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事务所大厅里安静得可怕。当然,不是字面上的安静,毕竟原神那刺耳的打斗声还在屋里不断回荡。但听久了,那种声音污染似乎也就渐渐消失了。
老张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的保温杯盖子被他捏得嘎吱作响。他时不时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审视犯人的目光死死盯着瘫坐在沙发上的儿子。小洺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脊背微微佝偻,手指在屏幕上机械而熟练地滑动着。
老张看了足足十分钟。小洺的呼吸平稳,眼神专注,甚至连余光都没有向夏树的方向偏移过半分。
“难道……这小子是在跟我装?”老张心里犯起了嘀咕。小洺是大学毕业后才变成这个鬼样子的,四川的大学、影视专业……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现在的年轻人,天天被网上的那些言论荼毒,为了反抗父权,什么极端的事情做不出来?小洺很可能是故意无视美女,装出一副清心寡欲的禁欲系模样,以此来恶心我这个当爹的。
老张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站起身来。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刻意的、略显夸张的随意语气说道:“咳……那个,我想起楼上的案卷还没整理完,我上去一趟。”
夏树有点想笑,开业第二天哪有什么案卷,从早上到现在分明一个客人都没有。
老张意味深长地看了夏树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看你的了”、“给我拿下他”的暗示,然后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上了楼梯。随着二楼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上,大厅里只剩下两个年轻人。
老张的离开,让夏树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调整了一下站姿,将那件薄如蝉翼的红裙下摆微微撩起一点,露出更多小麦色的肌肤,然后转过身,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叫小洺的男人。
早上老张刚刚警告过夏树,说她衣着暴露。这老头子嘴上说让夏树拿下他儿子,但实际上自己却是个老古板。夏树怕触了老张霉头,一身本领无处施展,不得不收敛锋芒。但现在,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大胆出手了。
夏树在夜场摸爬滚打多年,阅人无数。她原本以为,小洺刚才的冷漠,不过是父子间赌气的把戏。毕竟,哪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会对一个穿着如此清凉、几乎半裸的女人视而不见?除非他有问题。
但现在看来,小洺似乎是真的对自己没兴趣。
老张走后,小洺的注意力依旧死死锁在手机屏幕上,仿佛那里面藏着什么绝世宝藏。夏树微微眯起眼睛,凭借着自己在夜场练就的火眼金睛,她紧紧盯着小洺的眼睛,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捕捉到一丝一毫的伪装、闪躲,或者是压抑的欲望。
可是,什么都没有。
小洺的眼睛像是一口枯井,没有光,没有波澜,像死人一样平静得让人发毛。那不是刻意压抑后的克制,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周遭一切事物的漠然。
“应该不是弯的吧……”夏树在心里暗自思忖。她见过太多那种眼神飘忽、举止阴柔的gay,但小洺不符合任何gay的特征。不过,夏树也非常确信这个小子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对原神感兴趣。她大学时见过很多死宅,玩原神时呵呵傻乐,抽卡时大呼小叫。虽然那些死宅很烦人,但夏树能感受到那些死宅散发出的发自内心的快乐。
而小洺没有,他没有任何笑容,始终是面无表情地搓玻璃。他绝对不喜欢玩原神,看上去只是给自己找点事做。他对原神没兴趣,当然,也对夏树没兴趣。
夏树下意识地抬起手,隔着那层薄透的红布,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她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挫败感。确实,她的胸部不算丰满,甚至有些贫瘠。或许,小洺偏偏就不好自己这一口?他喜欢那种波涛汹涌的?
就在夏树陷入自我怀疑的瞬间,事务所门口的玻璃门外,突然停下了一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
那是一个典型的小混混,头发染成了扎眼的枯黄色,穿着紧身的黑色T恤和破洞牛仔裤,嘴里还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他原本只是路过,但目光透过玻璃门,瞬间被大厅里的夏树死死吸住了。
在小混混的眼里,眼前的画面简直像是一幅充满诱惑的画卷。
那个女人正对着门口,微微侧身。那件红色的连衣裙薄得不可思议,在午后阳光的折射下,几乎变成了半透明。她有着极其健康、充满野性的小麦色肌肤,在红裙的映衬下,泛着一种类似蜜糖般的光泽。那纤细的腰肢和盈盈一握的曲线,在薄纱下若隐若现。最要命的是,因为没穿内衣,那两点微小的凸起在布料上顶出清晰的轮廓,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那种半遮半掩、欲拒还迎的姿态,比直接**还要致命。
“要是**再大点就好了……”
小混混摇了摇头,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贪婪而赤裸。他连烟都顾不上点,直接伸手推开了事务所的玻璃门。
“叮铃——”
门上的风铃发出一声脆响。小混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目光像黏液一样在夏树的胸口和大腿上游走,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意:“哟,美女,一个人啊?这穿得也太凉快了吧,要不要哥哥陪你……”
夏树被打断了思绪,眉头微皱。她转过头,冷冷地打量了这个不速之客一眼。凭她的经验,这绝对是个来找茬的混混,根本不是正经客户。
根据员工守则,她应该礼貌地请这位客人出去,要是他图谋不轨,就立刻上楼通知老张,让老张把这个垃圾扔出去。但就在她准备开口的瞬间,一个大胆的计划突然像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依旧坐在角落里、仿佛与世隔绝的小洺。
“既然你对我不感兴趣,那如果我当着你面,被别的男人调戏,你还会无动于衷吗?”
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她想利用这个小混混,来测试一下小洺的底线。她不信小洺会一辈子盯着手机,她要让他动起来。
夏树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间切换成了一种娇媚而带着几分无奈的神态。她微微后退了半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小洺的方向倾斜,用一种甜腻得几乎能拉出丝来的声音说道:
“不好意思哦,尼酱,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这样靠得太近,他会生气的哦。”
说着,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指了指沙发上的小洺。
这把火,精准地烧向了小洺。
小混混顺着夏树的手指看去,这才发现角落里还坐着个年轻人。他上下打量了小洺一眼,看着他那副死气沉沉、只顾玩手机的模样,眼中的轻蔑和戾气瞬间爆发了出来。
“男朋友?就他?”小混混嗤笑一声,声音大得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就这副半死不活的穷酸样,也配当你男朋友?老子看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小洺依旧没有抬头,似乎没听到小混混的挑衅。
小混混见小洺不理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他大步走到小洺面前,一脚踢在了小洺旁边的椅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喂!哑巴了?老子跟你说话呢!”小混混弯下腰,脸几乎贴到了小洺的鼻尖上,嘴里喷出难闻的烟草味,“你女朋友穿得这么骚,老子很中意。来打一架吧,老子赢了就把娘们儿给我。”
什么都没有发生,小洺没有反抗、没有反驳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
“你算什么男人?老子在挑衅你呢,我要夺走你的女人,你为什么连个屁都不放。你在看不起我对不对?你觉得老子不配你多费口舌是不是?!”
他的言语极尽侮辱,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直戳男人的尊严。
然而,小洺依旧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他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只是将手机微微往旁边挪了挪,仿佛小混混的唾沫星子会弄脏他的屏幕。他的眼神依旧空洞,仿佛眼前这个暴跳如雷的混混,只是一团没有生命的空气。
这种极致的无视,彻底点燃了混混的怒火。
“八嘎牙路,给脸不要脸!”
小混混怒吼一声,右臂猛地抡起,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小洺的脸颊砸去!
夏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似乎有点超出她的意料了,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如果这小子被打了,我会不会被扣工资啊?甚至可能会被要求赔医药费?对,尖叫就好了,把我自己也伪装成受害者,然后哭一场……
然而,就在拳头即将触碰到小洺脸颊的那一瞬间,一只粗糙而有力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小混混的手腕。
“咔嚓——”
关节错位的声音听上去让人咋舌,小混混被恐惧吞没,瞳孔猛地收缩。
“谁?!”小混混大惊失色,转头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张已经站在了小洺的身后。他那张原本因为失望而显得有些颓废的脸,此刻布满了寒霜。他的眼神凌厉得像是一头被触犯了领地的老狼。
没等小混混反应过来,老张的手臂猛地发力,腰部一拧,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小混混整个人像一袋垃圾一样被狠狠砸在了地板上。事务所的实木地板都仿佛跟着震颤了一下。
“啊——!”小混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
但他显然也是个不知死活的滚刀肉。疼痛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他一边在地上挣扎,一边指着老张破口大骂:“老东西!你他妈知道老子是谁吗?敢打我!老子弄死你!老子今天……”
“弄死我?”
老张怒极反笑,他根本不给小混混喘息的机会。他一脚踩在小混混的背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然后抡起拳头,对着小混混的脸颊、肋骨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输出。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老张打得极狠,每一拳都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小混混的骂声很快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哀嚎,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能像一只被打断脊梁的野狗一样,在地上抽搐。
足足打了一分钟,老张才停下手。他喘着粗气,像拎小鸡一样揪住小混混的衣领,将他拖到门口,然后猛地一推。
“滚!别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这附近。”
小混混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事务所,连头都不敢回,很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大厅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老张站在门口,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转过身,再次将目光投向角落里的儿子。
小洺依旧坐在那里。
他的姿势没有变,手机依旧拿在手里,屏幕上的游戏界面甚至还在继续。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冲突、父亲的暴怒、混混的辱骂,都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幻觉。
老张死死盯着儿子的侧脸,试图从那张年轻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愤怒、恐惧,哪怕是后怕也好。
可是,什么都没有。
依旧是那副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仿佛这个世界就算在他面前爆炸,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老张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有些失望,甚至有些绝望。他原本以为,只要给儿子创造机会,只要把女人送到他面前,儿子总会有所反应的。但现在看来,儿子不是伪装,不是赌气,他是真的……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老张没有训斥儿子。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他走到夏树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她,那目光里有警告,有无奈,还有一丝深深的疲惫。
“你……”老张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别再耍这种花样,再有下次,扣你工资。”
说完,他转过身,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上了楼梯。
“下次扣工资,也就是说这次不扣了……”
夏树笑了,她居然觉得,这里的工作环境要比夜场的酒吧要好。
“艹,我是不是疯了……”

姓名:张小洺
年龄:22岁
身高:170cm
体重:75kg(比看上去要胖的多,体脂高,死肥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