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被血色笼罩,一切都显得猩红,凡人感受到无尽的恐惧,而查尔斯与达克尼斯则兴奋不已,那么黑甲人呢?
只见这群黑甲人像是没有感受到任何变化一样,仍然向着查尔斯前进,犹如被操控的提线木偶一般,没有任何个人意识,只能遵守命令、任人摆布。
查尔斯侧身站立,横剑身前,暗暗用下圈境,以自己为圆心十余米内增强其中的感知能力,凭借空气的波动、脚下地面的踩踏判断他人行动的同时,将自己的气息隐去,做到与天地合一。当然这都是达克尼斯借助查尔斯的魔力释放出的招式。
在一位黑甲人踏入圈境中,电光火石间,查尔斯以一道银红色闪电般的身法冲到那人面前,手起刀落斩下带着黑甲的头颅。
但是下一刻,查尔斯便无法集中意志维护圈境,因为这画面太过于不可思议——那头盔之下一无所有,这群黑甲人并不是之前被达克尼斯斩杀的人类,而是单纯的一群黑色的重甲。
因为只是盔甲,所以没有痛觉、所以不会有任何情感波动、所以无法发出任何人类的声音。
在查尔斯讶异之时,周围黑甲手中的长枪便刺了过来,好在有达克尼斯相助,盈盈一跃得以脱离,否则一定成为战场冤魂。
“这是什么情况!”查尔斯震惊不已。
却见那被斩落头盔的黑甲像是捡起自己的脑袋一样拾起头盔戴在头上,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向查尔斯逼近。
查尔斯回头看去,只见己方所有人皆跌坐在地上,无法移动分毫,看向黑甲人,却想不出任何能够杀死盔甲的方法。进退两难之时,却又想起了什么,伸出左手,释放出寒冰魔法创造出由极厚的冰墙所筑成的牢笼,并将自己与一众黑甲关在里面。
“为了不辱荣耀之名,我一定会处理掉你们这群怪物。”查尔斯下定决心冲向那群黑甲。
剑起剑落,盔甲不断损坏,查尔斯犹如林中之燕穿梭在黑甲中。以一敌百,已是霸王,查尔斯虽得达克尼斯相助而剑术身法大幅度提升,但这群黑甲也非凡人,无论达克尼斯在盔甲上留下怎样的损坏都无济于事。
哪怕是将黑甲砍断成无数段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再次组合到一起。
这场面似曾相识——就像虚假女王的契约魔法一样,只有摧毁被植入魔法的地方,才能够解除魔法。
那么要破坏盔甲的哪里才能结束这场荒诞的闹剧呢?
“主人,我真的好无聊啊,这群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受不了了,先让我咬一口。”
未等查尔斯回话,自己右手便传来一阵疼痛,所幸疼痛感不是很强,就像是被达克尼斯咬了一口一样,但是慢慢的,查尔斯感觉到一种异样的流动感,似乎是自己体内的血液在被**一样,这种异样的感觉伴随着疼痛令查尔斯居然感觉到一丝舒服。
真恶心,查尔斯下一瞬脑海里便浮现出这三个字,查尔斯为能感觉到舒适的自己感到罪恶与羞耻,用力甩了甩头让自己保持清醒,而不是被进食的达克尼斯所困扰。
对,这就只是在进食而已。
查尔斯脑海里不断强调,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
说服?说服自己什么?
不知道,但是就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羞耻。突然查尔斯脑海中浮现出那两位优秀仆从的身影,那是进行血族誓约仪式的时候,这种感觉和那时一样。
一丝悲伤的感觉涌上心头,相伴时间不长,但却在自己的记忆里留下了无法洗去的刻印。
不知道她们还好吗?是否还在这个世界呢?自己之前做的梦如果是真的该有多好呢?
“主人!你在想什么!!!”
脑海里传来达克尼斯歇斯底里的声音,这时查尔斯才发现自己已经身中数枪,所幸在达克尼斯的意识侵入下躲开了几次致命攻击。查尔斯用力甩甩头,让自己的意识专注在眼前的战斗上,运起治愈魔法治好身上的伤的同时,开始了新一轮的躲闪与进攻。
拜师父与伊丽莎白的练习,自己在治疗魔法、体能强化、防御魔法、闪避等方面的技术已经炉火纯青。
想到伊丽莎白,查尔斯心里涌上一个想法,如果无法用达克尼斯通过摧毁盔甲来击倒他们,那面用血术魔法通过对他们从内部造成侵蚀,来破坏“魔法”呢?
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也有着魔法回路,或者是由独立的魔法维持行动。
“那么……”查尔斯蹲下身子,左手扶地,右手将达克尼斯横在身侧,左臂运用血术魔法将大量的鲜血流到地上,渐渐地查尔斯周围形成一片血泊,但是黑甲一众却停下了前进,似乎是查尔斯创造的血泊感到困惑,亦或者——畏惧。
渐渐地,血泊逐渐扩大,查尔斯的魔力一方面用于补充血液,一方面用于血术魔法,魔力的急剧消耗给查尔斯带来一丝意识上的眩晕感,但是右手上传来达克尼斯轻咬的感觉令查尔斯保持了清晰。
鲜血不断扩大,当触碰到第一个黑甲的时候,鲜血像是有意识的蛇一样钻进黑甲之中,鲜血迅速充满黑甲的内部,下一刻,黑甲轰然倒地——魔术回路被血术魔法侵蚀破坏。
“不愧是我骄傲的主人,祝贺你找到了答案,可是,你的魔力还够吗?你体内蕴藏的魔力很多,可是你只能使用万分之一左右,我的建议是就此收手等待那个女王的支援。”
“我将尽我所能。”
“笨蛋!白痴!你疯了吗!如果你因为魔力告罄而晕过去的话,得不到及时魔力供给是会死的!不!我不允许你像那位神后大人一样,不!”
“视死如归,舍生取义,于我而言,即是荣耀。”
“你这是愚蠢!一切的前提都是活着,你如果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活着才能创造更多的奇迹与神话,这才能作为佩尔里斯特家族的荣耀流芳百世!你现在战死在这里只会让北地的人民记住你几百年,但是对于佩尔里斯特家族来说什么都不是!更何况,你就这么死了的话那两个吸血鬼又该去哪找你?还有,你是要让那个小姑娘为你从桥下摔落愧疚一辈子吗!”
“达克尼斯。”查尔斯突然叫了达克尼斯的名字。
“嗯?怎么了主人?”
“谢谢你,但是我意已决。我命由天,不由我,天若亡我,此战必死无疑,天不亡我,纵使舍命相对又如何?更何况,任何人都说我的魔力雄厚,那么,尽可能去使用又有何妨?”
“你没有见过决堤的洪水和雪崩吗!”达克尼斯的语气仍是一副急躁的样子,“主人!你听我说话啊!喂!!!”
但是查尔斯已经不去听脑海中达克尼斯的嘶吼,毅然站立在血泊之中,达克尼斯已经收回鞘中,右手聚集了魔力深不可测的血球——一如伊丽莎白模样。
身影摇晃,如同枝头枯叶随时会被寒风吹落一般。却见查尔斯将血球举过头顶,血球不断吸收着脚下的鲜血和查尔斯体内的魔力,血球并没有变大一丝一毫,但是色泽变得瑰丽,其中的魔力更加深不可测。
一众黑甲终于意识到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如同困兽一样从各个方向冲向查尔斯。
最终只听得一声由魔力引发的爆炸声,周围冰墙粉碎成冰晶,天空降下血雨,刚刚的战场化为一片血海,所有黑甲尽数倒地,再也没有动弹一丝一毫。
而查尔斯则面朝下趴在血泊之中,右手仍是举起血球时的样子。
“孩子,你做得很棒,但是一切都将结束了。”
“你给我离那个孩子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