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在毯子上坐下，整理了一下裙摆。
小萝莉今天穿的是玛丽贝思前些天帮她改过的一条裙子——原本是达奇从某个城镇搞来的现成货，尺码偏大，玛丽贝思花了一整个下午缝改，把腰收窄了，裙摆剪短了一段，露出半截小腿和脚踝。深灰色的布料衬着她雪白的皮肤，脚上蹬着蒂莉送的那双鹿皮软靴，靴筒恰好卡在踝骨上方。
伊丽莎白坐下后，两条腿并拢往一侧斜放着，手搭在膝头。这个姿势她自己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但能感觉到好几道目光同时落在了她露出的那一截小腿上。凯伦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蒂莉睁开了眼睛，甚至连苏珊都往她这边瞥了一眼。
伊丽莎白假装没注意到，低头把裙摆往下拉了拉。
毕竟……这帮派可是全员jio控啊！！！
这时达奇终于从自己的帐篷里走了出来。她走到篝火前站定，目光环视了一圈，确认所有人到齐之后，开口了。
"今晚的正事就是——黑水镇银行！！！"
空气安静了两秒，然后凯伦先吹了一声口哨，"大姐大，你是认真的？黑水镇那家银行——据说保险柜是特制的，三把锁，得三个不同的人同时拧开。警察局就在对面街上，一个哨子就能叫来十几号人。"
"所以我才盯了一个月。"达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摊开，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记，"这边是建筑的平面图，是我花了两百块从一个在银行干过活的会计手里买的。正面两个入口，后门一个，二楼窗户开在朝北的方向，跳下去是后院——后院连着一条巷子，巷子尽头是贫民区，跑进去就不好找了。"
她说着，用指尖在地图的某个位置点了一下。
"问题是时间窗口。银行每周四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有一个交接班的时间差，前一波守夜的刚走，后一波还没到齐，大堂里只剩一个出纳和一个经理。这是唯一的机会。"
苏珊凑近了一些，皱着眉看那张地图："消息来源可靠吗？两百块买一张纸——"
"那个会计欠了赌债，名字和地址都在我手里，她要敢耍花样，老娘有的是办法让她生不如死。"达奇语气平淡，但没人怀疑她话里的分量。
蒂莉问："目标金额？"
"预估——"达奇顿了顿，红唇微笑，"至少三万块。黑水镇那地方往来的都是牧场主和矿场老板，钱都存那家银行里。"
篝火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抽气。三万对范德林帮来说确实是一笔大数目，这帮人平时的收入主要靠沿途"顺"些货车和打劫零散的商队，能捞到一两次千元级别的"大活儿"已经算丰收年了。三万——够让所有人换新马鞍、补足弹药、在冬天最冷的那几个月里住进镇上暖和的旅馆而不用露宿野地。
阿比盖尔这时开了口，"大姐头，你刚才说时间窗口，具体是多少？交接班那段时间满打满算能有多长？"
"根据那个会计的说法，守夜的保安会在下午三点零八分左右离开，接班的从宿舍过来大概需要十二到十五分钟。中间那一段——三分钟左右的空窗期，银行里只有两个人。如果手脚够快，三分钟足够开柜、装袋、走人。前提是提前把锁都摸清楚。"
"锁有三道。"苏珊提醒。
"对。"达奇点头，"所以我需要两个人先去踩点——伪装成去银行办业务的普通客人，去摸清楚那三道锁的位置、开锁的顺序、有没有备用警报装置。另外还要把后门那条巷子的路线走一遍，确认通畅。然后回来之后我们再定具体的行动方案和时间线。"
她说完，目光落到了伊丽莎白身上。
伊丽莎白正听得入神，忽然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大姐头一起转了过来。她愣了愣，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小伊，"大姐头的语气比刚才松弛了一些，"你是贵族小姐出身，穿戴讲究，往那儿一站别人看你第一眼就不像是干打劫的，看起来就像去存钱的。正好——明天你跟着阿比盖尔去黑水镇踩点。"
伊丽莎白眨了眨眼："……我？"
"对！"达奇说，"当然不能穿现在这身去——明天我给你找一套体面点的行头，扮成哪家牧场主的小女儿进城存零花钱的那种。阿比盖尔扮你的随从，她那张脸看着就像跟班的。"
阿比盖尔在旁边哼了一声："我这张脸哪里像跟班的？"
"你把那两把左轮藏好就挺像的。"凯伦在旁边插嘴，笑得幸灾乐祸。
伊丽莎白心里跳了一下，但小萝莉还是立刻点了点头："好。"
"那就这么定了。"达奇将地图重新折起来塞进口袋，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朝伊丽莎白招了招手，"对了，在你明天出发之前——今晚有件事要提前定下来。"
伊丽莎白站起身走过去。
达奇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纸——比地图小，上面写着几行字。她递给伊丽莎白看，伊丽莎白低头扫了一眼，认出那是帮派的"排班表"。她在心里默读了一遍：周一苏珊，周二轮空，周三凯伦，周四蒂莉，周五玛丽贝思，周六达奇，周日阿比盖尔——底下还有一行小字："特殊情况下临时调整以当值骨干协商为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