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可可试探性地开口询问。
“二小姐,既然你现在没事了,我能不能去找你姐姐一趟?”
“刚才的事情闹得挺尴尬的,我得找她把话说明白,免得以后再起冲突。”
本以为汤凝会死活拦着不让去,没想到她竟然十分爽快地点了点头。
“你去吧,跟她说清楚,让她以后少来烦我。”
白可可如蒙大赦,离开卧室,来到一楼。
整个客厅里非常安静,连个倒水的佣人都看不见。
汤湘正一个人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发呆,手里捏着一个空水杯。
听到楼梯口传来的脚步声,汤湘转过头,视线落在了白可可的身上。
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算是打了个招呼。
“你来了。”
汤湘的声音有气无力,显得十分虚弱。
跟前几天在下城区酒吧里那个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简直判若两人。
白可可皱了皱眉,快步走上前,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虽然嘴上这么问,但白可可心里早就门清。
她那敏锐的感知力在下楼的功夫,就已经把汤湘的身体状况扫了一遍。
这女人体内的魔力回路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比之前更加糟糕了。
体内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能量,正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泄露。
长此以往,别说维持超能力者的实力了,连普通人的寿命都会受到严重影响。
汤湘苦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老毛病了,不用大惊小怪。”
白可可也懒得跟她客套,直接切入正题。
“说吧,你特意来这里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刚才你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可是看在眼里的。”
汤湘沉默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的边缘。
她端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喝了一大口,似乎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白可可,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汤湘放下水杯,抬起头,目光里满是明显的恳求。
“你能不能也帮我治疗一下?就像你刚才帮汤凝疏通回路那样。”
汤湘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十分无奈且疲惫。
“我最近的副作用越来越严重了,经常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连站稳都成问题。”
“我私底下找了外面很多知名的治愈系超能力者。”
“可是她们检查完之后,全都束手无策,根本找不到病因。”
汤湘看着白可可,眼神里满是渴望。
“我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只要你能帮我治好这个毛病,无论你要多少报酬,我都会给。”
白可可安静地听完,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帮汤湘疏通回路?
这活儿听起来简单,实则是个烫手山芋。
白可可想了想,委婉但语气十分坚定地开了口。
“抱歉,这个忙我真的帮不了。”
白可可心里看得很透彻。
这种事情绝对是有一就有二,一旦今天心软答应了帮汤湘,以后就会有没完没了的麻烦找上门。
更何况,汤湘不过是汤家推出来撑场面的一个傀儡。
这也是为什么白可可暂时还没有把时见秋被陷害的真相告诉汤湘的原因之一。
以汤湘这种冲动易怒的性子,要是知道了当时的真相,指不定会跑去本家大闹一场。
甚至会不管不顾地去找那些高层的麻烦,要求彻查此事。
到时候事情一旦闹大,汤家的高层肯定会顺藤摸瓜,直接调查到自己这个泄密者的头上。
只要一想到汤凝那个看似温婉实则深不可测的母亲汤冬菱。
白可可就觉得后背发凉,从心底里产生一股生理性的排斥和防备。
那个女人太危险了,自己一个小老百姓,绝对不能和那种级别的权谋者对上。
见白可可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汤湘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她微微前倾着身子,姿态甚至放得有些卑微。
“白可可,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你就当是帮帮忙,可以吗?”
汤湘的声音微微发颤,已经完全没有了豪门千金的架子。
“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绝对不给你惹麻烦,只要你肯出手,条件随你开。”
看着汤湘那张蜡黄憔悴的脸,白可可依然没有松口。
她狠下心,十分干脆地摇了摇头。
“我真的帮不了你,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我的能力有限。”
白可可思索了片刻,还是好心给了句忠告。
“你与其在这里求我,不如去试试找找医生。”
“说句不好听的,解铃还须系铃人。”
“既然你的问题是以前吃药吃出来的,那你回去找给你开药的本家,或者找当时的负责人,说不定会有奇效。”
汤湘怔住了,似乎是被这句话戳中了什么痛处。
她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力气,颓然地跌坐在沙发的靠背上。
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墙上那座古董钟摆晃动的滴答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过了好一会儿,汤湘才缓缓坐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谢谢你。”
她低垂着眼眸,轻声说道,“我一会儿就去联系她们试试。”
汤湘转过头,冲白可可勉强扯了扯嘴角,挥了挥手。
“你先回去找汤凝吧,她脾气不好,要是等急了,一会儿又要发脾气砸东西了。”
白可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她站起身,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
汤凝的手臂环得很紧,几乎把整张脸都埋进了白可可的怀里。
白可可有些尴尬地偏过头,双手举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她现在这样被一个娇滴滴的富家千金这么用力地抱着,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
但汤凝抱得很用力,手指死死揪着她的衣角,根本不给她推开的机会。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那是某种高级草本洗发水的味道。
白可可心里暗自嘀咕。
这丫头虽然常年坐在轮椅上,脾气又臭,但个人卫生倒是打理得井井有条。
身上一点异味都没有,反而清清爽爽的挺好闻。
看着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的少女,白可可原本想要推开的手,最终还是无奈地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