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白可可知道有一部分原因是自己在魔女的状态下饿坏了失去理智，直接吻了她，又脑子抽筋说什么喜欢她的话。
她本来风光无限，前途大好。
再后来的事情，也就是白可可一直为其打抱不平的事情。
那位“高高在上”的时见秋，被人陷害，惨遭官方下放，离开了权力的核心。
人生大起大落，也不过如此。
白可可把下巴垫在手背上，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她抬起手，借着床头灯柔和的光线，仔细端详着自己现在这具身体。
皮肤白皙娇嫩，手指纤细修长。
骨架小巧得连以前穿过的旧衣服都撑不起来。
彻底变成了一个柔弱的女孩子。
白可可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
如果自己没有变成这副模样，自己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子？
......
第二天中午，汤家别院的豪华餐厅里。
空气中飘荡着浓郁醇厚的食物香气。
长长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精致菜肴。
白可可坐在柔软的餐椅上，放下手里的银色餐叉，十分满足地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
汤家的伙食实在太好了。
白可可吃饱喝足，感觉浑身上下的经络都暖洋洋的。
她拿起洁白的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准备去外面散散步。
这是她来到汤家别院后养成的固定习惯。
别院虽然很大，各方面的设施也十分豪华。
但一整天憋在屋子里给汤凝讲那些复杂的魔力理论课，总会让人觉得大脑发胀、胸口发闷。
饭后去外面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对身体大有好处。
白可可推开餐厅的侧门。
她慢悠悠地沿着那条铺满鹅卵石的林荫小路，走进了别院外围的一片静谧小树林。
午后的阳光恰到好处。
光线透过繁茂的枝叶洒落在草地上，形成一片片耀眼的金色斑驳。
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带来一阵阵草木的清香。
白可可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伸了个懒腰。
原本放松的心情，却在下一个呼吸间突然紧绷了起来。
那股被人暗中窥视的异样感，又出现了。
仿佛有一双躲在暗处的冰冷眼睛，正死死地盯在她的后背上。
白可可没有回头。
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保持着悠闲散步的随意姿态。
但她的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拍。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细微的橡胶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可可老师。”
汤凝软糯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白可可转过身，看到小女孩正自己控制着轮椅，慢吞吞地靠近过来。
其实一开始，白可可饭后散步都是自己一个人在林子里转悠。
后来汤凝发现了她的这个习惯。
也不知道小丫头是怎么想的，每天吃完饭，总会主动坐着轮椅出来陪她一起走走。
起初白可可还有些担心。
毕竟小树林里的路有些坑坑洼洼，偶尔还有凸起的树根，对坐轮椅的汤凝来说十分不方便。
白可可劝过几次，让汤凝在屋里休息。
但汤凝十分坚持，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满脸写着委屈。
白可可向来吃软不吃硬，拗不过她，后来也就由着她去了。
“今天太阳挺好的，你也出来消食呀？”
白可可自然地走到轮椅后面，接过了推车的活儿。
汤凝乖巧地点了点头，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屋子里太闷了，想和老师一起出来走走，晒晒太阳。”
白可可笑了笑。
她推着轮椅，在林荫小道上慢慢前行。
“刚才那道樱桃慕斯蛋糕真好吃，我都忍不住多吃了两块。”
白可可一边和汤凝聊着午餐的甜点，一边暗中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那股被跟踪的视线依然存在，如影随形。
无论她往哪个方向走，那双眼睛似乎都在暗中盯着她。
白可可表面上谈笑风生，暗地里却在悄悄收缩自己的魔力感知范围。
她试图找出那个跟踪者的具体藏身方位。
走了一小段路，白可可发现轮椅上的汤凝有些不太对劲。
平时散步的时候，小女孩总是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对什么都充满好奇。
但今天，汤凝却出奇地安静。
她微微低着头，直勾勾地盯着轮椅的脚踏板，偶尔又四处看看，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在找些什么。
偶尔白可可抛出一个关于魔力基础的话题。
她也只是心不在焉地“嗯”两声，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机灵劲儿。
“汤凝，你怎么了？”
白可可停下脚步，走到轮椅前面，弯下腰关切地看着她。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看着有些差，不会是昨晚受凉了吧？”
汤凝回过神来，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
她当然没有不舒服。
汤凝犹豫了一小会儿，伸手揉了揉光洁的额头，装出一副虚弱的模样。
“可能是在外面吹了风，头稍微有一点点晕。”
白可可一听，便立刻说。
“那我们不散步了，外面风大，我推你回去休息。”
白可可不容分说地转过轮椅，推着汤凝原路返回。
几分钟后，她把汤凝安稳地送回了卧室那张宽大的软床上。
“你好好躺一会儿，闭上眼睛睡个午觉，下午的课我们晚点再上，不着急。”
白可可帮她掖好被角，转身准备离开房间。
“可可老师，你要去做什么？”
汤凝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双手紧紧抓着被子边缘，眼神里满是不舍。
白可可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刚才午饭吃得实在太多了，肚子还是胀胀的，没完全消化。”
她走过去，安抚地拍了拍汤凝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
“我再去外面走一小会儿，顺便清醒一下脑子，大概十五分钟就回来，好不好？”
汤凝十分听话地点了点头，乖巧得像一只小猫。
“好，那我等老师回来，老师不要走太远哦。”
白可可关好房门，顺着走廊重新回到了外面的小树林。
下午的阳光非常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温度十分适宜。
没有了轮椅的羁绊，白可可的动作轻快了许多。
她装作漫不经心地在树下徘徊，伸手摸摸粗糙的树皮。
偶尔抬头看看飞过的小鸟，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