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放下刀转身朝客厅走去,穿过厨房门,脚踝重重磕在门框,有点疼,但她没有停下脚步。
她手机屏幕还亮着,潇君泽发的消息还亮着,他还在等着她呢。
白玉盯着那行字,注意力全在上面。
嘴唇不自觉抽了抽,眼眶里的泪花再次涌上来。
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控制不住想哭。
但这次不是伤心。
而是还有人惦记着她,还有人愿意和她一起双排,还有人在她绝望到准备自裁时拯救了她。
她看向潇君泽微信头像,她给他备注为君哥,在宿舍时,大家都喊他君哥。
她手指摸在潇君泽微信头像,那是精修过的自拍照,潇君泽侧着脸,深色调背景显得他氛围感十足
白玉指甲划过他脸颊,很轻很慢,一遍又一遍回忆他的温度。
三年前,她和潇君泽去网吧包夜,熬穿了整个通宵,因为是第一次熬夜,她困得不行睡着了,回来时,快赶不上老师点名,潇君泽用一个温柔的公主抱将她捧起,抱上二楼教室。
上楼梯时,她为了保持平衡,手指不小心摸到潇君泽侧脸。
那温热的触感至今还记在心里。
想到这,她眼泪淌的更厉害了,胸腔剧烈起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去找潇君泽,去找君哥,去找她的好兄弟。
桌上的泡面冒着热气,没加调料的面饼飘出一缕香气。
白玉视线被泪水模糊,眼眶泡的发胀,她走到桌前,看都不看将泡面丢进垃圾桶。
她可以选择不将就。
因为有潇君泽在。
这个念头刚冒出就深深在她心里扎了根。
她抹去眼角泪花,睫毛还湿哒哒的。
看向手机屏幕,时间来到九点。
手指往上翻,潇君泽和她的聊天记录,她一直没舍得删,现在帮了大忙。
上面有潇君泽的家庭住址,她手指飞快的戳在手机屏幕,打开网约车APP。
一个半小时能到。
到达目的地差不多十一点左右。
下单,网约车还有二十分钟到,她的那些行李来不及仔细收拾了。
她冲到房间,拖出一个黑色行李箱,横着铺在地板,先装笔记本和充电器,这类贵重物品。
随后,又翻找几件衣服塞里头。
其它东西已经无所谓了。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是去投靠潇君泽,如果对方拒绝了她,到那时,她会找个没人的地方,直接抱上行李箱投河自尽。
万一....万一真同意她住进他家。
那些日用品可以重新买,虽然她的钱不多,但买些日用品绰绰有余的。
她拖着行李箱走出房门,回头看一眼。
摸了摸口袋里挂着吊牌的钥匙。
狗房东不退押金!
她攥住钥匙扣,随手朝楼下丢去,连带的刚才的坏心情也一同丢了。
她没锁门,故意不锁的!
网约车车厢,她脸蛋贴着冰冷的窗户,意识里似乎能感觉到自己离潇君泽越来越近了。
她盯着潇君泽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回,一个半小时的路程中,她把以往的聊天记录翻了一遍又一遍,试图重新寻找和他一起相处的感觉。
车子到达小区门口,她准确报出潇君泽的门牌号,门口的保安大爷直接放行了。
下车,夜晚的风带着宁静的微醺。
她和他同处在H市,可潇君泽住的小区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舒服。
她拖着行李箱朝二单元大楼走去,大楼前的路灯把她影子推的很长,又在她接近时拽的很近。
快到了,潇君泽就住在里面。
马上就能看到他了。
行李箱滚轮压在地面,发出咕咕的急促声,她颠起小步伐迈进电梯,按6楼的手在抖。
是兴奋?是期待?又或是迷茫?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能看到潇君泽一眼,那么这一厢情愿的单向奔赴就有意义。
电梯里,轻微的失重感将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掏出手机,点开潇君泽头像,手指在上面打了一行字。
【我到你家门口】
刚打完,她又删了。
然后又重新打上去,又删了。
她缺少一个能让潇君泽主动开门,同时在开门的瞬间,看到她不惊讶,不报警的理由。
最后想了想,她什么都没发,看着电梯一层层上升,最后叮的一声停在了六楼。
她拖着行李箱走出电梯。
电梯关上门慢慢跌到一楼,还反手捎走了她来之前的兴奋。
万一.....潇君泽不开门怎么办?
万一.....潇君泽撵她走怎么办?
万一.....潇君泽看到她变成女人后,嫌弃她,那她又该怎么办?
她原地罚站,任由时间在安静的空气中流淌。
或许是五分钟,亦或是十分钟,她不知道。
但她能明显感受到自己手脚从刚才的温热慢慢变冷,掌心渗出细密冷汗,呼吸也变得不规律。
她忽然害怕了!
明明来之前满怀期待,为何到他家门口却不敢进去?
她不仅没有准备好一个能说服潇君泽的理由,也没有为自己准备一个前来投靠他的理由。
说自己是一无是处的废物,被社会抛弃的巨婴,因为没钱花了,走投无路才来找他。
白玉能接受自己是个废物,接受不了被潇君泽说她是个废物。
她捧着一颗玻璃真心来找他,不想眼睁睁看着那颗真心被潇君泽亲手摔碎。
白玉迷茫无助,她倚靠在房门旁,一遍又一遍翻看潇君泽的聊天记录来打发时间。
潇君泽迟早会出门,让他看到自己,总比自己主动上前投怀送抱要强。
至少她还有体面的说辞。
她不知坐在地上多久,脑袋昏沉沉,想睡又睡不着。
脑袋里的那根弦一直紧绷着,绷到潇君泽开门为之。
叮咚一声。
电梯停下,里面走出一个外卖骑手,他低头看手机,在瞄到门口坐了个萝莉后,闪了个后撤步。
“我靠吓我一跳。”
然后,抬手将外卖挂在潇君泽家门把手上,拍了个照,趁电梯还没下去,扭头就走了。
看着那香喷砰的外卖,白玉倚靠在门旁,闻着味,肚子不争气咕咕叫了。
但她此刻一点不饿,因为她听到屋内的脚步声,正悠悠的朝门外走来。
开门,暖色调的灯光撞在潇君泽健硕的后背,于门前投下深沉的人影轮廓。
她迎着光没看清,但她闻到了潇君泽身上独有的安全感。
他手伸向外卖。
她扑进他怀里。
“君哥,捡我回家可以吗?我很乖的~”
声音很甜,很腻,又很突如其来。
外卖从潇君泽指尖滑落,吧唧摔倒地上。
他被一股小香风包裹,脑袋晕晕的,喉咙干干的,眼前,低头,是个粉毛萝莉。
还!!!还扑在他怀里!!!
沃德发!什么鬼!
我穿越进galgame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