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那个被高阶魔物召唤出来，却又离奇消失在郊外的极恶魔女。
这两件事发生的时间节点实在是太近了。
淡月向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纯粹的巧合。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她都没办法对白可可坐视不管。
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孩身上肯定还藏着更大的秘密。
淡月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盯着桌上那台电脑。
看来，单纯的监听已经不够了。
她需要更近距离的接触，才能撕开白可可身上的伪装。
淡月双手抱胸，脑海里开始仔细盘算。
她要亲手制定一点点计划，慢慢收紧这张网。
淡月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她关掉了那个用来追踪定位的特殊软件。
重新打开了一个隐藏在电脑深处的加密浏览器。
屏幕底色变成了深邃的暗黑，界面中央只有一个复杂的六芒星登录框。
这是地下赏金猎人专用的暗网平台。
淡月熟练地输入了一长串字符，顺利登入了自己那个闲置许久的匿名账号。
计划的第一步，需要收集足够多的情报。
她要发布一则暗网任务，内容非常简单，就是偷拍。
目标正是白可可。
淡月在任务详情里写得很清楚，需要目标人物近期的所有日常活动照片。
正面、侧面、甚至是微表情抓拍，越多越好，越详细越好。
这个要求说难也难。
因为目标现在身处安保森严的汤家别院附近，稍有不慎就会惊动汤家的人。
但说简单也简单，毕竟不用和目标发生正面冲突，只需远远地按下快门。
淡月修长的手指在鼠标上滑动，停在了赏金金额的设置栏上。
为了保证任务能被靠谱的人接手，她特意将基础赏金往上拉高了一点点。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在暗网是一条颠扑不破的铁律。
只要有了大量的生活侧写照片，她就能更直观地分析白可可的行为模式。
越了解她，就越能摸清她刻意伪装下的真正底细。
淡月靠在椅背上，清了清嗓子。
她微微扬起下巴，自认为这是非常伟大的一步。
“叮咚。”
网页右下角弹出了一个绿色的对话框。
跟她预想的完全一样，任务刚挂出去不到一分钟，立刻就被接取了。
对方的代号是一串杂乱的英文字母。
“老板，任务接了，照片要电子版还是洗出来寄给你？”字母发来了一条消息。
淡月坐直了身体，双手放回键盘。
“只要高清电子版，每天晚上定时打包发到这个临时邮箱。”
她想了想，又谨慎地补充了几条注意事项。
“注意隐蔽，绝对不要引起目标的警觉。”
“还有，如果发现目标有什么违背常理的诡异举动，立刻撤退，不要擅自接触。”
字母回复得很快。
“规矩我懂，拿钱办事，绝不多管闲事。”
淡月关掉了聊天窗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接下来，就等猎人的好消息了。
……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城东的汤家别院里，主宅外围的一栋二层小洋楼亮着温暖的灯光。
白可可整个人呈大字型，毫无形象地躺在一张宽大的客房软床上。
这床垫实在太舒服了。
柔软的绒毛被贴着她的脸颊，身下是回弹很好的高级乳胶垫。
跟她那个破旧出租屋里硬邦邦的木板床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环境也好太多了。
白可可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汤家确实财大气粗，连给家教老师安排的临时休息室都这么豪华。
但享受归享受，她现在是真的累坏了。
白可可原本以为当家教是个轻松赚钱的好差事。
可她显然低估了连续讲一整天理论课的恐怖强度。
现在她的嗓子眼就像在冒烟，干涩发疼。
咽一口唾沫都觉得有些拉扯般的刺痛。
白可可侧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马克杯，这是汤凝赠与给她的。
杯中已经空了底。
今天一天，她喝了好多水。
为了润嗓子，她几乎是讲完一道大题就要喝上半杯。
可奇怪的是，水杯里的水下降得非常快。
很多时候她明明记得自己只喝了一两口。
可再转过头去拿杯子，里面就只剩下一个底了。
她自己一个不注意，就感觉半杯水全没了。
白可可甚至怀疑汤家别院的空气是不是特别干燥，才让自己这么容易渴。
也可能是自己的那一两口水，就跟夸父一样。
她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懒得再去细想这些小事。
能在汤家安稳地赚到课时费，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今天面对汤凝，白可可自认为做到了毫无保留。
她把自己脑子里那些核心的理论推导公式，全都掰开了揉碎了，一点点教给了那个小丫头。
不得不承认，汤凝确确实实是个少见的天才，学得非常快。
有些晦涩的魔力节点逆向运转逻辑，汤凝只需要听她讲一遍，就能直接给出最优解。
小丫头的脑子转得飞快。
白可可在教导她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走神。
她总是忍不住拿曾经的自己，去和现在的汤凝做对比。
那时候的白克，在大学里的魔力理论课上，也是这样大放异彩。
甚至……比现在的汤凝学得还要快一些。
白克看那些复杂的阵列图，就像在看简单的加减乘除。
白可可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并不好。
作为一个收钱办事的家教，她只需要专心教书就行了。
可是，那些关于大学的回忆，就像长了草一样在脑海里疯长。
“大学……”
白可可小声呢喃了一句，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飘忽。
那个时候的校园里，最耀眼的存在永远是校花时见秋。
白可可回想起了那位清冷漂亮的女孩子。
时见秋长得确实美，追求者无数。
但说句实话，这位校花的学习成绩其实并不算好。
尤其是在高级魔力理论这门课上，时见秋甚至常常会摆烂，据说是经常和朋友们一起去旅游。
一直到毕业，她的理论成绩也只是勉强飘过及格线。
可是后来呢？
就是这样一个理论成绩平平的女孩，一飞冲天，成为了万众瞩目的“天启”小队的一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