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今天就是赐名仪式了,天神大人也会亲临,您可务必要言行得体。”伊丽莎白为查尔斯一边穿着礼服一边叮嘱。
这次的礼服以紫色调为主,是丝这星期特意定制的。因为紫色在“庇护”中代表着尊贵,所以整件礼服的主色调选定了紫色,礼服内的衬衫选择了纯白色,与礼服的深紫色相对应。胸口的家徽用金色绣着,在查尔斯看来有一点突兀,但伊丽莎白和雾却觉得整体设计干净整洁,很不错。
“你有见过天神大人吗?”查尔斯有一丝紧张地问。
伊丽莎白专注在手上的工作,没有抬头:“在我刚加入‘庇护’不久时见过一次,天神大人给我的感觉是那种不怒自威的人,即使是混在人群中一眼看去也能笃定地说——这位就是天神大人。而且,”伊丽莎白整理好查尔斯的裤脚,起身与查尔斯对视,“天神大人的美,令任何人在她的面前都黯然失色。”
“主人可不能见过天神大人后就嫌弃我们哦?”整理完床铺在给爱理喂食的雾说。
“怎么会呢?这几天若不是你们的辅助,我早就累瘫了,不得不说师父的教育方式太过于严苛了。”
“但是,这一星期您撑过来了,不是吗?而且确确实实的学到了很多,应该已经能使用简单的魔法了吧?从人类的角度来说,应该已经是初级魔法师的地步了。而且,我们的血族誓约仪式真的没有帮上您太多,这一切都是您自己努力的成果。”伊丽莎白像新婚妻子一样整理了一下查尔斯的衣领说,“主人,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您一定不要紧张,至少不能在天神大人和各位分家面前丢脸。您放心,赐名结束后,我和雾会寸步不离地在您身边,任何困难都由我们肃清。”
查尔斯像是要回应伊丽莎白和雾期待的眼神一样顿了顿嗓子说:“我必不辱佩尔里斯特之名。相信你的眼睛,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
伊丽莎白和雾并排提裙行礼:“恭祝主人仪式顺利。”
会场内。
洛身着紫色长袍在与一位被同款黑袍笼罩的人举杯交谈着,荷则是在枫的陪伴下穿着和洛一样的紫色长袍,强挤出外交的标准微笑礼貌应对着每一个交谈的人。在场之人几乎都穿着颜色各异的长袍,长袍的颜色代表着佩尔里斯特家族的分家,而红色长袍者只有二人——伊丽莎白与雾,而与二人同行的查尔斯却没有长袍。
在这种阶级分明的场合,只有仆人才是不穿长袍的,即使是马克斯、枫这种与主人关系极为密切的人都没有长袍。但是,查尔斯没有长袍的原因则是他不属于“庇护”的家人,也不是“殷红”——伊丽莎白的家人。他是洛的徒弟,是伊丽莎白的主人,这就造成了一个很难分明的颜色,是紫色还是红色?
就在这时,那位曾与洛交谈的黑袍人如从阴影中降临一样突然出现在查尔斯的身边,伊丽莎白警惕地看着黑袍人,眼中的红光几乎要将黑袍人撕碎。
“你就是查尔斯?”黑袍人开口了,声音是阴沉的女性,“我是‘影’,初次见面,还望以后多多关照。”
不待查尔斯回应,便又如幻觉一样消失了。就像刚刚从未出现过那样。
“影?”查尔斯问伊丽莎白,“你知道她吗?”
伊丽莎白皱着眉说:“我听说过影,司掌刺杀。和‘庇护’一样是天神大人的神使之一,他们的家族里基本上都是为了刺杀而生的。但是我和他们没有任何交集。”
“司掌刺杀的神使吗……为什么会突然找上我?”查尔斯看向天花板,只觉得脑海里一阵翻江倒海。
“应该……只是单纯的打招呼吧?但是其他神使好像没有这个意思的样子。”伊丽莎白看着穿着其他颜色长袍的来宾说,“说实话,黑袍的影家,我也是第一次见。”
“伊丽莎白,你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呢,明明也是一家之主,却甘愿做别人家的女仆,而且还认我这样的人做主人。”
“那都是命运的安排。”伊丽莎白的视线投到别处。
查尔斯顺着伊丽莎白的视线看去,那里是一位身着银色长袍的银发女性,虽然没有任何人告诉他,但是他确信那就是天神大人。
“那位就是天神大人吧。”
“正是,我还以为她会带上兜帽呢,不过那也没有意义就是了,毕竟长袍的颜色直接暴露了身份。好啦,主人,天神大人都到了,您应该去家主大人那边了,我们就在这等您,毕竟——我们现在是代表‘殷红’。”
“弟弟,你紧张吗?”荷看到查尔斯过来便问,“放轻松,没什么紧张的,仪式很快的。”
“多谢姐姐大人关心。这几天也多谢姐姐大人照顾了,在师父的严苛训练下能让我有一定的休息。”
“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何必如此客气呢,还是说……”荷瞄了伊丽莎白的方向一眼,“你已经想离开‘庇护’了呢?”
“姐姐大人真会开玩笑,怎么会呢?我现在还在和师父进行学习,怎么会离开这呢?”
荷反而有些失落:“那就是说学成之后,就离开吗?果然还是选择了那面吗。好不容易有了新的家人,为什么这么快就要离开……”
荷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是听不见了。
查尔斯虽然不知道荷在说什么,但是还是明显地看出荷有些失落,于是把荷搂在怀里,给了一个温暖的拥抱:“养父教育我,说有人心情低落或是难过时,应当给予对方一个拥抱。姐姐大人,你放心,我永远是‘庇护’的人。”
荷笑了一下,摇摇头:“明明我才是姐姐,居然还会被你关心,快松开吧,父亲就在边上看着呢。”
查尔斯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都干了什么,看来一定是伊丽莎白和雾对自己过多的身体接触导致自己已经无法把控正常的距离了。
但是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查尔斯慌乱地想要和洛解释,但是却发现洛的表情异常复杂拍了拍查尔斯的肩膀说:“我没在意,你应该调整一下状态,天神大人已经到了。”然后又自言自语,“时间快到了,看来那位大人真的没有时间来。那位大人果然还是下落不明吗……明明是这么重要的日子……”
“师父?”
“没什么。只是有两个人还没有来,虽然我确实没有抱多大希望,但是他们没来我很遗憾。时间快差的不多了,我们开始吧。”
说着洛传送到会场的舞台中央,高举象征着“庇护”的权杖宣布仪式正式开始。
先是洛作为“庇护”的家主发表了一系列的长篇大论,主要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对天神大人的忠诚、对各个种族纳入庇护的进展、对查尔斯的教育成果等。
随着洛说着“有请天神大人为查尔斯·佩尔里斯特赐名。”查尔斯与天神大人分别传送至台上。
这也是查尔斯与天神大人的第一次对视。
果然如伊丽莎白所说,天神大人威仪万千,美撼凡尘,闪耀的魅力令群星失色,夺目的金瞳让天地无光,说这两颗美丽的眼球是日月星辰都不会有人反对。
在查尔斯沉浸在天神大人带来的震撼之中时,天神大人开口的第一句让查尔斯更加诧异——“孩子,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不可能,自己绝对没有见过天神大人,自己的印象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美丽的存在,上一次令自己如此震撼的美还是荷,虽然这样说对荷有些冒犯,但是在天神大人的美面前,荷宛若路边野草一样。
“看来,你果然不记得了,”天神大人微笑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亲昵,也不显得威严,“不过没关系,毕竟,我们以后还会再见的。我——露娜·曌·佩尔里斯特宣布,汝名为查尔斯·耀·佩尔里斯特!”
掌声响起,天神大人却没有下台而是走到查尔斯面前,手中突然出现一身金色的长袍,将长袍穿在查尔斯身上,并紧紧地抱住了他。
“孩子,你一定要成为我们佩尔里斯特家族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