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草草吃过晚饭,便一把投入到了修炼当中。
江映诚盘腿坐于床上,闭上眼,将识海中的系统面板唤出。
【当前可推演目标:引气诀完全本】
【是否进行推演】
他点击确认后,经脉开始不自觉的活络起来,不断吸取周围的灵气。
【检测到第三经脉灵气吸取阻塞】
【第四经脉无响应】
【灵根调度经脉异常】
..........
【推演进程中断率:87%】
【推演进度:5%】
【尝试修复中】
江映诚的身体如同故障的机器,系统播报不停的在脑海中响起。
此刻剧烈的刺痛直冲他的丹田,
“嘶.....”
江映诚的额头的汗珠如潮水般涌出,原本平稳运行的引气诀,竟变得无比的狂躁。
周身的灵气被无形的力量所牵引,一股脑的涌入江映诚的体内。
普通修士的引气,讲究循序渐进。
而现在的江映诚,更像是被灵气强行灌体
堵塞的四根经脉强行汲取灵气,变得胀痛不已,下一秒便要爆裂开来。
江映诚的嘴角不停渗出鲜血,皮肤变得血红。
【是否停止推演】
系统的提示音想起。
“继.....续....”
江映诚誓要将牙口咬碎,咳出的阵阵鲜血,将洁白的床单已印染成红色。
【推演进度:89%】
【推演进度:90%】
——————
【推演进度:97%】
江映诚浑身青筋暴起。
灵气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那种感觉不像修炼。
更像是在拆解自己。
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体内某些东西正在被一点点撕开。
识海的黑暗里,此刻闪起了一抹微光。
微弱,却让他神魂震颤。
江映诚想要抓住那道光,
可越是想要抓住,距离却越是遥远。
要放弃吗?
“怎么可能!”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着朝着微光奔去。
终于,他的手触碰到了那道光。刹那间,识海的黑暗被光芒刺破,温暖而清晰的力量涌入体内。
系统的身体再次响起,
【推演进度:100%】
【完全习得《引气诀·完全本》】
【已补全残缺经脉运行路线】
【修炼效率提升300%】
堵塞的经脉瞬间畅通无阻,灵气在体内自由流转,
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前所未有的畅快感。
江映诚睁开双眼,瘫在床上,胸口的剧痛终于化为澎湃的力量,
看着面板上的【修为:引气入体一境】
这一刻,他笑得湿润而满足。
休息了片刻,江映诚起身收拾起床上因过度修炼留下的血污。
当江映诚收拾完,望向墙上的时针已走向巳时。
虽一夜未睡,但昨夜的突破让江映诚浑身感到精力充沛。
与其在床上再歇息两个小时,不如赶紧趁现在去演武场测试下自己实力。
怀抱着少年念想的朝阳从远山悄然升起,
散发的第一缕光芒照耀在了去往学院的路上的少年。
..........
清晨的演武场还笼在薄雾里,石台上泛着微冷的光。
江映诚站在外场,缓缓吐出一口气。
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涌动,在《引气诀·完全本》运转之下,经脉如同被重新梳理过一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暖意。
他抬手,指尖轻动,一缕微弱灵气在掌心聚起,又缓缓散开。
“总算真正踏进修炼门槛了......”
他低声自语。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剑鸣忽然划破晨雾。
江映诚抬头。
远处石台上,一道白衣身影正挥舞着银白色的长剑。
许顾溪。
她动作极轻,却极稳。每一剑落下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拖沓。剑锋划过空气时,甚至带起极细的灵气涟漪。
江映诚看得出神,并没有刻意隐藏目光。
下一瞬,那道身影忽然停了。
剑尖微垂。
许顾溪侧过头,目光直接落在他身上。
“看够了吗?”
声音很淡,没有情绪起伏。
江映诚一怔,差点没接上话。
“……只是路过。”
“路过会站半刻钟?”
“得,还是一如既往得的呛人”
江映诚内心不由得吐槽道
她收剑,缓缓走下石台。
距离拉近时,江映诚才发现她比想象中更冷静,也更锋利。
不是气势上的锋利,而是那种——不需要解释任何事情的锋利。
“你刚入引气?”她忽然问。
江映诚点头:“昨天。”
许顾溪眼中闪过一丝极轻的变化,但很快恢复平静。
“课程要开始了。”
说完,她便不再看他,转身重新走向石台。
江映诚站在原地,微微愣神。
“课程?”
他环顾四周,看着不知何时多起来的人群。
修炼的太过投入,全然忘记下堂课是剑术课了。
“铛——”
一道沉厚的钟声从学院深处传来,
回声在演武场上空扩散。
原本四散的学员开始汇聚,
空旷的演武场迅速被填满起来。
江映诚也赶紧走上石台,进入到自己的班级中。
他刚进入队伍,随意的抬眸一扫。
林清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演武堂的高台上
“所有人,两两组队,按照我教的进行切磋”
话音一落,所有人开始四散开来。
江映诚环顾四周,大部分的学生都已两两组队完成。
对于像他这样还没和任何人混熟的来说,
组队,简直是最大折磨。
正当江映诚为没人切磋而苦恼时,他突然想到了
诶,这不是还有许顾溪嘛。
他不信像许顾溪这么冷的人,会有人来找她组队。
江映诚迅速在人群中锁定到了许顾溪,
她仍旧静静的站在那里,但与他所想的不同的是
————竟然有不少的男弟子邀请许顾溪
江映诚站在演武台的边缘,望着不断被搭话的许顾溪。
“看来冷归冷,人气倒是不低。”
他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短短片刻时间,就有不下八位男弟子上前邀请。
但无一例外全都吃了闭门羹,
甚至几句话都没说就被惨遭拒绝。
有的弟子还没开口,就被她的眼神吓退。
江映诚突然想起自己早上能和她说几句话,已经算是特殊待遇了。
就在江映诚打算寻找下一个人选时,
“江....江师兄.....”
一道细如微风的声音从他的耳边响起。
江映诚回过头,
此时沈柔白两只藏在袖子的手正抱着木剑站在那里。
少女似乎鼓足了很大勇气,小脸微微泛红。
但江映诚的目光看向她时,她试图将整张小脸藏在木剑后。
“那个……”
“如果……如果你还没有组队的话……”
她声音越来越小。
“我可以吗?”
说完这句话,沈柔白整张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像是用尽了全部勇气。
江映诚愣了一下。
随后露出笑容。
“当然可以。”
听到回答,沈柔白明显松了一口气。
握着木剑的手都放松了几分。
不远处,人群之外。
一道身影静静靠在演武场的石柱旁。
黑衣,抱剑。
目光平静地望着这一幕。
“终于肯主动找人说话了么。”
他低声自语。
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可下一秒。
那抹笑意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审视。
落在江映诚身上的审视。
像是在观察什么,又像是在判断什么。
“这就是江映诚?”
“希望不是个废物。”
随后转身离开了石柱的阴影,
径直的朝着演武场中心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