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这本书还没有开放全部权限给我吗?”布蕾希娅捏住自己的下巴摩擦了两下,她试图想到别的解释,但她越思考越觉得她的第一感觉是正确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先前的魔法反射都没有削弱,现在不过是经手布蕾琳娜后再回到她手里,结果就不能得心应手了。
除了这个解释,还有什么更好的吗?
“哼,当谁不能破解了一样。”
论说魔法造诣,希娅自知不敌艾珐莎,布蕾琳娜任何一人,所以说她若想要报前世的仇,就需要一件顺心趁手的武器。
可找不到恶兆,她也只有魔书能用,被限制的魔书不能当常用武器,艾珐莎是不可能帮她解除琳娜的限制的,那么目前就只有一个人选了....
“列奥罗夫老师————帮帮希娅好不好?姐姐的礼物好像有一点问题,我似乎把它弄坏了。”这一招借力打力如何啊?布蕾琳娜,你肯定想不到吧?!
“嗯,让我看看。”
列奥罗夫接过斯诺普魔书,一边戴上了一副老花眼镜,他躬身抚过书封上的金属刻印,眉头渐渐紧锁。
“怎么样了列奥罗夫老师,不能修好吗?”不会真的玩坏了吧?不要啊,我的新专武。
“殿下为什么这么说?”老者的眉头一下子又舒展开来,浑浊的眼睛透过镜片看过来,其中的疑惑丝毫不减。
“因为列奥罗夫老师的额头上像是雨后马车开过的样子。”
“哦,哈哈,不用在意,习惯而已,习惯而已。”
“.....”你怎么跟中医一样?
在又一番的探查后,列奥罗夫合上了魔书,他的神色平静,没有再“这很严重”的表情。
“殿下是为什么会认为斯诺普魔书坏掉了呢?”
“因为希娅不能像姐姐一样踩在书上飞得很高很快。”
老者眨巴眨巴眼,他扶了扶白花花的胡须,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着说道:
“殿下,这是大公主殿下担心您的安全,特意加大了魔书的通魔阻力,输入的魔力变得困难了,自然就不能那么快那么高了。”
“可是反射魔法都没有受影响!”布蕾希娅刚一出口,又低下头思索起来,她想到了以前学过的知识点,很快就自己得到了答案。
“是因为用了不同的魔力线路....唔,是这样吗,列奥罗夫老师?”
“啊,是的,是的,殿下能将学过的知识结合运用,很厉害呀!”
但布蕾希娅却没有在意老师的夸奖,只是收好魔书,向列奥罗夫道了别,迅速的离开了此地。
“年轻真好啊,多有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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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如此简单,哼哼~”布蕾琳娜啊布蕾琳娜,你错就错在,太低估你妹妹了啊,呵呵。
无非是魔力阻,找到并去除就好了,这对她来说不是难事,希娅只是计算能力不高,不代表她就是个花瓶,魔法理论她可是很精通的。
“下午好,丽莎姐姐。”
“再见,丽莎姐姐。”
丽莎只见到一道金黄色的身影来回穿梭了一下,而后就再没见到对方出现,如果不是声音,她都不知道是布蕾希娅来了一趟。
“小可爱今天怎么这样急?”
急么?当然了,布蕾希娅来到图书馆只是为了确定脑海里的知识没有差错,而她要干的事情可是解开长辈设下的限制。
这样有罪恶感的事情,她自然认为应该做得越隐蔽越好。
“那么让我看看它在哪里...”
想要找到魔力阻在哪可不是一般人能轻易做到的,它不像电阻有区别于其他的物理形态,魔力阻游荡在整个魔力回路里,只有不断送出魔力才能保证它固定在某个位置。
要解开它也是一种高技巧的操作,一个不小心就会让魔力流动到别的回路,从而胡乱启动魔法,有毁掉法器的危险在。
“啊~找到你了。”
布蕾琳娜的魔力是什么样的,先前对方引导时就已经再温习一遍了,固定好魔力阻自然不是难事。
“唔,破坏掉它的话。”
“哼~轻轻松松。”
到此,布蕾希娅获得了完全体的魔书,没有任何限制的魔书。
“得找个地方试一试。”
凭借对原林城的熟悉,她绕到宫殿东侧的小花园,这里有几棵老树,树冠浓密,地面是一层厚厚的软草,就算摔了也不至于太疼——当然,她认为自己不会摔。
布蕾希娅深吸一口气,将魔书抛向空中。
书页翻飞而书本渐大,直到魔书稳稳地悬浮在她面前,它已经有了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大小了。
“这才对嘛,我的东西就该我来掌握。”
她一脚踩上去,身体微微前倾,魔书应声而动——不是上午那会儿的缓加速,而是一下子窜了出去。
“哇啊————!”
犹如离弦箭,真的好快。
她惊叫出声,身体向后一仰,差点被惯性甩下去。
危急之下她连忙压低重心,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了两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魔书带着她以远超预期的速度掠过花园,灌木丛从她脚下一闪而过,风不再是轻柔的抚摸,而是劈头盖脸地灌过来,她的双马尾被吹得几乎与地面平行。
这才叫体验感!
“哈哈...哈哈哈哈!”
她大笑起来——但马上被灌进嘴里的风呛得咳嗽了两声。她赶紧闭嘴,但笑意仍然从眼睛里往外溢。
并非布蕾希娅矜持的、银铃般的笑,也不是纳特梅尔那早已失了天真的冷笑,而是一种她最自然,最放肆的笑。
像是她跑出了原林城,在更广阔的天地游戏一般。
她压低身体,让重心更贴近魔书表面。
转弯——急转!魔书在花园尽头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绕过了那里最粗的一棵橡树。
她的身体随着转向倾斜,手指几乎擦过树皮,那一瞬间她甚至闻到了树皮上苔藓的气息,如果刚才转得慢了半秒,她就会一头撞上去。
“呼好险...不过,哈哈,我喜欢。”
布蕾希娅觉得这一刻的她不像自己,不像七岁前乖巧听话的好孩子,也不像前世背负罪孽的恶徒。
真是奇怪,是不是?
“试试再高一点...”
她调整重心,魔书的飞行角度从平飞转为爬升。
一米,两米,三米——上午在这个高度她就感到魔书开始变沉,怎么也不能再高。
但现在不一样了,魔力流动畅通无阻,魔书稳稳地托着她继续上升。
....三米五,四米,四米五,五米,六米。
她停在六米的高度,向下看去。花园的灌木丛变成了深绿色的色块,老橡树的树冠在她脚下铺展开来。从这里可以望见宫殿的东翼,那扇圆形的窗户...
“啊啊呜————”
不一样,和三米不一样,这个高度让她一下子脚软,心脏也猛地收缩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想让魔书降落,但动作过于剧烈——她在慌乱中将重心猛然后压,魔书随之往后退去。
布蕾希娅的脚就这么从书面上滑了出去。
那一瞬间她的大脑是空白的,发生什么了?她摔下去了。
天旋地转——树枝的绿色、天空的蓝色、地面的绿色交替闪过,她的身体在半空中翻了一圈,本能地伸手去抓什么东西,但手指只穿过了空气和几片被扯碎的树叶。
然后是落地。
幸运的她坠落时被几根低矮的枝丫缓冲了一下,所以脑袋只是闷闷地痛了一下,并没有真的撞伤。
但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右膝盖有一种被火燎过般的灼痛。
“唔....”
布蕾希娅仰面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阳光透过老橡树的枝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有一只不知名的鸟在头顶的枝头叫了两声,像是在问她怎么了。
她撑起上半身,低头看去。
右边膝盖上的皮肤被蹭去了一块,渗出的血珠不大,但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膝盖。
能动,不严重,只是皮外伤。
但这身衣服是完了。从前面看破洞,泥巴,血污,植物碎片,背后肯定也全是草屑和泥土。
“该死的...好痛呜唔”
布蕾希娅骂了一句,饱含怒火,试图以此掩盖眼角因为疼痛而微微渗出的泪水,她强迫自己坚强的站起来,捡起魔书。
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