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摇了摇茶杯。
“名马配英雄才是相得益彰，换给别人，能发挥出一半的效果就不错了，强行收回纯属乱折腾。”
双方各执一词，会议室里热闹了不少。
闵枫静静听着，伸手按了按桌面，把这件事压了下来。
……
与此同时，城东的干道上。
一辆红色的跑车正在车流中行驶。
汤湘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过支架上的手机。
几分钟前，她接到了安全局打来的电话，让她立刻过去一趟。
红灯亮起，车子稳稳停下。
汤湘划开手机屏幕，熟练地点进了社交软件。
通讯录的新的好友那一栏，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距离她给白可可发去好友申请，已经过去了整整半天。
那个手机账号就像死了一样，毫无回应。
汤湘拧起好看的眉毛，心里有些烦躁。
“这个白可可，难道平时都不看手机吗？”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眼神里有些茫然。
汤湘不断说服自己，她加白可可的好友，纯粹是为了报答对方救了自己的恩情。
自己可是汤家的大小姐，从来不习惯欠别人的人情......
送点钱，或者买点昂贵的东西，把这份恩情还清，两人就算两清了......吧......
然而，每当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却不是别的什么。
而是白可可那张清秀可爱的脸庞，还有那双清澈的眼睛。
甚至连白可可说话时微微有些柔弱的语气，都异常清晰。
“嘀嘀——！”
身后的喇叭声猛然炸响。
汤湘猛地回过神，才发现前方的绿灯早就亮了。
她有些慌乱地踩下油门，车子向前猛冲了一段距离，差点撞上前面一辆黑色汽车的屁股。
汤湘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一脚刹车踩到底。
安全带紧紧扣住她的身体，让她大口喘着气。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汤湘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行让自己专心开车。
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从医院醒来之后，她的身体就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胸口时不时有些发闷，体内原本躁动的超能力似乎安静了许多，但又带着某种说不出的空虚。
到底哪里奇怪，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半小时后，汤湘来到了安全局副局长办公室。
她伸手敲了敲门，听到回应后推门走入。
闵枫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闵局，您找我？”
汤湘走到桌前，态度还算客气。
闵枫将一份刚盖完章的文件推到她面前。
“从今天开始，你被正式任命为天启超能力小队的队长。”
闵枫的语气十分平淡，听不出任何喜怒。
汤湘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一脸懵地看着那份任命书。
“我？队长？”
汤湘有些不敢相信，脱口问道。
“那柊千雪队长呢？她去哪了？”
“柊千雪在天启当了四年队长，最近身体非常疲惫。”
闵枫抬眼看着她。
“她选择了自我下放，会离开队伍休息一段时间。”
汤湘站在原地，低下头思考了起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出乎闵枫意料的是，汤湘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骄傲或者得意的神情。
她只是安静地思考了一会儿，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闵局。”
汤湘的声音很低，没有再说别的，伸手拿过了那份文件。
闵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在她的印象里，这位汤家大小姐向来高傲毒舌，眼里容不下沙子。
要是搁在以前，突然拿到队长的位置，汤湘指不定要怎么大放厥词。
可现在的汤湘，看起来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到底哪里变了，闵枫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来，只觉得她好像稳重了一点点。
不过，闵枫心里很清楚。
不管汤湘有什么变化，她在本质上依然只是汤家放在前台的一具傀儡。
而且还不是最好的那种。
论起超能力的天赋，汤湘其实只能算中规中矩，根本撑不起大局。
真正称得上天赋异禀的，是汤家的二小姐汤凝。
那个小女孩如果不是生下来就患有严重的疾病，回路天生堵塞，成就绝对难以限量。
如果汤凝的身体是健全的，对汤湘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那样一来，汤湘就不用被迫背负家族的期望，硬着头皮走上这么一条万众瞩目的道路。
但惨的就是汤凝了。
闵枫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她虽然是安全局的副局长，位高权重，但很多时候手脚也被架空得厉害。
面对汤家这种体量的庞然大物，她根本干涉不了人家的家族决策。
“回去准备一下吧，明天正式接手小队。”
闵枫挥了挥手，不再多想。
汤湘收好文件，向闵枫道了个别，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
白可可坐在书桌旁，手里拿着红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下最后几步推导公式。
“看明白了吗？”
她放下笔，轻轻敲了敲桌面，提醒汤凝看题。
“这道题的核心陷阱就在于魔力通路的逆向验算。只要避开第一步的误导，后面的步骤就迎刃而解了。”
连续讲了整整大半个上午，白可可觉得嗓子有些发干。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摞厚厚的习题册，决定给自己一点时间休息，摸摸鱼。
“这几道同类型的题目你先自己练练手，巩固一下思路。”
白可可站起身，把椅子往后拉了拉。
“我去上一个洗手间，马上就回来。”
汤凝坐在轮椅上，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的，可可老师你去吧，我会好好做题的。”
白可可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卧室。
房门被轻轻带上，但并没有完全关紧，留下一条半掩着的缝隙。
走廊里很快传来了白可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汤凝脸上的乖巧才渐渐褪去。
她转过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桌面上那个透明的玻璃杯。
那是白可可的专用水杯。
杯子里还剩下小半杯温水。
在水杯边缘，刚才白可可嘴唇贴过的那一侧，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水痕。
汤凝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起来。
她看了一眼那条半掩着的门缝，确认外面没有任何动静。
随后，她双手紧紧抓住了轮椅两侧的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