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眨了眨,对绫乃再次升腾的情绪十分满意。
“对嘛,就是这样才对,绫乃小姐生气的时候就是非常可爱。”
“你!”
绫乃顷刻挥出手的弓。
哐!
折扇开合,扇子的侧面精准的抵住了雨月的灵力,彼岸凋亡看似纤细的手臂却有着如此惊人的力量,绫乃愈发吃惊了。
她到底是什么类型的魔法少女?什么级别?
精通幻术暂且不论,在与攻击性的魔法少女作战时还能保持如此轻松的态势,这十分罕见。
通常来说,魔法少女的发展方向是为了解决掉咒灵而提升各种能力和技能,但眼前的这个女孩似乎完全不一样。
格挡性质的能力涉及到力量,而幻术则是另外一个方向。
按照网络游戏的说法就是纯粹的‘乱加点’,是不折不扣的废号,对付咒灵难道不会出现问题吗?
等等,难道说这家伙...?
绫乃想起一个可能性,那就是与赤枝类似的,通过掠夺其他魔法少女咒核的方式来获取咒核,确实有这种魔法少女,并且不止如此。
那些人性质更加恶劣,不仅仅是长期通过夺取其他魔法少女的咒核,而是可以做到无底线‘杀戮’魔法少女的存在,‘噬星者’。
这种人,往往觉醒了特殊的魔法少女能力,在本质上就是魔法少女的侵害者,掠夺是最普遍的行为。
简单来说就是神秘与现实的犯罪分子,彻头彻尾的那一类。
所以说,这群人根本不需要专注于对付咒灵,因此也无需担心能力上无法击败更强的咒灵。
魔力和咒核的获取途径不止一条路。
从这个角度考虑,绫乃觉得自己被盯上就合理了——唯一有问题的地方就是这个家伙和真由若有若无的联系。
——
心脏猛的抽了抽。
花音告诉自己真由失踪了。
她想起那个夜晚,真由希望能劝她回去,最后却被无情的推倒在地。
...
不应该,也不可能,这种事情怎么想都有异常。
真由遭到打击以后加入了存在噬星者的组织吗?
绫乃浑身冷汗,她感觉自己在接近真相,可是...真的会让真由产生如此巨大的反差吗?眼前这个人表现的一切都在排除‘她’是真由的可能性。
“!”
难道说?
噬星者的能力中也不乏窥探其他人记忆的可能性,假如真由是加入或者说被那群人俘虏了,那后果...
她没敢继续往下思考,回想那一晚真由送到家里的钱和咒核,那是她很久以前就准备好的礼物,她不自觉的捂住胸口。
真是因为自己吗?为什么就非要剪不断这份关系呢?
“呐,粗暴的挥舞武器,可不是弓箭手应该有的特质。”
彼岸凋亡依旧是甜甜的勾起嘴角,打断了绫乃的思绪。
“是想到什么了吗?绫乃小姐。”
“你...真由到底怎么样了?”
绫乃没有再问你到底是不是真由,略过对方身上浓浓的恶意,直接开口。
“啊咧,怎么会问这种多余的问题呢?”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什么叫做多余的问题,明明是你对我纠缠不休,而你故意露出这些特征,不就是引起我的注意吗!”
绫乃顿了顿,眉梢不曾放松,灰蓝色的眼眸依旧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女孩。
“从live house那里我就感觉不对劲了,我当时还以为你只是偶然出现在那里,实际上并不是,那是你的手段,你来过我们学校。”
绫乃指着自己放在不远处的书包。
“其他的情报我不能确定你是从哪里知道的,但我清楚你一定知晓真由的下落,而且还来紫阳高中调查过我...”
“唔~还真是漂亮的猜想,但可惜猜想就是猜想。”
她看着绫乃笑了笑。
“世界也是舞台,舞台上从不缺少演员,哪怕只是偶然——一切都可以是演绎的一部分,也可以说人生来就是为了演绎。”
“绫乃同学的想法是我窃取了你的信息,了解了你的行踪,这确实是个不错的解释,毕竟你是个经常打工的高中生,小时工这种东西都是提前约好的,所以行程很明确。”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彼岸凋亡,你这个跟踪狂,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我现在需要你告诉我真由的情况,否则...”
“否则你就联合赤枝来对付我?”
彼岸凋亡无所谓的笑了笑,说出绫乃的下一句话。
“你敢抢我的咒核,本身就是在挑衅赤枝!”
绫乃捏住了「雨月」。
“赤枝虽然说厌恶弱者,会淘汰掉无能的家伙,但这不代表赤枝这个团队是没有尊严的,假如你没有足够强的后盾,那就是在玩火自焚。”
这是绫乃充满尖锐的威胁。
“噗——”
少女清脆的笑声在墙头回响。
“嘛...真的是好有气势的一番话,让我开心之余还有点感动,意思是你现在代表是不是如月绫乃个人,而是赤枝这个团队吗?而且是为了一个女孩的下落而和我交涉,是不是太感人了?”
“...我在和你说认真的话!”
绫乃没有松口。
“咦?”
她这次看到绫乃的表情后跳下了围墙,黑色裙摆的晃动依旧优雅,像是贵族大小姐一般。
“对绫乃小姐来说,唯一值得认真的事情不是只有你的愿望吗?”
“...”
“此外的事情,真的有什么值得认真的必要吗?对吧,排期满满的打工,就连周六周日都不放过,嘛,为了打工几乎都快要辍学的程度,就连学力测试的成绩都下滑了...哦还有那位父亲,要多久去一次医院呢...”
“你这家伙!闭上你自以为是的臭嘴!”
绫乃听不下去了。
彼岸凋亡狂笑的捂住嘴,却依旧可爱优雅。
“哈哈哈,真是开不起玩笑呢,刚刚只是随口一说的事情,是不知道从哪个孩子脑子里面获得的情报呢~绫乃小姐,我是真的觉得你很有趣才来找你的~”
“疯子!”
吐出两字,绫乃的视线变成了仇视。
其他事情尚且还好,但是眼前的人知道了自己的情况,自己的愿望,甚至和真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装了那么久,其实你早就知道这些事情!”
“没有哦,我说过,只是从那个孩子的脑海里面知晓的一些事。”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滚出我的视线。”
绫乃反问道。
“诶?那你的咒核呢?还有你需要的情报,关于‘那个女孩’的情报,你就真的不需要了吗?“
语气步步紧逼,彼岸凋亡没有给绫乃喘息的机会,戴着面具的脸进一步逼近绫乃的脸,依旧可以闻到那种洗发水的气味。
“活着很累的话——放弃就好了,事情太难的话——摆烂就行了,人类是总会向前看的生物,所以大多数情况人不会保持理性,负重前行不应该是普通人做的事情,如月绫乃。”
她的一句话饱含深意。
绫乃听明白了。
如今的自己作为魔法少女,因为愿望而背负了另外一条生命,也就是自己父亲的生命。
生命之重,通过愿望的方式沉重的压在自己肩头。
压得的她难以喘息,压得她必须为这份重担找到出路,乃至于忽视自己这份生命。
“...“
为完成这份愿望,自己的确早已堕落了。
而真由,自己说出的话,那种重量(恶意)想必也压垮了她。
没想过的可能性,但事实确实如此,否则花音也不会找到自己,一向如同兔子般温顺的她会将拳头打在自己的脸上。
“如月绫乃小姐——”
彼岸凋亡勾起嘴角,那是得逞的微笑。
“这次的狩猎我就不干扰了,毕竟你要和赤枝交代嘛,但是也仅仅是这一次,我们换个时间继续‘约会’吧,就定在周三。”
“...如果不呢?”
“那我知道的消息就无可奉告了。”
“嘁...还是这种态度,只要我去狩猎咒核你不一样会出现干扰吗!?”
“那不一样——!
她摇了摇头。
“我会让你的努力一点点消失呢,当然你也可以尝试喊赤枝的人帮忙,看看你所谓的队友是否靠谱,看看你离开那个三人组的决定是否正确——哈哈哈!”
说完,彼岸凋亡的身影随着蓝黑色的雾气逐渐消散。
叮——
手机上发来一条消息。
「周三,神椿北区的羽花电影院,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