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柜台后面的中年女人抬起头来，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伊丽莎白身上停了一瞬，然后露出一个职业的礼貌微笑，"两位小姐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伊丽莎白感觉到阿比盖尔的手在自己胳膊上极轻微地捏了一下。
"我……我来存一点零钱。"伊丽莎白开口时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十六岁女孩的紧张感。
她从披肩底下摸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小钱袋——里面装了达奇给的几枚金币和纸币，总共大约四十美元——放在柜台上打开来，"是家里让我存的。"
中年女人微笑了一下，接过钱袋开始清点。
伊丽莎白趁机让自己的目光自然地往柜台侧面扫过去——她看见柜台底下靠左的位置确实有一排金属锁孔，三个并排，其中两个看得出有明显的使用痕迹，一个略新一些。
她不敢多盯，目光很快移开。
阿比盖尔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看起来像个尽职的随从，双手交握放在身前。但伊丽莎白知道她的眼睛正在用眼角余光把那些锁孔的位置、大小、排列顺序全部印进脑子里。
"四十美元，存定期还是活期？"中年女人问。
"活——活期就好。"伊丽莎白说，"家里说可能明年春天要用。"
“小姐怎么称呼？以及住址——您懂得，我需要登记一下——”女人微笑问道。
按照事先的对策，伊丽莎白报了一个假身份信息。
很快，女人熟练地填了一张存单，从柜台侧面抽出一本存折，刷刷几笔记完，盖上章，连同收据一起推过来："好了，小姐请收好。"
伊丽莎白接过存折，道了谢，转身往外走。
阿比盖尔跟在她身后半步，手虚虚地搭在她后背的位置。两个人走出银行大门，铜铃在身后又响了一下，街上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阿比盖尔挽住她的胳膊往街道另一头走，一直走了大约五十步才松开手，压低声音说："三个锁孔的位置跟图上标的一致，中间那个是新的——最近换过，可能是原来的锁坏了或者他们加了一道防撬的。另外两个的老旧程度也吻合。"
"那……算踩好了？"小萝莉睁大了眼睛。
"柜台的部分踩好了。现在去后门那条巷子。"阿比盖尔带着她拐进一条侧街，沿着银行建筑的侧面绕向后院。
走到巷子尽头，果然有一扇铁皮包裹的木门，门锁看起来不算复杂——一把普通的挂锁。
阿比盖尔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然后从靴筒里抽出一根细铁丝，蹲下身在锁孔里探了几下。
"这锁不难。"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到时候两秒钟就能捅开。"
她把铁丝收回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朝伊丽莎白点了点头："行了，撤。"
两个人沿着巷子原路返回，在街角拐弯时迎面差点撞上一个推着手推车卖苹果的小贩。
阿比盖尔一把将伊丽莎白拉到身侧护住，侧身让推车过去，等小贩走远了才松开她。
"走吧，先吃早饭。"御姐说。
她们在街边一家小店坐下，要了两碗热汤和几片厚切面包。
伊丽莎白捧着碗喝了一口，滚烫的肉汤滑进胃里，驱散了刚才在外头走了半天的寒气。
她放下碗看着对面的阿比盖尔——大御姐正在往面包上抹黄油，动作利落而专注。
"你今天表现不错。"阿比盖尔红唇一笑，"比我预想的好。"
伊丽莎白有些意外："你预想我什么样？"
"预想你进去就腿软、话都说不利索。毕竟你平时在营地里见到苏珊都慌慌张张的。"
"我哪有——"
阿比盖尔把抹好的面包推过来，"行了，吃吧。吃完回去交差。"
伊丽莎白接过面包咬了一口，麦香在嘴里散开，配着汤的热气，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暖了起来。
她嚼着面包偷偷看阿比盖尔低头喝汤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清晨的感觉很奇异——没有绳子，没有蒙眼的黑布，也没有教条——就只是两个人坐在小店里吃早饭，她穿着漂亮的短裙，美御姐穿着灰色的外套，两人吃着温馨的早餐。
她忽然想——这可能是她穿越以来最正常的一个早晨了。
做久了漏辫骑——偶尔过下二人的小生活，她反而觉得有些不习惯了——
想到这儿，小萝莉不禁咬了咬嘴唇——
暗想：“难道我彻底堕落了么？只想天天被女孩子们教……？”
御姐却没有注意到这位烧萝莉的诸般小心思，她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擦了擦嘴，朝她伸出手："走了，小伊。"
伊丽莎白握住她的手站起来。
御姐的手指扣紧了她的指间，带着她从店面走到阳光照耀的街面上。
远处教堂的钟响了，当当当一共响了九声，店铺的卷帘门接二连三地拉开，街上的行人和马车越来越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