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大人在仪式结束后便与洛进行密谈而离开会场。查尔斯的头思考得像要炸开一样也没想出来自己什么时候和天神大人见过面,而且那句“孩子,你一定要成为我们佩尔里斯特家族的荣耀。”让查尔斯心里莫名其妙地慌乱,一方面是和伊丽莎白说了一样的话,一方面是耀这个名字为什么异乎寻常的熟悉,熟悉到就像是自己认识一个叫耀的人一样。
但是,无论查尔斯问荷还是伊丽莎白,都没有人认识耀这个名字——除了现在的自己。
这场宴会,“庇护”的所有分家家主尽数到齐,天神大人的神使则在赐名仪式结束后先后离开,也就是说,这里只剩下“庇护”的家人了。
而在一片紫袍人中,只有三人是异色长袍——金色的查尔斯,以及红色的伊丽莎白和雾。因此,三人也成为了宴会的焦点,尤其是金袍的查尔斯。
“呐,少爷您居然和天神大人见过的吗?”莉莉穿着一身执事装第一个飞了过来。
查尔斯上下端详了一下:“莉莉,你这身也挺适合的嘛,你现在是跟着马克斯了吗?”
“多谢夸奖,我现在还是跟着艾丽娅女仆长,马克斯说他一个人就能处理一切事物不需要我。不说这个,少爷您之前就见过天神大人吗?我感觉您与天神大人的关系有些不寻常呢。”
“是啊,我也有些好奇,弟弟,一方面是天神大人亲自赐名,另一方面……”荷打量着查尔斯,“你这身金袍,就像是天神大人特意准备的一样,而且耀这个名字,真的就是荣耀了吧。感觉……”荷皱着眉看了一眼伊丽莎白的红袍,“感觉,你会是和父亲平等的关系呢。你究竟是什么来头?该不会和伊丽莎白一样是什么不常见的种族的贵族?”
查尔斯苦笑着:“可是我真的不曾见过天神大人,我也真的不知道天神大人为何如此待我,我真的只是一个孤儿罢了。不过师父说过他认识我的养父……或许……我的亲生父母与天神大人相识?”
“我还是感觉哪里不对劲,”荷好看的脸因思考都拧到了一起,“我总觉得,你不会是这么简单的身世。据记载,现在天神大人共有八位眷属,你该不会是哪位神使的孩子吧?”
“不知道呢,我想应该不会吧……”
伊丽莎白凝视着查尔斯的侧颜:“我现在在怀疑‘影’,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影’,因为按理来说,司掌刺杀的他们应该会处于阴影中,不会抛头露面,更不会主动和别人打招呼才对。主人,你该不会是‘影’家的子嗣吧?因为据我所知,‘影’的家主地位不是世袭的,而是靠实力来定夺的。”
“嗯?你们在说关于实力的话题吗?”本是路过的一位紫袍肌肉男听到实力二字便停下脚步。
“啊,隆,是你啊。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大块呢。”荷不褒不贬地陈述着事实。
隆像是听到了夸赞一样撸起袖子展示着自身的肌肉,豪爽地笑着说:“是啊,肌肉就是男人的浪漫!那面的小子,是叫耀是吧?你这身块可不行啊。”
“肌肉吗……”伊丽莎白想象了一下查尔斯像隆一样的身材随机一脸反胃的表情抱住查尔斯的胳膊,“主人,你可千万不要变成他那样子。”
“啊哈哈……”查尔斯尴尬地打着哈哈。
但是隆毫不在意地笑了:“哈哈哈哈哈,伊丽莎白你还是老样子。”
“毕竟我们血族更重视的是鲜血而不是肌肉,毕竟要从浑身肌肉的人身上抽血会比较麻烦,”雾代替伊丽莎白回复,“即使是能包容主人一切的我,也不希望主人变成向您一样的肌肉男呢。但是,如果主人真的希望变成那样……”雾看向查尔斯,双手托腮,眼露红光,表情变得扭曲起来,“斯哈斯哈,那样的主人,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伊丽莎白锤了雾的脑袋一下:“别在这里发癫!”
“哎?隆大人,在下认为耀大人应该不会喜好像您这样的肌肉狂,毕竟家主大人亲自传授他魔法,我想,他应该会在魔法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吧。在下空灵·知音·佩尔里斯特,”贝尔特推着知音坐着轮椅走过来加入了话题,“谢谢您,贝尔特,每次来本家都劳烦您推我,”说着又苦笑着看向众人,掀开长袍的下摆露出鱼尾,“毕竟我是人鱼族,行动不便,还望见谅。”
“哎呀,知音大人,您太客气了,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贝尔特眼神慌乱地回应。
优雅的人鱼,这是查尔斯对知音的第一印象,也是对知音本人的确切描述。
虽是人鱼,但是举手投尾间都透露出优雅和极高的修养,应该和贝尔特、椿菲她们是一路人。
“不得不说,真是很令人震惊呢,年纪轻轻就能得到天神大人亲自赐名,耀大人,您一定是那种未来可期的人。我由衷地祝愿您能成为家主大人那样的强者。因为我不能饮酒,所以可以的话,请允许我演奏一曲来表示对您的祝愿与敬意。”说罢贝尔特便推着知音来到台边的竖琴旁。
“嘛,我是不懂这些东西,不过那小子纤细的胳膊还真就能弹出些好听的调子。”隆抱胸看着正在演奏的知音。
“知音此曲实为天籁,美不胜收。”
“不愧是人鱼吗,通晓音律。”
查尔斯和荷发自内心地感叹着。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而知音的狂热粉贝尔特在离知音最近的地方几乎要因兴奋而昏厥过去,但是那眼神中透露着欲望却不能不让人认为是食欲。
“真不错呢。”曲终时,查尔斯再次感叹。
荷看了过来:“弟弟,哦不对,应该叫你耀了,你要不要向父亲提议去学一下音乐呢?我自己也有在学习古琴。”
查尔斯有些奇怪:“姐姐大人何故如此呢?为什么要改变称呼呢?”
“毕竟……你已经不是‘庇护’的孩子了,也不是我的弟弟。你是与父亲平等的关系,我怎么能那样放肆呢?”荷的脸上表露着深深的遗憾与落寞。
“倒是这么说没错,小子,你已经是和家主大人一样平等的存在了,毕竟你不是紫袍而是金袍嘛。不过,”隆严肃地拍了一下查尔斯的肩膀,只一下便拍的查尔斯如肩膀碎裂般疼痛,脸上划过一瞬痛苦的表情,“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毕竟‘庇护’是个比较奇怪的家族,而且你身旁那两位也是住在‘庇护’的异色袍。你想和大小姐发展成什么样的关系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嘛,虽然我很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就是了,这种几乎全是魔法师的聚会我真的很不喜欢,先走一步了。”隆说完就离开了会场。
“主人,虽然由我来说并不好,但是我认为您应该即刻给出答复。您还认大小姐做姐姐吗?”伊丽莎白轻轻地捅了查尔斯一下,在耳边轻声说到。
枫握紧佩剑的手因愤怒而颤抖着,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少爷,你为什么在犹豫呢?!难道你真的要我们称呼您为‘耀’大人吗……”莉莉因查尔斯的沉默而感到震惊,视线不停地在查尔斯和荷身上跳跃,头也垂了下去。
雾小声嘟囔了一句“这样的主人,我一点也不喜欢。”视线便从查尔斯身上离开了。
是啊,自己在犹豫什么?自己毫无疑问地是认她这个姐姐,可是自己却在犹豫着,原因自己也心知肚明。
“我当然是认您这个姐姐,但是,我们终究会分离甚远,您终有嫁人之时。我……不想那样。”
“唉,我愚蠢的主人。”伊丽莎白唉声叹气。
“这……居然是这样荒诞的理由吗……傻的可爱的主人我也好喜欢。”雾又开始了发癫。
莉莉像是发现了盲点一样坏笑起来:“刚才那句话,我怎么听着像是不想让大小姐嫁给别人那样呢?莫非……少爷你是不满足与大小姐的姐弟关系,转而向其求婚了吗?”
“什么?!你你你……是这个意思吗……我可还没有心理准备……而且,我现在也没有那种想法……”荷因为震惊而瞪大了眼睛,但染红的双颊透露出少女的害羞,慌乱地说着不明所以的话。
枫一股无明业火蹭蹭冲上心头,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紧握佩剑的左手因愤怒而颤抖不止,一把抄起桌上的酒瓶就那么全灌了下去——53°的烈酒,可是,在场所有人都没有看到,因为查尔斯慌乱地解释却越描越黑,荷的脸如熟透的苹果娇艳欲滴。
“啪嚓”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在热闹的会场响起,异常突兀与刺耳。声音来源是一直酒瓶被摔碎在地上,身边还有一个摇晃的身影——是枫。
枫散着头发,左手握着佩剑不放,右手拿着一个酒瓶,身边还有数不清的空瓶子。脚步踉跄,沉着头像荷走来,嘴里还不清不楚地说着什么,但是没人听得清楚。
“枫?你怎么了?”荷看到枫不正常的样子关切地问,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只见枫又一口满饮手中的酒,随即高高一抛,随着酒瓶碎裂的声音,枫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冲向人群,而左手的佩剑已然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