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说，后天我也要参加那个超雄嘉豪的葬礼？”
塞涅卡不爽地翘着二郎腿，“给我个理由。”
“你是去鲁汶大学当教授，六月份的时候你就应该到圣堂完成洗礼仪式了。按时间推算，圣子的葬礼你也应该在奥库洛图，不去的话，日后让他们反省过来，可能会留下把柄。”
拉尔吉娅解释道。
现在是塞涅卡来到圣城的第二天，尽管菲亚蒂玛很想让她住到自己的宿舍里，但考虑到还有维比娅在，最终塞涅卡住进了拉尔吉娅在圣堂里的休息室，出来走一段长廊到侧门就是独栋小木屋。光头神官则被拉尔吉娅派去第十四教区，联系准备教职工宿舍的同时为塞涅卡办理身份证明。
现在她和拉尔吉娅都呆在那栋独栋小木屋中。
顺带一提，维比娅被菲亚蒂玛放了鸽子，在洗礼厅孤零零地等了菲亚蒂玛大半天。最后菲亚蒂玛还是承诺说给她带圣堂特供的点心才原谅她，因此今天她在大清早来和塞涅卡吃完早饭又撒娇一会儿后就跑去圣堂排队了，下午她则要带着塞涅卡在教城里转一转。
“真麻烦……只要露脸就行了吧。”
“对，到时候给你一个名牌，和那些教授站在一起就行，至少也要让报社的人把你拍进去，在报纸上露个脸。”
“你是说这种？”
塞涅卡拿起面前摊开的那张报纸，上面用硕大的花体字写着报刊名：奥库洛图光明报。
下方紧接着就是一张黑白绘图，不能说清晰可见吧，只能说是勉强能认出来是有个人形。
“光是这种拍单人的照片就糊成这样，真是那种场景也不见得会给我们一个一个单独拍照。”
“这张只是送来预览的，真正印刷的时候，会由专门的人像画家在母版上重刻的，到时候刊发出来是彩色的哦。这可是我从西伊甸利亚那边弄来的新技术。”
拉尔吉娅颇为自豪地说，顿了一下，她又说到：
“这几天圣女在忙着张罗圣子的葬礼，等过段时间，她想和你谈一谈，她也有不得不请你帮忙的事情。”
“所以这才是你们的目的？默西迪丝，她那种雄鹰一样的女人也会有烦恼的事情？”
“在其位而谋其事，虽说教皇名义上比圣子圣女略大，但她知道的教廷秘辛可比我多得多，她不告诉我详情，显然有她的考虑。我也只好是尽力配合她了。怎么，你很好奇吗？”
“并不好奇，我只在乎会不会影响小菲亚。”
“当然不会……”
正说着，门被“咚咚咚”地敲响。
“我猜是小菲亚，来走后门找我拿点心的。”
拉尔吉娅说，然后对着门口喊到，“请进来吧。”
然而并不是。昨天下午和塞涅卡有一面之缘的光头神官走了过来，朝着她俩一人鞠了一躬。
“教皇阁下，以及赫迈厄妮女士，希望没有打搅到您们。”
“哦，当然没有，有什么事情你说吧。”
“教职工宿舍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赫迈厄妮女士的身份证明也办理好了，女士，请您过目。”
“哦，谢谢。”
光头双手为塞涅卡呈上两样物品，一样是普通民众都有的登记表，这张是在纸上写的，还有由专人染在布帛上的备份。另一样则是一个小胸针，似乎是教廷的徽记。
“这又是何意味？”
塞涅卡抛接着那个胸针，看向拉尔吉娅。
“光有身份证明也不行，现在，持有胸针的你已经由我亲自进行洗礼仪式，可以在圣城里自由使用圣术。”
“但我会的可是血魔法术以及北地巫术哦。”
“你弄些神圣点的光遮掩一下不就行了，反正都是神明赐福，普通人看不出来的。”
拉尔吉娅解释道，她看着光头如同便秘一般的表情，有些疑问地问道。
“还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潘帕斯，你继续吧。”
光头呼了口气，似乎这个消息并不怎么好。
“裁判所派往‘遥远之乡’的惩戒骑士回来了，他们还从那带回来了一个流放者，自称曾是教廷内部遭人迫害，后被判定失踪的……”
他咽了下口水，“前任教皇，狄法克拉特。”
塞涅卡用手肘撑着着下巴，看了拉尔吉娅一眼。
“这么说，你这个教皇得位不正？没想到你看着浓眉大眼的，还有这些阴招。”
“你就不能像对待小菲亚一样，温柔一点对待我吗？好歹我俩相互之间也帮过对方不少忙了。”
“因为你总是老不正经，很多时候我也想温柔一些，可惜你总蹬鼻子上脸。”
拉尔吉娅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摆摆手让光头神官坐下，接着咬着手指回忆起来。
“我记得，这家伙本来是畏罪潜逃的，但这件事情只有我，圣女，以及几名亲信和两个牧首知道，他逃走后不久卷宗保管室就意外起火，把有关当年事件的卷宗烧掉了。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知道他早晚有一天要回来，真不巧，跟你过来的时间点撞上了。”
“需要我帮忙吗？”
“您别把圣城给拆了就谢天谢地了。潘帕斯，现在形式怎么样？”
被称作潘帕斯的光头从僧袍下拿出又一份报纸，这次的报刊名是圣堂福音，他摊开在桌子上，上面似乎还带着新鲜的油墨气味。
“惩戒骑士带着他光明正大地从第一教区的正门进来，把全城几乎转了个遍，让沿途的每个民众都听见他的演讲。在刚晋升牧首的斐德罗的授意下，圣堂福音报加急印发了这刊报纸，圣子葬礼的头条也撤到二版了，试图重新挑起大众对七年前昆汀区印刷厂纵火案的关注。狄法克拉特现在已经到达第十区，斐德罗的人一直在暗中保护他，似乎打算就这样把他带到第十二区的裁判所保护起来。”
拉尔吉娅看了看那篇报道，点了点头。
“这些年的表面工作确实做得可以，这帮家伙还不至于明目张胆地指摘我，不过看这个架势，再让他们蹦跶几天，那个斐德罗就真敢联合其他牧首逼我让位了，可怜啊，我明面上和小圣女分为两派，这样一来我连个政治盟友都没有。”
塞涅卡觉得有些无聊，在遥远之乡，她解决部族之间的纠纷都是直接用武力的。
权力的斗争只有在双方的武力大差不差时才有效，一旦武力的天平发生倾斜，谁敢讲规矩，直接车飞他们。
“不过，我和她倒也不是没有准备，被这么几个小丑跳几下就打倒了还不如不当教皇呢。”
拉尔吉娅这句话是说给塞涅卡听，她总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一旦把这件事情往后拖一拖，那群家伙一定会触犯到面前的血皇，到时候就可不是流放几个人，处死几个走狗能解决得了的。
实在不行，还有小圣女嘛。
不说打过塞涅卡，至少她们二人齐上，足够压制塞涅卡直到她冷静下来了。
“那么，潘帕斯，请你去一趟第五昆汀区的码头，我记得沿着湖岸一直向西南走，那里会有一座钓鱼小屋，你去那里看一下有没有破损的地方，如果有的话，还请找人把那栋小屋修缮好，并放一些生活必需品和食物。然后，在第十二区找一个叫阿加莎的小修女，就说，她作证的时刻到了。”
“是。”
潘帕斯站起来正准备离开，他走到门口忽然愣住，转过身来对拉尔吉娅说道：
“教皇阁下，后天圣子的葬礼，您还要致辞的，您写好发言稿了吗？文书处的负责人需要留档的。”
“嘶——我好像……给忘了。哎呀，去把小圣女的拿来改一改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