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交往不能说一蹴而就，只能说对抗拉满。
塞琳娜后来在圣女大选上正面击败教廷内定好的圣女，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如此武德充沛，回到学院就把嘉德蕾雅绑在身边。
白天两人时不时去训练场过两招，等感情越来越深后，就在床上打架。
情侣间没羞没臊的生活过了挺长时间，直到联合王国贵族叛乱，老国王被刺，政权哗变，嘉德蕾雅回国平定叛乱。
等两人再次相见，时间已经过了一年多。
塞琳娜在小到没有名字的村落里找到嘉德蕾雅。
那天刚下过雨，泥路被车轮和脚印搅得稀烂，村里牲口的臭味飘得到处都是。
嘉德蕾雅就躺在马棚的干草堆上，一头黑发藏在兜帽里，半张脸蒙着，衣服脏兮兮，人也脏兮兮。
塞琳娜第一次看到如此落魄的嘉德蕾雅。
她将嘉德蕾雅带走，没回神国，只是找了处说得过去的地方两个人住下。
然后，塞琳娜有一次回神国处理事务，再回来后嘉德蕾雅便不见踪影。
直到现在。
..........
神国驻联合王国大使馆，中庭。
嘉德蕾雅与塞琳娜的视线交汇，两人一同从回忆中回过神。
嘉德蕾雅无奈叹气，先开口道：“塞琳娜，有些事是我当年做的不对，我可以解释、也可以补偿，但小缪尔的情况特殊，她不能跟你回神国。”
“为什么？”塞琳娜不肯让步，“难道我没有权力抚养她吗？”
两个人交谈的氛围依旧带着点火气，旁边的索瑞拉听得出来，塞琳娜对嘉德蕾雅十分不满。
别人之间感情的事索瑞拉不方便掺和，但她能在最客观的角度把事情讲明白。
“圣女大人，事情比你想得复杂。”索瑞拉开口道，“小缪尔已是联合王国的公主，过不了多久皇宫就公布消息坦白身份，小家伙跟你回去影响会不好。”
塞琳娜没有反驳，垂眸看了看手边的金发小团子，静静地听着。
“再者，小缪尔的身体有潜在问题，一枚叫深渊之心的东西寄生在她体内，是邪教徒的手笔。”
“这么说，嘉德蕾雅早就让孩子出事了？”
“？”索瑞拉顿住，觉得自己似乎说错话了。
虽然这件事肯定瞒不了塞琳娜，但选择这个时候说出来确实不太好。
她轻咳两声，拍拍嘉德蕾雅肩膀，无视掉对方抽动的眉毛。
“啊，刚才女皇陛下给我发消息，说有事速归，我先走一步啦。”
索瑞拉拿起魔板放在耳边，装模作样地走开。
场上只剩一家三口。
塞琳娜盯着嘉德蕾雅看，像是要把她看出一个洞，但她终是皱着眉头收回目光，蹲下身子查看缪尔黛丝的身体。
“乖，让我看看。”
缪尔黛丝还在发懵，塞琳娜的圣光就完成了检查，她发现了在女儿跳动的心脏旁的球体。
“嘉德蕾雅，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
“装哑巴是吗？”塞琳娜走到嘉德蕾雅面前，一手攥紧对方的衣领。
“第一次的仓猝离别我不怪你，之后你的不辞而别我也能接受，但你告诉我，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她现在甚至不认识我....”
她越说越气，抬手就要朝着嘉德蕾雅脸上扇。
而后者并无挣扎反抗的意思。
“别打我老妈！”缪尔黛丝窜过来，挡在两人之间。
塞琳娜落下的手掌滞于半空，她差点就打到了自己的女儿。
奶凶奶凶的缪尔黛丝张开双臂，将嘉德蕾雅挡在身后。
“你...你虽然救过我，但伤害我老妈这件事，我绝对不允许！”
塞琳娜自嘲地笑笑。
也对，这孩子还不知道我的身份，都到了这个时候，嘉德蕾雅居然还不说点什么嘛...
这可真是....
许久没说话的嘉德蕾雅伸手安抚缪尔黛丝，让自己女儿收起防备的架势。
“小缪尔别这样，她...她不是外人。”
“那也不能对老妈你动手！”
“那如果，她也是你老妈呢？”
缪尔黛丝僵住，回头看嘉德蕾雅。
“妈...我需要为了自保到处认亲吗？是不是有点太寒酸了。”
“别闹，把手放下去旁边坐好。”
“哦。”
缪尔黛丝被自己老妈轻推一把，一步三回头地走到墙边长椅上乖巧坐好。
她此刻无疑是混乱的。
......
我是一个小女孩，对、我是，我有两个老妈。
两！个！老！妈！
也许是我疯了，也许是世界疯了，也许...
我视线投向走来的老妈和塞琳娜，这两位分别坐于我的左右，将我夹在中间。
转变有点过于出乎意料了，我还需要再确认一下。
“所以，我真的有两个妈妈？你们谁先解释一下？”
我知道两个人相爱后会有小宝宝啦，但通常都是一个母亲一个父亲。
有两个母亲真是头一次见。
“这个...你以后长大也许会懂，会吗？...可能吧，我不确定。”老妈组织半天语言，到最后也没讲出个所以然。
“嘉德蕾雅，闭嘴。”
“哦。”
我转向另一边，同样用眼神询问塞琳娜...妈妈。
抛开她和老妈复杂的关系不谈，这位最起码在感觉上比老妈靠谱。
“小缪尔如果以后有了打心底里喜欢的人，并想和对方一直走下去有个结果的话，就能理解我们了。
“所以，你真是我另一个妈妈？”
“我们血缘关系肉眼可见。”一缕金发被她握在手心。
事实已经很明显了，而我居然不怎么惊讶。
从见到塞琳娜妈妈的第一幕起，那种源自内心深处的亲切有了解释。
怪不得塞琳娜妈妈不让我称呼她圣女大人。
关于我的身世身份这一块，真希望老妈没有别的再瞒着我。
“那...塞琳娜妈妈？”我试着叫了一声。
下一刻，她将我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放在我的头顶，深深地闻了一下我的气味。
我下意识地回抱，这样稍微待了有一会儿，我才和塞琳娜妈妈分开。
“等我忙完了，一定把你带回神国。”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被晾在一边的老妈终于开口，“这都说好了，怎么还要带小缪尔回神国？”
“谁跟你说好了，而且你也要跟我走，哪有一家人天南海北几年不见一面的。”
“不行不行，现在联合王国情况需要我处理。”
“你失踪了那么多年，这些事难不成都是在等你回来处理？”
老妈被反问得哑口无言，我也是这时才发现，我的两位妈妈的相处模式，大概率是塞琳娜妈妈做主导，老妈是偏被动的那一方。
“这些事等之后再说，眼下的话，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两人的目光一并落在我身上，异口同声道。
“伤害我们女儿的蠢货，该如何处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