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启程往东赶时，已经入夜了。
城市中警铃大作，和狂笑声组成合奏。夜空中时时掠过探照灯，以及直升机的红蓝灯。
看着漫天的飞行器，我不禁心一紧。
无论是警方还是赏金协会，都为这场动乱派发所有人力了吧。
尽管还未亲见，但事态一定比我想象的严重。
路上前半程还算顺利，可一出长安区，街道便愈发混乱。
经过医署时，乐颜和我们分开了。
【我这昨夜一直在赶制疫苗，虽然是试作品，但总有些效果。】
意思很明白，她要和医署工作人员进行现场救助。
告别乐颜后，我们再次加急赶路。
再往前走，镇暴武装员已屡见不鲜，大批公民被击晕，然后成堆成堆地被搬上厢型车。
【先扣押后治疗——趁谜因感染尚未加剧，警方的动作还算果断。】与我并行的乐嫒向我解释。
【那你小姨呢？她不是来救治狂笑病患者的么？】我没忍住提了一嘴。
【不全是。。。她是个理性的医者，肯定是想把患者群体当作试验田，毕竟救治受伤的普通人才是优先事项。】
她说得对，我性格又不圣母，所以没再追问。
刚说完，我们忽然猛拧摩托刹车。
罪魁祸首是几辆镇暴车辆。
它们胡乱停放在道路上，有的已经倾翻，有的破了大洞，正剧烈燃烧。
如果只是车辆，倒无法阻拦我们。。。
一位警官从火光中走出，紧接着是无数公民。
仅仅是数量众多，还不至于让我动容，最关键的还是他们的外貌。
受到狂笑病的影响，他们的皮肤变得蜡黄，色泽质地宛若塑料。
因为长时间狂笑，他们的嘴角肌肉已然僵直。又因少了嘴唇覆盖，白堂堂牙齿裸露在外，他们的笑容格外阴森。
面对众多拦路者，王大力拍了拍我的肩膀，扭胯下车。
【方兄，这里由我担待，你们快去找出幕后黑手吧！】
说罢，他已经沉下腰，准备托起摩托车底盘。
见状，我赶忙下车，换作与乐嫒同乘。
【what is love？】王大力的bgm响起。
但我知道，这是他的谜因能力所致。
更直观的表现是他变红的皮肤。
他单手举起两人一车，摆了个健美姿势。
然后，我们就一飞冲天了。
一经升空，乐嫒当即调出指令。
【摩雨爽，启动野兽动力模式！】
话音刚落，车屁股形态骤变，瞬间多出一只喷射装置。
借着强横的推力，我们一路越过人丛、车流、矮房，直至落在高楼的屋檐上。
此后，乐嫒骑着摩托，带着我在各个屋檐上穿梭。
很快，我便看见上河街区。
与印象中的清明上河图不同，夜晚的版本多了霓虹装饰，意境匠心独具。
可现在不是赏景的时候！
不走正路，就不会遭受阻拦，只有傻瓜才这么想。
我俩同乘摩托车，却体会一遭武侠小说内的场景。
方巾覆面，武器五花八门，杀意凛然。
短暂交手后，他们给我留下此般印象。
我们跃上上河街区的屋顶时，他们便相继从巷间袭至。
【乐嫒，有人在后面丢暗器！】听到破空声的一瞬，我急忙拍了拍乐嫒肩头。
经我提醒，她很快做出应对。
只见她猛一偏转车头，在房顶甩了个大漂移，利用动力喷射器的焰尾抵御暗器。
我回眸一看，果然奏效。
但是危机接踵而至，追兵提枪带斧，纷沓从侧面袭来。
【拿着！会开枪吧？】
乐嫒忙于开车，没空分心应对，便往我怀里塞了一把枪。
我简单扫一眼，认出这把枪的来头。
【乌兹冲锋枪？好，这个好使！】
前人的黑帮影视剧中，这种微型冲锋枪最受青睐，尤其适合追逐战的场景。
这时候，冲得最近的暴徒忽然放声狂笑，然后讥讽。
【呵呵，乌兹不行的！你尽管开枪！】
说罢，他振臂一挥。
借着加强的视力，我勉强看清是根铁棍。
【切！乌兹再不行，也比你这铁棍好！】我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开玩笑，乐嫒投影的武器可都是无限弹药。
下一秒，枪声响起，而后是密集的乒乓声。
【小子不识货了吧，这可是物理学圣剑！】说罢，他身形爆闪，举棍便向我脑袋招呼。
【方成，快调到叶绿弹模式！】关键时刻，乐嫒厉声高喝道。
我立刻照做，猛拨枪身的保险。
枪械上立刻跳出表盘，上面写着使用子弹类型和。。。
词条？
虚幻的乌兹冲锋枪。
我看谁还敢说乌兹不行？
做完一切，我立刻枪口上抬，朝着天空扣动扳机。
绿色的曳光弹自带追踪功能，配合超高射速，当即便涌泉般形成一片弹幕。
看着追踪弹飞向男人脑后，我本以为他会翻手格挡，可结局却出乎我意料。
【哈哈，不就是烂命么？爷给你好了！咱们赛博疯子就好这一口。】说着，男人棍势不减。
眼看着我们就要互添伤势了，乐嫒忽然调换指令。
摩雨爽瞬间变换姿态，我则因此悬空。
再回过神来，我已经被乐嫒单手拎住了。
她扬手打出一发爆弹，正中男人胸膛。
男人当即浑身冒烟，翻身滚下屋顶。
被乐嫒放下后，我长舒一口气。【谢了，刚才还真是惊险。】
心中感慨良多，此人才是真正的赛博疯子，亡命程度能甩朱羯晏殊几条街。
但是，现在不能掉以轻心，因为追兵起码还有十数个。
无一例外，都是一等一的体术高手！
一看他们身上乱七八糟的义体，我就知道他们乱撞力量模块和奇异模块了。
他们每次与乐嫒对垒，脚下的屋瓦都会被成片掀起。
见此情形，我不禁连连惊呼。
乐嫒平时面对的赛博疯子。。。都是如此凶恶的么？
不对，这些人的能力还被狂笑病强化过！
他们的皮肤也微微泛黄，隐隐可看见暴起的青筋。
这些人。。。把狂笑化作内在的力量！用每一次攻击诠释“狂”的真谛。
【杀杀杀杀杀！】
当他们一致低声念叨，我的心神短暂恍惚。
【爸爸，快使用绷字经，你现在被震慑了！】
经阿念提醒，我立刻精神大振。
【坐绷！】
精神负面消失，目光再次聚焦。
【方成小心！】说着，乐嫒已经错身护在我身侧，紧接着大喊【炽天覆七重圆环！】
不对，因为展开时间太短，她只展开三重。
这次对拼，乐嫒没讨到好处，至少左臂铠轻微受损，可最终也只是钳住对方的武器。
【嚯？你也会用英灵的宝具？】
闻言，我先一愣。
宝具？这么想来，乐嫒刚才使用的确实是宝具，没想到连这个都能投影。
那对方这个。。。
一把隐形的。。。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