。
【哈哈，这还用问么？我俩是赛博疯子，乐嫒是赏金猎人，她给我们找过不自在，这就是仇咯！】
单听话术漏洞，我都能听出是谎话，都不必辨认微表情。
【喂，单纯和你们有过节，可不至于喊打喊杀吧？】我没好气地问道。
【你小子瞧不起谁呢？再怎么说，我俩也是亡命之徒，脾气非同寻常。】朱羯忽然面露愠色。
【亡命之徒？我可没见过这么怂的亡命之徒！又怕死又惜身，大事小事都做不顺遂，说的是你们吧？】
说话时，我直勾勾盯着二人。
两人本就用余光瞧我，这下更被我逼视得无所适从。
我则乘势追击。
【在这之前，你们应该少了一个人吧？这个人就是你们的主心骨。】
果然，这话一经出口，二人同时一僵。
看来，我说中了。
不待他们承认，我先面向璃钰儿。
【璃姑娘，先前听你说，这二人之前在这里待过？】
【嗯，是我父亲收留的。】
她简要叙述了那段过往。
我则捕捉到一处疑点。
【璃姑娘，你说你父亲的亲卫为垫后而战死，你们可曾细究过尸体的去向？】
我之所以揪住这一点，全因此人与朱羯晏殊关系颇近。
经她讲述，其父亲是在亲卫战死当晚在此遇刺。
这时候，我注意到朱羯二人正满头冒汗。
显然，璃钰儿还没反应过来。
【他。。。和现在这事儿有关系么？】
【有！】我语气笃定。【你为什么没怀疑过，以这二人的头脑，怎能害死大当家那种枭雄人物，定是有人以死遮蔽嫌疑。】
经我提醒，她可算梳理了推理脉络。
【你说的那个少一个人。。。】说着，她已经双目圆睁，死死盯着朱羯二人。【看来，你们还有秘而未宣的事啊？】
那二人被我点破，再也撑不住压力，终于坦白。
【大哥他。。。他已经被乐嫒杀了，你再寻仇也只能寻到我们身上。】
二人似乎不准备托出当年的始末。
对此，我无心追究，只再次拿出那块铁片。
这两人不认得，不代表他们的大哥不认识。
见璃钰儿难以压抑怒气，我赶忙请求【先别着急动手，还有很多线索没问。】
听了我的请求，她捏紧的拳头又松开，终于还是没发作。
【别紧张，既然你们大哥已经身死，那就跟我说说吧，他有什么能力？】
【大哥和我们一样，也是失格者。】朱羯答道。
【这不是新鲜事。】
说是无用情报，倒也不尽然。
起码身为失格者，其具备收复谜因的能力。
阿念也说过，在她放走谜因前，也有少数谜因散布在心都各处。若是运气好，普通人也能收服谜因，遑论适性更强的失格者了。
【这个。。。我们还真是一知半解，我们只觉得他真是无处不在啊，能提前把所有事安排好，像是会影分身似的。】
晏殊也说得模棱两可，但是为我的推理提供了重要线索。
分身。。。
对了，就是这点！如果会分身，诈死便轻而易举了。
这时候，璃钰儿也出声附和。
【确实，我爹也夸过他，说他跟八爪鱼似的，又能做秘书工作，又能把护卫事项做得周密详尽。现在想来，这个人实在完美得过分。】
【甚至可以说，完美得有些危险！】我着重强调。
璃钰儿懂我意思，只长叹一声。
【我小时候也很讨厌他，但是吧，站在当家位置考虑，你很难不信任这种能人，尤其是，此人还犯过重罪。我爹也是自信，以为有把柄就能驾驭此人。】
【重罪？】我又来了兴致。
到底多大的罪，其把柄才能让黑道头子安下心来。
闻言，璃钰儿再次走向资料间。
我则为自己斟了一盏茶，坐在木椅上慢慢品着。
耳侧响起翻箱倒柜的声音。。。
大概忙活了有二十分钟。
走出资料间时，她正搂着一堆竹简。
竹简？
按照华国文化，这种信息媒介应该承载极重要的信息。
竹简放在茶桌上时，俨然堆成一座小山。
我随手拿过一捆。
一打开，空无一字的竹条开始跳出光字。
读着读着，我的眉头已然拧成一团。
【季明非，缕弥区生人，据各区记载，其先后犯下大大小小数百起金融案、领导弥刹区集体罢工以及寻衅滋事。。。】
如果记载的都是正面事迹，此人可当伟人一称。
然而说他穷凶极恶，倒也不尽然。
此人从未杀过人，而是通过极端手段为弱势职业诉求福利。
翻完各类卷宗，我已冒了一头冷汗。
因为，最后一桩大型绑架兼诱拐案引起我的注意。
在这之后，关于此人的记录出现大面积空白，直至官方明确记录此人被乐嫒击杀。
算算时间，大概就是十年前。
我立刻联想到乐嫒。
她被绑架时，年龄至多十岁，而今她二十一岁，时间大致吻合。
那老雷呢？老雷在其中扮演何种角色?
此外，这个季明非为何要杀璃钰儿的父亲。
论他的能力，随便就能无痕溜走，却为何选择闹出这种动静呢？
一时间，诸多疑问在我脑海中翻腾。
因为用脑过度，我没来由一阵昏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