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惊鹊的眼睛开始变成冰蓝色的结晶。
就像我一样。
慢慢的,惊鹊完全变成了冰蓝色的结晶体,停止了呼吸。
我松开手,看着面前的惊鹊。
她的身体慢慢向后方倒去,跌落之后开始碎裂,慢慢变成了冰蓝色的粒子,飘散在空中。
“啪嗒——”而那把爪刀也跌落在地上。
我拍拍手,看着周围飘散的粒子。
真好看呐……
如果这不是我的血的话。
嗯?
等等,这些不是碎掉的惊鹊吗,为什么会是我的血?
我摇了摇脑袋,把这些奇怪的想法从大脑里赶了出去。
大脑清醒了片刻,我蹲下身子,想要捡起这把爪刀。
但爪刀却自顾自的飞起来,向前方飞去。
我皱眉,低声说着:“回来。”
那爪刀像是没听到一样,越飞越远。
也是,它一把爪刀怎么可能听得懂我说的话呢?
“轰——”
我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是刚刚爪刀飞去的方向?
我看向爪刀的方向,只看到一股淡蓝色的能量飘向我。
随后,我感觉到一股奇怪的能量涌入了身体里。
臂刃似乎变得更坚硬了。
这是什么?刚刚爆炸碎掉的爪刀吗?
“还行,你小子还挺不错的。”
我笑笑,这样就不用担心爪刀会被别人抢走了。
话音落下,手臂上的臂刃又自顾自地脱落下来,飞到了我的手心。
慢慢的,臂刃又变成了别的模样。
我沉默的看了片刻,似是夸赞般点了点头。
“好棒的武器。”
“废话,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蠢?”
面前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似乎是很满意我的反应。
“什么?”
旁边传来另一个声音:“这是X‘&$-’提取了我们的基因改造的再生细胞,它提前熟悉了你的个体数据,怎么样,是不是很适合你?”
那道虚影似乎摸了摸我的头发。
我伸手去抓。
不见了。
只剩下手中那不断表现着自己的臂刃。
好像显眼包哦。
忽然,我感受到身后传来一股淡淡的能量。
很淡,很轻,很温柔……
而这股能量,正在慢慢的……汇入我的体内。
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转身的那一刻,我的呼吸还是停滞了片刻。
我看到“惊鹊”化成的结晶体碎裂一地,变成了一股淡蓝色的能量,进入了我的体内。
那股能量温柔的不可思议,就像,就像……
是我自己的东西一般。
不对,不对,不对!
我的大脑混乱了片刻,北辞突然出现的声音打乱了我的思绪:“呐,川宝贝,喜欢我送你的这份礼物吗?”
原本无尽的长廊再一次变成了狭小的房间,四周的墙壁变成了镜子。
我看着镜子里每一个“惊鹊”。
面前的镜子里,大火中,被烧焦的“惊鹊”,变成了淡蓝色的能量粒子;身后,被锁链绑起来的“惊鹊”浑身血液流干,四肢无力的垂下,失去生计的“惊鹊”从四肢开始消散,变成淡蓝色的能量粒子飘散在空中;刚刚被我杀死的“惊鹊”变成结晶体,碎成碎片,变成淡蓝色的能量流。
那些“惊鹊”变成的能量粒子飘出镜子,汇聚在我的眼前,变成了一个新的“惊鹊”。
“惊鹊”笑着看着我,她的身体逐渐结晶化,而后又慢慢褪去。
而褪去结晶化的“惊鹊”的脸,赫然变成了我的脸!
“惊鹊”双目无神,麻木的张开双臂,脸上挂着无力的微笑:“小川,姐姐抱。”
她的声音从腹部传来,麻木的没有任何情绪。
她的嘴角咧到耳根。
里面不是牙齿,是一排排细密的倒刺。
她的身上有无数的裂缝,此刻,那些裂缝终于裂开,飘散出无数的能量流。
她的背上又长出来新的手臂,无数双崭新的手中,捧起了无数张“惊鹊”的脸。
它们的嘴开开合合,眼睛被针线缝上,密密麻麻的针脚布满了那无数张“惊鹊”的脸。
那些针脚处,还在往下滴着血。
吧嗒……吧嗒……
无数道声音交叠在一起,传入我的耳朵里。
“小川,姐姐抱。”
那些手臂不断伸长,似乎真的想要把我抱在怀里。
北辞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我就这样被钉在了原地,不得动弹。
“惊鹊”的胳膊终于碰到了我,她像是发疯一般把我揽进怀里,无数双手臂紧紧的抱住我。
那无数双手掌中的“惊鹊”张开了嘴巴,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倒刺,撕咬着我的身体。
它们不断用力的拥抱我,似乎要把我的身体撕烂。
我好像……终于明白了。
意识开始逐渐模糊,原来,从来都没有什么惊鹊姐姐。
惊鹊只不过是我想要打破这一切逃出去的执念。
我的执念一次次拯救我,却也一次次杀死我。
而我也一次次杀死了我自己的执念,一次次让我的执念诞生。
“原来……从来都没有惊鹊姐姐啊……从大火里救我的,是我自己;在试炼里陪我的,是我自己;现在杀死我的,也是我自己……”
我的意识似乎被赶出了我的身体。
意识飘散在空中的时候,我看到我的身体再一次结晶化,我的身后再一次出现了那团温暖的、熟悉的、却陌生的光芒。
我看到“我”举起了臂刃变作的匕首,再一次扎进了“惊鹊”的身体里。
一次,两次……无数次……
直到惊鹊再一次散成碎片,变成能量流,“我”才停下了我的动作。
“我”吸收了那些能量。
我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吸力,把我吸回了我的身体里。
我的意识重新占据了我的身体。
浑身上下充沛的能量不断告诉这我这一切都不是梦。
我已经被改造成怪物了吗?我握住了手心的臂刃。
还是说……
我本来就不是人类,而是……怪物呢?
似乎是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太不寻常了,又或者我本就不正常,我很快就接受了一切。
“谢谢你啊,北辞。”我笑着,把手里的臂刃扔向镜子。
“咔嚓——”
臂刃化作尖利的长刺,扎入了镜子里。
“轰——”
随后,镜子发生了爆炸。
“现在,除了你,没人有机会害我了。”我扬起一个自认为温柔的微笑,朝着上方的镜子望去。
“生命体征异常波动,大脑区域活动再次趋向停止——”
耳边又想起来了那个声音。
我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