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她自己体内的魔力储备已经少得可怜了。
虽然在汤家做家教的时候,汤凝那个小女孩总是会产生一些剧烈的情绪波动。
白可可至今也想不明白,自己只是偶尔摸摸她的头,或者靠近一点。
那小丫头的情绪就会像过山车一样翻滚。
白可可也顺手牵羊,吸收了一部分当做补充。
但这终究只是杯水车薪。
今天白天为了给汤湘那个大小姐做魔力疏导,她可是下了血本的。
本来就不富裕的魔力储备,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这可是个大问题。
如果不储备足够的魔力,以后遇到危险连自保的底牌都没有。
钱要赚,魔力更要赚。
白可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就在这时,她脑海里突然闪过前两天刷视频看见的画面——最近爆火的新生代偶像歌手糕糕的演唱会。
成千上万的粉丝聚集在一起,为同一个人疯狂呐喊、落泪、欢呼。
那得是多么恐怖的情绪海啸啊!
如果自己能有她那么出众的才华,往舞台上一站。
不管是钱还是魔力,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完全不愁吃喝了。
白可可咂了咂嘴,心里满是遗憾。
可惜糕糕是个普通人类,根本无福消受那漫天的纯粹魔力。
“等等。”
白可可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一个荒谬绝伦的想法在脑海里疯狂回荡。
这个叫糕糕的偶像歌手,该不会真的是个魔女吧?
如果她也是同类,那开演唱会简直就是最完美、最合法的魔力收割场!
白可可被自己的这个脑洞吓了一跳。
但很快,她就摇了摇头,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抛之脑后。
现在的娱乐圈里,各种明星歌手多如牛毛。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去推断,那岂不是满大街的明星都有可能是魔女伪装的?
这太扯淡了。
白可可重新躺回床上,将视线投向窗外的夜空。
今晚遇到淡月,对她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这是她变成魔女之后,甚至可以说是这短短半生里,第一次真真正正地遇到除自己以外的魔女。
炼狱魔女,赤。
她不仅拥有那种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还能在人类和魔物两种形态之间切换自如,将力量掌控得如此完美。
而反观自己。
面对淡月的时候,白可可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随时会被碾死的蝼蚁。
......
初晨的阳光透过出租屋那扇并不严实的窗户,斜斜地打在地板上。
白可可在一片刺目的光亮中睁开眼睛。
她刚想从床上坐起来,脑袋里却传来一阵剧烈的眩晕。
天花板在视线里不停地打转,眼前一阵阵发黑。
四肢酸软得连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白可可跌回枕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感冒了?
她抬起手背贴了贴自己的额头,温度似乎还算正常。
但这具人类躯壳的虚弱感却是实打实的。
白可可咬着牙,双手撑着床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爬起身。
仅仅是走到狭小的卫生间里完成简单的洗漱,就已经耗光了她大半的体力。
把毛巾挂回架子上后,白可可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
脑子里的眩晕感丝毫没有减轻的迹象。
不行,这样下去绝对会出大问题。
这甚至可能不是什么普通的感冒受凉。
昨晚在汤家别院,她强行给汤湘做了魔力疏导,本来就所剩无几的魔力更是被彻底掏空。
现在她体内的魔力储备,连维持这具人类躯壳的正常运转都变得十分困难。
意识甚至都开始出现了一丝恍惚。
必须得立刻补充魔力。
白可可揉了揉涨痛的太阳穴,脑海里飞速盘算着对策。
可是,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少女,她上哪去找那些剧烈的情绪波动?
淡月昨晚在烂尾楼里的那番操作,确实是教科书级别的魔力收割。
但她学不来,也没有那个实力去效仿。
想到淡月,白可可低下头。
那条造型精致的金属项链,依然牢牢地贴在她的锁骨上。
冰凉的触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自己现在就是一个随时会被处决的阶下囚。
白可可怎么看这条项链怎么觉得不顺眼。
恨不得直接一把拽下来扔进下水道里。
但理智按住了她的手,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有实力,就只能任人拿捏。
这时,白可可迷糊的大脑里,突然闪过了初次遇见时见秋的画面......
关于魔女的事情,这个世界上记载的资料少得可怜。
不知道是官方真的不知道,还是官方知道了但是不说。
白可可现在所知道的这一切,包括魔力补充的机制,全都是靠她自己摸爬滚打一点点摸索出来的。
她现在急需一个突破口,一个能让她安全获取魔力或者情报的渠道。
找时见秋。
这是白可可眼下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但是,绝对不能就这么两手空空地盲目找上门去。
时见秋的反侦察能力极强,稍微露出一点破绽就会万劫不复。
自己必须得准备一些后手,一些能在这个危险世界里保命的东西。
白可可强打起精神,换好衣服,戴上鸭舌帽和口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凭借着记忆里的模糊印象,白可可打车来到了下城区边缘。
这里有一处年代久远的老式菜市场。
下城区向来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在这里讨生活。
这是白可可从小就知道的生存法则。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老式菜市场,据说暗地里其实是一个小型黑市。
专门贩卖一些见不得光的违禁品。
白可可顺着泥泞的街道往里走。
现在的菜市场并不算热闹。
毕竟是老式菜市场,主要的顾客都是些妈妈辈、奶奶辈的人。
她们通常喜欢在早上六七点钟来抢最新鲜的蔬菜。
而现在都已经上午十点了,早市的高峰期早就过去了。
两旁的摊位前只有零星几个路人在挑挑拣拣。
白可可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她找了一家路边的小早餐铺,点了一碗热腾腾的豆浆和两根油条。
温热的食物下肚,勉强压住了胃里的翻江倒海,眩晕感也稍稍退去了一些。
吃完早餐,白可可开始在菜市场里左逛逛右逛逛。
她仔细观察着每一个摊贩,竖起耳朵偷听他们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