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辞举起了手,朝着我的肚子狠狠砸了下来。
“噗——”
而被包裹在我血肉里的刀身,就这么碎了。
无数的碎片在我的腹腔里炸开,刮蹭着我的内脏。
好疼……
北辞看着我变大的瞳孔,心情愉悦了不少。
他把刀柄放在了我的肚子上。
随后,我腹腔内的碎片,就像是久旱的鱼儿终于等到了雨季一样,疯狂的朝着刀柄那里冲去。
杂乱的碎屑就这样在我的腹腔内搅动着,重新变成了一把完整的刀。
“怎么样小川,是不是很棒?”北辞松开了手,刀柄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些碎片也砰的重新散开,就像刀柄一样,跌落在我的器官里。
我好想死啊……
但是北辞又怎么会让我如愿?他的手再一次贴了上来,那些碎片又被我的血肉结结实实的包裹住。
就这样,北辞重复了几十次,才终于失去了兴趣。
“走了小川,”他拍了拍我的腹部,肚子里的碎片也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叫嚣着痛苦。
“小川,好好休息,我们,明天见。”
话音刚落,他就走向了一面镜子。
“咔嚓——”
镜子碎裂,北辞走进了镜子里,消失不见。
狭小的房间终于再一次安静下来。
我麻木的看着面前的天花板。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要是死了就好了。
死了就好了…
死了……
死了……
就好了……
我十分用力的呼吸,大口大口的空气灌入我的肺部,把我的胸腔,我的腹部都顶了起来。
随着肌肉的运动,那些碎裂的刀刃随着血肉的方向无意识的浮动着,一遍遍扎向我的内脏。
麻木的神经早已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只是空气中充斥着铁锈般的气味,让人格外的兴奋。
“咳咳……”
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呛的人咳嗽。
顺着天花板的镜子,我看到些许鲜红的液体顺着咳嗽的动作溅到了衣服上。
这颜色可真好看呐……
为了看到更多鲜艳的颜色,我更加用力的咳嗽起来。
狭小的房间内,那令人兴奋的味道变得更浓郁了。
可我却忽然间觉得好困。
好想睡觉呐……
我的动作轻了许多,我闭上眼,享受着这里的气味。
“啪——”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好吵。
“你别闹,我好困…”
“啪——”
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不要吵了啦……”
“啪——”
“能不能,再叫一遍我的名字?”
名字……?
“不要闹了,”我烦躁的皱了皱眉头,“你该不会连自己的名字是……”
对啊,叫什么来着……
明明我记得的啊……
我睁开眼,却只看到天花板里倒映出的自己。
我看着镜子里浑身血污的自己,周围过分浓郁的铁锈味争先恐后的闯入鼻腔,血肉夹杂着碎裂的刀片,叫嚣着麻木的痛楚。
失灵的感官忽然恢复了生计,剧烈的疼痛传遍了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神经。
好疼……
胸口的项链开始散发出淡淡的温度。
温暖,灼热。
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开始慢慢结晶化。
不,我看到自己的身体慢慢开始结晶化。
我观察着镜子里的自己。
结晶化的范围开始逐渐扩大,从右手开始的结晶化已经慢慢扩散到大半个身子,小臂上出现了结晶化的凸起,看起来十分锋利。
而胸腔里那股无法忍受的痛苦也终于得到了缓解。
我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
差一点……就真的死了……
不过……刚刚的声音,是怎么回事?我又为什么会有想死的想法呢?
那你……又为什么不能死呢?
大脑里传来有些阴测测的声音,让人有些头皮发麻。
“我为什么要死?”
早已见怪不怪的我反问回去。
“你为什么不死?”
“我为什么要死?”
…………
“你到底还要问多久?”
终于,在问了不知多少个来回之后,那声音的主人终于忍不住,有些生气的打破了这毫无意义的质问。
“你想死你自己去死。”我十分不耐烦的说着。
那道声音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它已经离开的时候,它又出现了:“你以为我没死吗。”
“我亲爱的……小川……”
模模糊糊间,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影。
狭小的房间慢慢变大,变得阴暗。
我动了动手指。
果不其然,刚刚把我束缚在床上的力量也消失了。
“你把我弄来着干什么?”
“带你来见我。”
“我能杀死你一次,就能杀死你第二次。别想耍什么花招。”我动了动结晶化的右手,看着上面的臂刃,试着用身体里多出来的力量来控制它。
臂刃慢慢的变软变矮,最终变成了小臂侧边一道银色的、细长的、线条一般的凸起。
“你说对吗,惊鹊姐姐……”
随着我声音落下,手臂上的臂刃再一次出现。
惊鹊的身影也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她穿着干净的白裙子,温柔的朝我笑着。
“小川,过来,让姐姐好好看看你。”
我没有动作。
“小川,你怎么啦?在怪姐姐吗?姐姐不是故意消失这么久的……”
我看着她,她看起来就像是刚见面的时候一样。
我抬起脚,走向惊鹊。
惊鹊看着我,笑着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我把手放上去。
我笑着,把手放了上去。
“小川,你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脏……”
惊鹊有些心疼的看着我,想要摸我的头。
“姐姐,我的项链修好了吗?”
“你不是都没给我吗?”
“唰——”
手臂上的臂刃猛的脱落,散成碎片,扎向了惊鹊的腹部。
惊鹊脸色难看极了,她的声音也变得有些难听:“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发现什么?”我控制着离开我小臂的臂刃再一次刺向惊鹊的腹部后,回到了我的小臂上。
“发现我就是幻境里想要抢你项链的姐姐。”
这臂刃是不可再生的吗?要是飞不回来了我是不是就再也没有这种武器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意图,臂刃缓缓脱落,飞到了我的手里。而我的小臂上,再一次出现了新的臂刃。更锋利、更结实的臂刃。
飞到我手心的臂刃形状发生了些变化,变成了一把细长的爪刀。
“刚刚。”
我握紧了爪刀,扎向惊鹊的眼睛。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