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丽兹女王与查尔斯在霜卫部落住了十天后,再次启程,弗丽兹女王拒绝了以芷为首的雪女们想要跟随的请求,并表示这一次一定会以雪诺王国的女王身份再次回来,到那时,一定可以让雪女族走出霜卫部落,与北国的人民互融互促。
路上,弗丽兹女王与查尔斯详细描述了自己的计划,简单来说便是重复七千余年前的路线,不过这一次与之前最不相同的一点是整个北地处于内乱而无外患,所以取得人民的信任并愿意去战斗则是最大的难点。现在农业大幅度发展,已经不能再像七千年前那样以粮食作为筹码或者保障去令人民追随自己,而且……这一路向北走到霜卫部落的路上,人们的恶展现得淋漓尽致,上位者为了自己的一点点利益用尽一切手段剥削、凌辱、压榨他人,而下位者却如牛马一般不知反抗只是一味的顺从,甚至没有任何沟通能力,连最基本的温饱都几乎得不到保障。
就像奴隶一样。
“余从未想过,这片冰脉之地上会再次出现冻饿而死的人,”弗丽兹女王看着一位早在冰雪中冻成冰雕的老人,神情复杂地对身旁的查尔斯说,“这七千年来都发生了什么?余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余的眼睛告诉余,现在和七千年前几乎一样,甚至还不如那个时候!原来,我们来时的那条路还算是幸运的,并没有像这条路的黎民一样饥贫困苦。北地的气候、土地环境和南方大不相同,能够耕种的土地太少了,能够种植的粮食太少了,即使是余也无法做到天翻地覆那样把这片冰原变为天府之国。但是余可以对创造余的母神发誓:余七千年前确确实实地做到了足够让整片冰原的所有人民衣食无忧,岁有余粮!为什么七千多年过去了,还会出现有冻饿而死的人们……是余做错了吗?孩子,你告诉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要如此惩罚余的子民!!!”
弗丽兹女王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热泪盈眶。
“女王大人,恕在下失礼,根据我已知的记载,您被描述成一位残忍、好战、贪得无厌的暴君。我想,应该是优达部落中叛乱的逆贼对您名声做了极大的抹黑,亦或者在您长眠之后发生了什么没有被记载的事情。”
“孩子,记载中的事情并不能完全当真,那都是活下来的人所描述的东西,余是什么样的女王,当时的人民有目共睹,余也不在意后人对余的评价,只是——”弗丽兹女王看向几乎没有生气的村子,“余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村子会变成这样?这可是余遇到瑟斯妲的村子,这个村子余明明改建得很好,而现在,农田也已荒废,开垦的耕地再次被冰雪覆盖。我记得你说过现在北地分割成十几个部落各自为政,其中有一个依然信仰余的泰达部落?也许余应该先去那里看看,可是余记得汝说那个部落在马阁山的西侧,那与这里可是相当的远。”
“诚如女王大人所言,而且在去往泰达部落的路上很有可能会受到那位虚假女王的攻击。我们不能排除,把这片村子变成这样的就是那位虚假女王。”查尔斯一声哀叹沉在冰雪中,犹如溺死在大海中的亡魂杳无回应。
整个村子被死寂笼罩着,除了弗丽兹女王与查尔斯没有任何生命,村子里满是冻僵的尸体,因为冰雪的缘故无法确认死亡时间。挨家挨户找去,心也如同冰雪一般冰冷彻骨。
是的,整个村子没有任何生命,不要说人了,连犬兔鼠蚁都没有。
不断吹过的寒风中似乎夹杂着灵魂的哀嚎,那痛苦的悲歌不断冲击着查尔斯的灵魂,犹如在查尔斯的灵魂上大肆歌舞。
那歌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清晰,在查尔斯的脑海中响彻灵魂,使得查尔斯的意识几乎被这歌声侵蚀剥夺,以至于令查尔斯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带查尔斯回过神时,早已日上三竿。而弗丽兹女王满脸震惊之色:“孩子,你为什么会吟唱这个曲子?”
“什么……曲子?”查尔斯一脸茫然,“女王大人,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刚刚有发生什么吗?”
“这样啊……”弗丽兹女王意味深长地看着查尔斯,用听不见的声音低喃,“那可真是一段美好的时光。”
与此同时。
“姐姐,你怎么看?”冥神大人侧坐在桌子外侧,回头问天神大人。
“不愧是大姐姐吗?冰脉之地魔力雄厚,这孩子竟然成长如此迅速。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冥神大人躺了下去,将身子毫无优雅地压在满桌的文件、物品上,伸出手捏着天神大人的脸,“姐姐,你觉得我是否应该尽快去引导这孩子关于灵魂的一切知识呢?”
天神大人并没有看向冥神大人,而是看着水晶球里查尔斯与弗丽兹女王在一群人面前进行演说的样子,说“我认为那是必要的事情,只是现在并不合适吧?大姐姐敏锐过人,此时与那孩子接触恐怕会被发现。”
“那又怎样?那可是大姐姐啊?姐姐你不想见她一面吗?我可是在知道她还活着之后想她想得夜不能寐,”冥神大人百无聊赖地随手拿起身下的文件看了起来,“咦?这是伊丽莎白呈送的?她要留在这个世界吗?”
“随她去吧,她原本的那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魔力元素了,放弃就放弃吧。”
“我看这小姑娘写的内容乱七八糟的,几乎看不出什么重点。感觉是在旁敲侧击地向你询问这孩子的生死下落呢。”
“应该就是这样,话说‘影’那面怎么样了?”
“‘影’还在暗中观察那个鬼王,据报告那个鬼王在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举动,就像是来这个世界旅游一样,吃吃喝喝,玩玩闹闹。只是我有些奇怪,我感觉鬼王应该知道血皇不在这个世界,为什么要如此长时间的逗留呢?伊丽莎白明明得到了鬼王的线索,却没有做出什么动作,现在那孩子不在她身边,按照我们的想法不是应该去寻找鬼王或者血皇吗?”
“谁知道呢?这些血族的想法我从来也没有弄清楚过,或许鬼王是因为个人兴趣,伊丽莎白是因为愚忠吧。”
“啊啦,愚忠吗?姐姐居然如此评价吗?这对那孩子与她的羁绊来说是不是有些过分呢?”冥神大人侧起身子直直地看着天神大人。
“措辞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目前基本是按照我们的计划行动。大姐姐也绝对不会站到我们的对立面,看得出来她还是对母神有着绝对信仰的。”
“可是母亲早已不在了,显然大姐姐并不知道这件事,如果这件事被她知道了,她还会站在我们这面吗?”
“我相信她会的。”天神大人坚定无比地说。
“但愿如此。”冥神大人从桌子上下来,起身向外走去。
“你这就走了吗?”
冥神大人头也不回地说:“当然了,我回去想想怎么引导这孩子关于灵魂的知识。虽然我很想现在就去找他,但是还是听姐姐你的话,等一个更好的时机再去吧。哦,对了,”冥神大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待这孩子帮助大姐姐重振北国的时候,你觉得会发生什么呢?按照我们的计划来看,是他帮助大姐姐南下一统世界。可是,为什么我感觉他不会按我们的设想来行动呢?”
“过程怎样都无所谓,只要结果和我们想的一样就好。”
“但愿如此,不过我先把话说在前面,如果他和大姐姐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我是无法狠下心对他们下杀手的。”
“我会的,为了佩尔里斯特家族。”
“好一个佩尔里斯特家族,真是无尽的内伐,几万年了,我们还是没能打破这个圆,说实话,我已经累了,对我来说父亲的诅咒也好,母亲的牺牲也罢,大姐姐的复活、那孩子的成长都无所谓,我只要还能和姐姐你一起喝茶、一起说话就足够了。”
说罢冥神大人离开了。
“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