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夜晚。
时针和分针指向了12点。
“呼——”
闪烁金色光泽的灵符在夜间宛如一颗流星。
唰！
浑身黯淡的咒灵被符纸烧穿，颤抖的落下一枚残缺的球形咒核。
夏祈走过弯腰捡起，咒核还残留着灵力的余温和不甘的低语。
“这种东西，居然能提供魔力...不过按照静的说法，灵力和魔力本质就是源于内而展现于外的东西，看似不同，本质却又相同。”
将这枚咒核收纳完成，夏祈大致数了数，昨晚和今晚两夜，她已经独自处理了八只游荡的咒灵。
这个数量是建立在她一到晚上就开始在大街上徘徊后获得的。
“用巫女的灵视也同样可以找到咒，但——你懂的，灵视也是需要锻炼和提升，否则能观察的范围很有限。”
稻荷神和自己是这么说明，它很悠闲的在神社内观察夏祈，时不时和她对话解闷。
当然——需要解闷的是稻荷神本人，白狐表示自己不是喜欢夜晚的神明，尤其是常世这种有时连月亮都看不见的天空。
当然，夏祈也得知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愿力会影响你的生命力，但目前来看你的状态还不错，不过度消耗每个月只要给予一次信徒的心愿回收香火，活个三年没问题，至于更高的要求...那就不好说了哈。”
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夏祈是有点慌乱的。
稻荷神让她别紧张，为信徒实现愿望这种事本来就不能操之过急，那会打乱缘之线，让本来可以实现的事情反而陷入混乱。
之前也说过，如果不帮助稻荷神工作，最后夏祈只能继续投入亡者的国度，她的意识身体会与常世断开连接，逐渐浑噩的走向黄泉。
退魔是为了夏祈增强自身的实力，获取业力的重要渠道，施展神恩（愿望）则是生命力的主要渠道。
两者都有交集，但还是要分开去做的——
所以夏祈的时间也很珍贵，稻荷神只是不希望夏祈在刚刚苏醒后就开始承受那么大压力才选择了没有明说。
它总是这样！
不过也不至于害自己就是了。
今晚的月色被遮蔽，夏祈能通过灵视感知到咒灵的出现变得更多了。
她一直在城市的一角徘徊，尽可能选择落单的咒灵去解决，一来不会和其他魔法少女起冲突，二来是有先前的战斗经验，差不多就是柿子挑软的捏。
反正，自己也不需要咒核交付魔力税。
“呼...第九个了。”
灵符荡漾着金色的光纹缓缓回到手心，夏祈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对符的掌控更强了，倾注自己心力所绘出的二十四张符纸可以在一定距离内按照自己的心意行动，大概也就五米范围。
足够了——
又来一只，黑色的絮状咒灵向着自己靠近。
灵符闪烁，咒灵瞬就被金焰击穿，没任何抵抗能力，果然上次那只咒源附加的异变D级咒灵是特殊的。
“第十个...今天这种时节居然这么多吗？”
两天搜集十枚D级咒核，对于刚刚接触‘魔法少女’的夏祈来说进度不算慢了。
“但是...还不够，这不是光我自己需要的数量。”
她摇了摇头，继续通过灵视感知咒灵的潜在位置，通过隐约的污秽，怨气来寻找咒灵。
之所以开始疯狂搜集咒核，是有原因的——
据已知信息，来自黑濑静的重要情报，她直接的指出花音原本三人小队的核心问题。
愿望实现，以及作为魔法少女间的冲突。
现世的运转机制存在，不可能无条件和轻松的放出奇迹。
奇迹是有代价的，努力的人才有资格享受，但奇迹实现的机制存在某种意义的漏洞，也就是缺少‘说明书’。
它不会告诉你魔力税什么时候回涨，涨幅又是多少，而只是很笼统的为你的脑海刻入一段底层认知，魔法少女需要交付魔力税。
“她们享受了安逸，自然要承受安逸的后果。”
黑濑静的原话。
讨伐一辈子的D级咒灵，借此就能实现愿望，实在可笑，那奇迹简直廉价的不要再廉价了——
夏祈也认同。
所以这个关键就在于，魔力税的交付，存在的隐藏规则，只有实力强的魔法少女才会知晓。
涉及了为什么魔法少女的实力会有高低，除了本身资质之外的重点。
魔力税的额外提前交付——！
这是非常重要的特殊规则，让夏祈听到以后也非常惊讶。
隐藏规则，提前交付更多的魔力税，不用于灵核内的愿望推进，就会得到属于魔法少女力量的反哺。
有可能是奇特的灵具，也有可能是数值的升华，更有可能获得神奇的技能。
譬如，花音这种能释放特殊增益的治愈系魔法少女，只不过她资质奇特，成为魔法少女就有了固有技能。
听起来像是游戏，不过这可比游戏残酷。
难怪——
夏祈想明白了，这个体系非常接近现实，甚至是人类社会的投影。
严格遵守某种机制，而却在机制中存在特殊通道，只要探索并且愿意付出的人才能走的更远。
落后的信息差会让即便尝试努力的人也尝到苦果。
不少的魔法少女应该存在这个信息差——理由很简单，她们舍不得灵核内的百分比数字，即便发现魔力税的交付似乎可以交付的更多，但很少让人尝试这么做。
看似很合理的选择。
但那之后，魔力税的提升会逐渐筛选她们是否有机会继续得到奇迹，实力越弱，越快被淘汰。
奇迹是给愿意付出的聪明人准备的，只愿意享受当下的快乐，怠惰的人，不思进取的人就会遭到反噬。
而那些变得更强的魔法少女自然也不会随便去分享这种东西——咒灵的数量是有限的，当更多底下的魔法少女实力提升，那么可以获得魔力资源就会被相对挤压。
后果就是，咒灵讨伐数量不够，无法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难以面对更高的魔力税和咒灵，愿望的实现也陷入困境。
魔法少女的分布不是聚集，而是分散也是其中原因之一。
按照以上的逻辑，一旦循环，原花音三人组的事情就可能会上演，内讧，责怪。
普通的魔法少女群体是很难认知到这种事情，各自在自己的小团体内，很少会和其他的团体接触，毕竟人一多，分配咒核就会出现问题。
最终结果就是魔法少女的团队规模都很小。
“这件事，其实有维护地界秩序的退魔联盟有说过，不宜宣传，知道的人少反而能维稳整个体系，保持现状就是最佳的。”
静很多次提及的存在，退魔者联盟，能测量现世的情况，咒灵的情报很多都来自它们，也会在关键时候解决掉一些极其可怕的厄咒。
“在我看来这很自私。”
夏祈直言不讳。
“当然，人就应该是自私的，各自实现自己的愿望，怎么想都是为私欲，但或多或少都有理由，没资格互相指责就是了。”
“我...”
“白川夏祈，难道你觉得为了重要的人，梦想，需求，或者活下去的请求，这种私欲很可耻吗？”
“...不，我否定的不是这个只是——”
“黑濑同学...难道说完全没人去做那个领导者吗？”
“那你有些太天真了，赤枝那种组织存在，并且还会被退魔联盟认可为属地的咒灵清扫者，本身就说明‘自私’是被允许认可的东西。”
“...”
“越大的团体就越意味着背负更多的责任，你让谁来做这件事？很好笑吧，搭建草台班子并不难，可收场的时候就意味着矛盾已经滋生，必将是以血的代价收尾。”
静说的没错，她比起大多数人都理性，远视，实力强大而神秘，独来独往，应该是魔法少女中的传奇人物。
夏祈很想知道静的愿望，但每每看到那双紫眸像是利剑般的视线，她就觉得这个问题冒昧了，魔法少女的愿望不应该随意的分享给其他人，尤其是静这种明显有经历的存在。
夏祈思考，游荡在大街上，不断的清理落单的普通咒灵，咒核的数量还在增加。
她的体力状态可以和变身后的魔法少女媲美，历经数次战斗也没有枯竭的迹象，甚至伴随咒灵消散，业力的回收，越战越勇。
也难怪稻荷神说自己和魔法少女完全不一样的，要好好使用这份力量，如果心怀邪念的人有了类似的力量，保不齐会做什么坏事。
魔法少女是受常世管束的，她没有这份枷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