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们这么干真的没事吗？被警察找上门了怎么办？”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门前，白姬还有些犹豫。
凌晨4点的夜，街上空空荡荡，无人看见两位美少女赶来此处，但悬挂在各个地方的监控设施却仍旧在不停歇地记录着这无人的时光。
卡蜜尔难得地笑了笑，带着丝恶趣味，像是个熟背了作弊代码的玩家。
“仅是光学成像可对咱们吸血姬不起作用，而且只是几个小混混罢了，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每年会发生多少起灵异死亡案件吗？”
西路岛如月车站，塞西尔蓝可儿事件，马来西亚云顶酒店……
这个世界的未解之谜，如其之多。
所以……
白姬，成为一个新的都市传说吧，用来庆祝血姬的新生。
宿命在脑中回响，白姬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两个像素点。
随后她便伸出了指节礼貌地叩响了紧闭的房门，发出了少女甜美可人的嗓音。
“摩西摩西，主人在家吗？”
“这里是坎普翁，今年的圣诞节提前啦，我来给好孩子们送礼物啦！”
“摩西摩西……？”
房门打开，白姬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为首的那个小混混露出脸，见来人是白姬，他原本疑惑的脸转瞬变得高高在上起来。
似乎喝了不少的酒，他的两腮发红，神志不清。
“哟，是你个小鬼啊，怎么？这么快就把钱凑齐了吗？嘶~，这么一看，你小子倒是长得真俊，要不要进来和我们一起喝几杯酒，玩玩啊。兴许我们心情好了，就少收你点利息。”
男人边说边俯下身子，口中吐出的酒气全打在了白姬的脸上。
不过，很快那难闻的酒气便被堵了回去。
因为，Auto-5的枪管塞满了男人的嘴巴。
“嘟嘟，0分！毫无品位的遗言，只能拿到0分！”
审判结束。
下一秒，枪声响起，脑袋开花，天花板上绽放出了朵绚丽的红蔷薇。
无头的尸体倒下。
后面昏暗的地下室内，几个人影散漫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似乎是被吓傻了。
白姬的手指从他们的身上一个一个地点过。
“一，三，五，七；呀，真幸运，居然能让我一网打尽。”
白姬笑得可爱，脸上的血水温热的像是春水般流下。
可对面的人群却如见般若，他们尖叫着如同被搬开石头的马陆般在房间里乱窜着。
场面混乱，血姬小姐默默地将身后的房门关上。
“不要温顺地走进良宵、不必温良走入长夜。”
手中的Auto-5在折射着银光，白姬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一步向着人们走去。
“改自狄兰・托马斯的英文诗歌，我很喜欢这首诗，也希望你们能喜欢。”
Auto-5上膛，发出咔哒的声音。
靠在墙壁上的小混混，退无可退，两腿之间浸湿了一大片。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伴着白姬泰晤士河般平静的朗诵滑过，Auto-5倾泻出了枪膛中的黑火药。
勃朗宁Auto-5，人类第一款量产成功的半自动霰弹枪。
1902年正式投产，至今已有了百年的历史。
早已经被时代淘汰的产物，如今却仍能受到广大枪械迷的喜欢。
特别是在当今的某一款游戏中，它有着另外一个霸气的名字。
——帝王喷
半个世纪前的诗，一个世纪前的枪械，带着厚重的历史，跨越悠久的时光，在今夜平静地收割掉了一条生命。
就像是飘进了泰晤士河的秋叶，被无情地冲刷。
诗歌仍在继续，白姬的动作从未停下。
“Old age should burn and rave at close of day;
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the light.
Though wise men at their end know dark is right，
Because their words had forked no lightning they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
无头的尸体，一个又一个地倒下。
白姬口中的诗歌，终于来到了终章。
“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the light.”
等她从文学的沉浸中睁开眼时，她正站在客厅中间的茶几上，头顶上打下的灯光像是歌舞剧上的聚光灯。
无疑，在此刻，白姬正闪闪发光。
黑火药的味道在房间中弥漫，空气中的每一个分子都带着鲜血的味道。
他们浸入白姬的每一个毛孔，极大程度缓解了白姬的渴血状态。
遍地的尸首从客厅铺到了厕所，房间里安静得可怕，白姬对此很不满意。
“你们真的很没礼貌唉，人家好不容易把一首诗歌背完了，竟然连一个掌声都得不到？”
美少女的矫揉造作，无理取闹，在此刻显现，浮现在白姬醉生梦死的脸上却一点也不让人生嫌。
——啪啪啪
顺着她的意思，卡蜜尔在一旁鼓起了掌。
优雅得体的动作，带着一个上百年伯爵的优雅和喜欢。
不知道从哪里，她抽出了一把繁复的祭礼剑。
华丽的剑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芒，精致漂亮的白金蔷薇花雕刻在镀金丝的剑格上，深色木料制成的握柄上镶嵌橡树状的碎钻，末端的配重上是一颗金绿色的猫眼石。
“白姬，单膝跪下。”
她拖着长剑缓步向着白姬走来。
“如您所愿，老大。”
持着压不下去的愉悦，白姬面向卡蜜尔单膝跪下，脑袋温顺地垂着。
直到卡蜜尔的身影站到了她的面前，一米五的身高刚好挡住了头顶的光，她用影子将白姬抱在了怀中。
祭礼剑的剑刃先后点过白姬的右、左肩。
“以米尔卡拉・卡恩斯坦伯爵之名。今日以此剑为你赐福，愿你手握此剑，斩尽前路阻敌，所行所愿，皆为顺意，愿你此生再无迷霾环绕。
特赐你三月花骑士之名，愿你如新生之花，以血姬之身重获新生。”
“如你所愿，主人，此生必当献上我忠诚和生命，以还你所赐予的新生。”
仪式结束，白姬仰头，看见了卡蜜尔那张含着笑的美丽面庞。
她将手中的祭礼剑交到了白姬的手中。
“好了，以后这把剑就是你的了。”
“真哒啊？”
白姬眼放金光，把祭礼剑放到手中看了又看。
这上面的宝石，黄金，那可是个顶个的值钱啊，要是拿去卖了肯定值不少钱，拿去还债肯定够了。
欸，不对！
现在好像没人会再管她还债了，也就约等于她不欠债了。
突然间无债一身轻，她还有点不适应。
不过，这感觉真好。
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白姬目光转了转，凑到了卡蜜尔的身边。
“老大，是不是咱们把玛门做掉了，你就不用还债了。”
“……”
在沉默中尴尬了一阵后，白姬蠢蠢地将脑袋缩了回去。
过了片刻，她又伸出了脑袋。
“话说老大，你现在来找我，是已经拿到无主之地了吗？”
“嗯。”
卡蜜尔点了点脑袋。
“你要现在和咱走吗，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咱们还有几天的时间准备。”
白姬想了想，“老大，我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等到黄昏的时候我就去找你。”
“可以。”
商量定，卡蜜尔便走到了门口，只是白姬没跟上。
她回头看见，白姬在地下室里翻来翻去，最后翻出了她那台用各种二手零件拼凑起的电脑，露着满足的笑容。
对上卡蜜尔的目光，白姬顿了顿。
“老大，你说我奇怪吗？”
“奇怪，不过咱喜欢。”
愣了片刻，白姬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