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是真的!”
为了彻底取信于对方,白可可把以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全翻了出来。
“你当时刚搬过来,一个人住。”
“我看你家里条件不好,还主动提议去帮你修过漏水的水管,我还给你送过我自己做的饭菜。”
白可可越说越委屈。
“结果你每天都板着一张脸,根本没有接受过我的好意,后来干脆就不理我了。”
话还没说完。
白可可突然感觉腰间的束缚力消失了。
淡月竟然毫无预兆地松开了双手。
“啪!”
白可可毫无防备,直接一屁股摔在了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剧烈的疼痛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白可可在心里把淡月的祖宗十八代都吐槽了一遍。
就算震惊,你也好歹把我放下再说啊!
屁股都要摔成八瓣了!
疼归疼,但白可可表面上还是得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淡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地上的白可可,那目光里充满了疑惑。
她依然觉得这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
“如果你真的是白克。”
淡月缓缓开口,语气严厉地质问。
“那你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一个女孩子?”
白可可揉着生疼的屁股,老老实实地从地上坐直身体。
“我真的不清楚。”
她满脸无辜地解释。
“我那天晚上就在家里睡得好好的,第二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就变成女孩子了。”
白可可很清楚,现在绝对不能把魔女的事情爆出来。
一旦切大号,同类相残的风险太大。
那是第三个计划,不到必死之局绝不能用。
淡月皱着眉头,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
“不可能。”
淡月一口咬定。
“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事情。”
“我也很绝望啊!”
白可可立刻大声诉苦,把这大半年来的辛酸泪全都倒了出来。
“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连以前的身份证明都没用了!”
“我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黑户。”
“我只能去那些黑酒吧里打黑工,每天洗杯子调酒,还要看客人脸色,才能勉强挣点钱养活自己。”
看着白可可这副凄惨落魄的模样,淡月眼底的怀疑稍微打消了几分。
她伸出手,一团红色的微光在掌心凝聚。
“你身上有魔力吗?”
淡月紧盯着白可可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慌乱。
白可可立刻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没有。”
白可可回答得理直气壮,随后立刻把身体里的一点点魔力给尽力藏起来。
这倒是实话,在人类形态下,她确实是个连一丝魔力都调动不起来的普通人。
淡月皱着眉头看了看,随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纠结。
白可可敏锐地捕捉到了淡月眼底的挣扎。
她知道,乘胜追击的时候到了。
“淡月。”
白可可继续开口,继续往天平上加码。
“我以前确实尝试过为你提供帮助。”
“虽然你当时没有接受,但我至少去尝试过,我对你是抱有善意的。”
白可可低下头,双手绞在一起,语气变得十分卑微。
“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完全是在道德绑架你。”
“我承认我这么做挺不要脸的。”
白可可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求生欲。
“但我真的希望你能饶我一命。”
“脸皮在命面前一文不值,我发誓,我绝对会把今天看到的所有事情烂在肚子里!”
这番坦诚的剖白,让淡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淡月眯起眼睛,突然转移了话题。
“你刚才说,你现在生活得很窘迫?”
淡月的声音很冷,像是在进行最后的试探。
“空也小队的现任队长,人类崇拜的英雄,居然是炼狱魔女。”
“这个爆炸性的新闻,要是随便卖给哪个情报商,或者那些嗜血的新闻社。”
淡月稍微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白可可的表情。
“那肯定能大赚一笔天文数字的财富。”
“甚至足够你下半辈子都不用再愁钱的问题了。”
说完这些,淡月没有再继续开口。
她就那么站在原地,冷眼盯着坐在地上的白可可,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白可可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是在拿钱试探我!
幸好自己早有准备。
“淡月,你误会了!”
白可可连连摆手,语速飞快地反驳。
“我之前生活确实很窘迫,但我现在已经找到了一份非常好的家教工作!”
白可可挺直了腰板,毫不掩饰自己对那份薪水的骄傲。
“那份工作日薪八百!老板人傻钱多!”
“这份高薪工作绝对能让我以后不愁吃喝,过上好日子!”
白可可信誓旦旦地保证。
“我是绝对不可能为了去赚那种要命的黑心钱,而跑去告发你的!”
“我还想多活几年,好好享受我的高薪生活呢!”
话音落下。
整个烂尾楼再次陷入了长时间的安静。
淡月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眼看了白可可很久。
这就样被一位随时能把自己烧成灰烬的魔女盯着。
白可可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只能僵坐在冰冷的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就这么一直等着最后的判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
淡月身上那些狂躁的火红光芒开始逐渐暗淡。
满头飞舞的红发也渐渐褪色,重新变回了原本那头点缀着白色挑染的黑色长发。
那身妖艳的红裙也在光芒流转间,恢复成了干练的黑色风衣。
火焰彻底褪去,淡月变回了人们所熟知的那个冷酷队长。
危机暂时解除了。
白可可刚想松一口气,却见淡月把手伸进了风衣口袋。
随后,淡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造型十分精致的金属项链。
她随手一抛。
项链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掉落在白可可的怀里。
“这是一个高级定位器。”
淡月居高临下地看着白可可,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你必须随时随地都把这个东西戴在身上。”
“哪怕是洗澡,也不准摘下来。”
淡月的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寒芒。
“如果让我得知你有任何不对劲的举动,或者项链离开你身体超过一米。”
“那我就会立刻赶过去,亲手把你给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