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下个月开始按这个排，"达奇说，"你先看一下有没有问题。"
伊丽莎白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
"周二轮空"——她有个完整的周二可以睡在自己的帐篷里。这个细节让她有些意外，然后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松快感。她本以为这个"排班"会排得满满当当日夜无休，但达奇显然考虑过给她留一天喘息的时间。
"……没问题。"她小声说。
达奇把纸收回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你们可以继续放松了——小姑娘，记得明天一早出发，赶在银行开门前到黑水镇。"
篝火边的气氛立刻松弛了下来。
凯伦从身后摸出一瓶威士忌，打开了，浓郁的麦芽香气在空气中漫开。玛丽贝思从帐篷里端出来一盘腌肉和干酪。
伊丽莎白正打算回自己帐篷去躺一会儿，被凯伦一把拽住了手腕。
"别走嘛，小可爱，过来陪姐姐们坐一会儿。"金发女孩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顺手把酒瓶往她面前递了递，"喝一口？"
伊丽莎白看着那个瓶口泛着油光的玻璃瓶颈，摇了摇头："我……不太会喝酒。"
凯伦把酒瓶收了回去，另一只手已经从背后环过来搭在她腰上，"不喝酒的女孩子在这个世道可不好混，否则的话，哪天你被灌倒了，然后被拖去当容不求——"
伊丽莎白的耳根有些发烫，但她没有躲开。
一个月下来她对这种程度的触碰已经逐渐习以为常，她甚至往凯伦那边靠了靠，把身体的重量分了一部分到她肩上。
"真乖。"凯伦低头在她发顶蹭了一下。
玛丽贝思端着腌肉盘子走过来，在伊丽莎白的另一边坐下，自然而然地靠过来，肩膀挨着肩膀。"明天你进城小心点，镇上人多眼杂的，跟紧阿比盖尔。"
"嗯，知道。"
"还有——"玛丽贝思咽下嘴里的东西，压低声音凑到伊丽莎白耳边，"阿比盖尔如果凶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骂她。"
伊丽莎白忍不住笑了一下。
苏珊坐在篝火对面，始终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端着那杯黑咖啡小口地啜着。但伊丽莎白注意到她的视线偶尔会落在自己身上，隔着跳跃的火光，那双沉静的眼睛里带着某种不易捕捉的温度。
反倒是阿比盖尔，在所有人都在的时候，会故意和伊丽莎白拉开距离——她不想让帮派内的女孩觉得自己想要将小萝莉吃独食，虽然实际上，她恨不得将这个小萝莉打包带走，禁囚起来狠狠的——
又过了一会儿，夜更深了。
篝火被加了一次柴之后重新烧旺起来，凯伦的酒瓶已经空了，玛丽贝思靠着伊丽莎白的肩膀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伊丽莎白把玛丽贝思叫醒，扶她回了帐篷，然后自己也钻回了那顶小小的、属于自己的空间。
她躺在行军床上，听着帐篷外面凯伦收拾酒瓶的叮当声和阿比盖尔低声说话的声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她闭着眼睛，在一片黑暗中胡思乱想了一阵，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今夜出奇的安静——不用轮班陪女孩们睡觉，也没人钻自己的帐篷揩油——
即便是阿比盖尔，也没来坝光自己然后做点快乐的事情……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她就被人推醒了。
阿比盖尔的脸悬在她上方，大御姐已经穿戴整齐，深蓝色的皮夹克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粗呢外套，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腰间别着一把左轮——另一把大概收在了外套内侧。
"起来，套上这个。"她往伊丽莎白身上丢了一摞布料。
伊丽莎白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把那摞布料展开，看清之后彻底清醒了。
那是一套裙子——深蓝色的绸缎面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大片锁骨和胸前白腻的肌肤，腰收得极紧，裙摆却短得出奇，大概只到大腿中段的位置。布料底下还压着一双长筒袜和一双低跟的皮鞋。
"这——"伊丽莎白举着那条裙子声音有些结巴，"这也太……暴露了？"
"你扮的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当然要烧气一点，又不是去放羊的。"阿比盖尔靠在帐篷柱子上双臂交叉抱着，红唇勾起一抹笑意，"快点，穿好了出来，马车在营地外面等着。"
她说完就掀帘出去了。
伊丽莎白盯着那条短裙犹豫了足足半分钟，然后咬着牙开始往身上套。
绸缎贴着皮肤的时候冰冰凉凉的，腰收得确实紧，勒得她呼吸都浅了几分，裙摆上缘卡在大腿的中上部，露出两条光倮的腿——幸好有长筒袜，深灰色的细羊毛质地，勉强能挡一些寒意。皮鞋很合脚，跟不高，走起路来声音清脆。
她掀帘子走出去的时候，营地里的晨雾还没散尽，玛丽贝思正蹲在河边漱口，抬头看见她从帐篷出来，嘴里的水噗地喷了出去。凯伦靠着帐篷打了个哈欠，视线扫过伊丽莎白露在外面的大片皮肤，哈欠打到一半卡住了。蒂莉从树干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目光上下打量了一圈，什么也没说，但耳朵尖明显红了一截。
阿比盖尔站在营地入口的马车旁，手里牵着缰绳，看见她走过来时，眼睛里翻涌过某种极深极烫的东西，但被她压下去了。
她只是抬起手把小萝莉被晨风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拇指在她耳廓上极轻极快地摩挲了一下。
"上车。"她嗓音有些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