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直直地看向汤湘。
“汤湘,你先收回魔力!”
白可可的语气非常强硬,完全不留商量的余地。
“她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吗?”
“跟你妹妹较什么劲!”
听到这句话,汤湘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她看着白可可严肃的脸,又看了看对面轮椅上满脸敌意的汤凝。
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手。
淡蓝色的护盾消散在空气中,周围的寒气也终于停止了蔓延。
见汤湘妥协,白可可这才转过身。
她快步走到依然恶狠狠盯着汤湘的汤凝身边,蹲下身子。
白可可伸出手,动作轻柔地覆在汤凝冰冷的手背上。
“好了,没事了,把魔力收起来。”
白可可压低声音,用极具耐心的语气慢慢平复对方的情绪。
她的指尖悄悄释放出一丝微弱的本源魔力,顺着汤凝的手背安抚着她躁动的回路。
随着白可可的触碰,客厅里刺骨的寒意终于开始消退。
汤凝眼里的戾气渐渐散去,她反手紧紧抓住白可可的手腕,如同抓住了最后一块救命浮木。
她任由白可可推着轮椅,将她带回了走廊深处的房间。
“咔哒。”
厚重的木门被轻轻合上,把走廊里的杂音彻底隔绝在外。
卧室内只剩下白可可和汤凝两个人。
汤凝靠在柔软的床头,原本苍白的脸上现在满是委屈。
她眼眶微红,手指死死揪着被角。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样对我?”汤凝咬着下唇,声音里夹杂着哭腔:
“她们以前从来都不管我的死活,也从来没有关心过我一句,可是现在,我好不容易拥有了好的东西,她们就变着法子想来抢走。”
她越说越觉得难过,眼看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白可可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忍不住软了几分。
这丫头平时看起来像只扎人的小刺猬,谁靠近就扎谁。
可一旦卸下伪装,脆弱得连张纸都不如。
白可可走上前,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顺手扯了张纸巾递过去。
“好啦,别胡思乱想了。”白可可放缓了语气,轻声安慰:“你姐姐没想抢走什么,我也不是可以随便被人抢走的物品。”
“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不会反悔,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汤凝接过纸巾,随便擦了擦眼角。
她吸了吸鼻子,抬头定定地看向白可可。
“那你今天还走吗?”
白可可愣了一下,干笑了两声,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二小姐,我今天的假期还没结束呢。”白可可如实相告,“外头还有些私事没办完,我的出租屋也得回去收拾一下。”
看着汤凝的眼神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白可可赶紧开口补充。
“我今天跑这一趟,就是怕你身体不舒服,特意来帮你疏通一下魔力回路的。”
“等我把事情办完,明天肯定准时来给你上课。”
白可可拍了拍胸脯,大包大揽地保证。
“别担心,你可是我的大金主,放着一天八百块的高薪不要,我能跑到哪里去?我肯定好好待在你身边赚这份钱,谁也赶不走我。”
汤凝的表情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完全放晴。
她伸出手,轻轻拽住白可可的卫衣下摆,晃了两下。
“那如果我给你加钱呢?”汤凝小心翼翼地提议,“双倍,或者十倍都可以,只要你开个价,我都能付得起。”
她仰起头,满眼期盼。
“你能不能一直在这里陪着我?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别墅里,哪里也不要去。”
白可可有些无奈地笑出声来。
这富家千金的脑回路还真是简单粗暴,遇到问题就想砸钱解决。
白可可伸出手,动作自然地揉了揉汤凝的头发,把她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刘海揉得有些凌乱。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钱虽然是个好东西,但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圈子啊。”
“我总得回去换洗衣服,总得有自己的私人时间,我肯定不能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守在这里陪你,这根本不现实,你得多理解理解我这个打工人。”
白可可耐着性子,掰着手指头给她算账。
“再说了,一天八百块对我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我在下城区辛辛苦苦打零工,一周都未必能赚到这个数,你再给我加钱,我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花,难不成拿去铺床吗?”
汤凝抿了抿嘴,对这个回答依旧不太满意。
但她也听出了白可可话里的坚决,只好退而求其次。
她话锋一转,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白可可的眼睛。
“那你老实告诉我,你和汤湘,真的是朋友吗?”
白可可想都没想,果断摇头澄清。
“朋友算不上,顶多也就是个认识的关系,连熟人都称不上。”
汤凝立刻追问:“那你能不能直接和她断了联系?再也别来往了。”
她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厌恶和排斥。
“我真的好讨厌她,看到她就觉得烦,你既然是我的家教,就不准理她。”
白可可有些犯难了,挠了挠头发。
这豪门姐妹俩的恩怨,她一个外人夹在中间实在是左右为难。
“这恐怕有点难办。”白可可叹了口气,“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姐姐,大家都在这栋别墅里住着,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不能装作不认识吧。”
“而且,我和她之间还有些事情没有彻底解决完,总得去说清楚。”
看着汤凝又开始握紧小拳头,大有又要发脾气的架势,白可可赶紧宽慰。
“不过你放一百个心,我和她连朋友都不是。”
“平时见面也就是公事公办,绝对没有任何私交,你完全不用瞎操心这些有的没的。”
汤凝紧紧攥着拳头,盯着雪白的被面看了好一会儿。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最后,她才委屈巴巴地松开手,吐出两个字。
“好吧。”
白可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哄这丫头简直比辅导她做那些复杂的题目还要费劲。
不过谁让对方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呢,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该哄还得耐心哄着。
见汤凝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平缓,不再像刚才那样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