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还差不多。”
维洛薇娅偏过小脸,往床头靠一靠,伸手想撑一下墙面。
手指就碰到几条纤细的触肢,脸色骤然煞白。
“啊啊啊……蜘、蜘蛛!”
她玉躯一僵,下意识往秦慕怀里缩去。
银白长尾慌乱缠上他的腰肢,
龙耳倏然缩起,整个人紧紧埋在他肩头。
“快、快帮我拿开……这里怎么会有蜘蛛啊!”
“呃……应该是从外面窗户爬进来的,我现在就帮你赶走它们。”
秦慕一手温柔地抚住她发抖的肩背,
另一手越过她,演技十足地捏起那三只假蜘蛛。
他没有拿来继续吓维洛薇娅。
毕竟计划是在她还能保持理智的情况下,很明显已经玩过头了。
“好了,那三只蜘蛛都被我丢出去,再也没有了。”
“刚才那三只是在床头,你看看床头还有没有?”
秦慕抱着她挪了挪。
抬手掀开床头垂落的帘角,仔细扫过墙角缝隙。
“没有。”
“床底呢?”
“会长,你得松一下手才行,不然我抱着你弯不下腰。”
闻言,维洛薇娅这才后知后觉,羞得耳尖发烫。
她慢慢松开环秦慕的手臂,乖巧挪到他身边站好。
像是一个黏着男友的小女友,
轻轻挨在他身上,怯怯瞄向床底。
“床底没有。”
“那……那边墙角、还有柜子那里、窗帘后面,都仔细看一下。”
“好好好,都听会长的。”
秦慕无奈应下。
尽管他知道屋里不会有蜘蛛,
还是顺着她的要求,将房间各处都仔细巡查一遍。
真是自作孽啊!
确认房间再无蜘蛛,两人这才双双躺回床。
或许是担心晚上会出意外。
秦慕特意拉过被子,在两人中间垒出一道隔线,刻意睡在最外边。
偶尔翻身,除开身下轻缓的水流声,
还能隐约听到维洛薇娅浅浅的呼吸。
他闭上眼,腰侧的衣角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牵扯。
那力道很轻,软绵绵的,像是一片羽毛飘落。
呼吸渐渐停歇。
秦慕默默睁眼。
月光倾斜洒下,玫瑰含风悬床,欲坠未坠,漫起一房清花香。
魔力在体内疯荡,水流在时间失声。
心跳加速,
而他与维洛薇娅的距离,在这一刻呼吸可闻。
……
旭日东升。
因为两人常年有上学早起的习惯,
所以天色一亮,两人便打算出门继续追查亚人失踪的线索。
还没走出多远。
之前的杂物铺老板便神色慌张地狂奔而来,
满脸焦急,似乎有急事要求他们。
“魔法师阁下,我女儿不见了,
求求你们帮我找找,我就这么一个亲人,老婆早早离婚了。”
他突然跪下,双手紧紧抱住秦慕大腿。
“你们是魔法师,一定能办法找到她的是吗?”
“老板别着急,你先将事情说清楚,我们一定会竭尽所能帮你的。”
秦慕轻声扶起他。
转头与维洛薇娅对视一眼,眉眼间多了一分凝重。
他们跟着店铺老板来到案发地点,也就是老板的女儿闺房。
据老板所述。
他女儿一向很听话,整天都待在家里,从不随便往外跑。
今天原本要给她买奶油面包的,结果一推开门,人就不见了。
“门窗完好无损,没有撬动的痕迹,周围也感受不到残留的魔力波动。”
维洛薇娅绕着房间走一圈,目光仔细扫过窗台、门缝与地面。
“人就像凭空蒸发一样,应该是她自己离开的房间。”
“麻烦啊!”
秦慕揉了揉眉心。
很显然,那些团伙并不是临时掳人。
应该是观察很久,摸清亚人小孩团团的生活习惯,才伺机下手。
那就说明,他们之前一直潜伏在镇上,只是没被人察觉。
秦慕又细问老板。
平日团团的行踪以及日常往来的熟人,得来的是老板摇头。
如果偏要说团团最在意的人,那就只有她的妈妈。
两人离婚后。
他们已经十年没见,是死是活也不知道,何况团团没见过她妈。
秦慕不再追问。
线索基本全断——等等……或许还有一个人知道。
与此同时。
小镇中心的石柱上。
雷彪口干舌燥,正用舌头艰难地舔着脸上沾着的烂鸡蛋残渣。
头发乱糟糟一绺一绺,衣物褶皱不堪,边角磨的破烂。
“老大,我好饿啊!”
一旁小弟埋怨说。
“饿就舔你脸上的面包渣,你老大我面包渣都没得吃呢,都是些臭鸡蛋。”
回想前天的折磨。
什么搞七十岁老奶奶怀孕,
往隔壁家猪圈下毒,
下雨天在别人家烟囱撒尿……等猎奇事件,全都以莫须有的罪名扣在他身上,
关键是那些围观的镇民听得义愤填膺,砸得更带劲了。
他越想越生气。
魔力在愤怒下暴涨,捆绑身上的锁链微微震颤,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小白脸、小白脸……该死的小白脸!”
“老大你别这样,我害怕。”
雷彪咬牙切齿,低吼在一声声放大。
“等老子出去,一定要将他绑在这根石柱上,让他也尝尝烂鸡蛋糊一脸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