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头好晕,好痛,这酒的劲怎么可能有这么大?为什么我没有办法使用魔法了?你为什么在笑?等等,你说什么?你下了毒?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收留了濒死的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松手!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
唔呃,别撕我的衣服!快把你的脏手拿开!
快来人!我的管家和女佣呢?!快来人!救我!谁都好,快来人救我!
扑通,咳咳咳咳咳咳,好痛,好痛,放开我!
不,不要,绝度不要啊!快停下吧,求你了,不!
唔嗯,好痛,好痛,身体像是要被撕裂一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唔!不要用你的脏嘴亲我!不要咬我!
呜,为什么,为什么……
不要啊!!!不要!!!这个绝对不要啊!!!
咳唔……为什么……
这样还不够吗?为什么……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做错了什么吗?侮辱我不够,还要杀死我,还要凌辱我的尸体,还要将我的尸体残忍分尸,即使这样也无法平息你们那丑陋的欲望吗?
好痛,浑身都好痛,尤其是左臂这里,好疼好疼,那锯子为什么如此得冰冷,比我的血还要冰冷。
好疼,断口处痛得令人永世无法安生,好痛好痛,这伤口再痛,也没有心痛,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恶魔?
我才不是什么恶魔!我的母亲虽然是恶魔,但是我从未见过她一面,更何况我也有着父亲的一半血脉啊。
我做了上百年领主,为国为民,鞠躬尽瘁,从未愧对过任何子民。
开辟荒野,大兴屯垦,以民为本,发展农耕,岁岁有余粮,家家有盈余。
为了我的子民,更新酿酒技术,与民共饮,与民同乐。种植桑竹,养蚕缫丝,织锦造绢,百姓皆可舍弃布衣穿上丝绸。
开拓海洋,鼓励渔业,支持畜牧,修整道路,不兴兵戈,休养生息……
我这上百年领主事事为民,从未为自己修盖过一砖一瓦,为什么却落得如此下场?
为什么在我死后你们不曾悲伤?
为什么你们仍以“恶魔”称呼我?
为什么会有人额手相庆“恶魔已死”?
为什么在你们眼里我仍是“恶魔”?
恶魔的血统就这么令你们畏惧吗?
恶魔……
恶魔……
恶魔……
呵呵呵呵呵呵,好,很好,恶魔,没错,我就是恶魔!不死不灭的恶魔!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家伙,准备好迎接恶魔的复仇之火了吗?!
奥古斯特!你的旧主一定会亲手将你毁灭!
特里彻瑞!你给我的伤痛我一定会百倍奉还!
这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国家,从上到下没有半点感恩之心,有的只是自私自利的无耻与背叛!
憎恨,愤怒,厌恶。
复仇!我要复仇!所有生者都应体会到我的痛苦,所有特里彻瑞的族人,都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你们这群背叛者都该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在我陷入绝境的时候,没有人愿意拉我一把呢……
“嗯?”自己伸出去的左手似乎被一双温暖的手握住,“啊?算了,一定是幻觉罢了,自己都已经死了几百年了,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地憎恨。”
“你相信奇迹吗?”一个干净如阳光的声音传来。
“奇迹?如果真的有奇迹的话,我怎么会变成如此下场。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错,只因为母亲的恶魔血脉而被人们憎恶着。”
“是吗?”声音有些失望,左手上的力气也小了一些,似乎是要松开自己。
“不!不要!不要再让我一个人!谁也好,请务必救救我!”
“这世上本没有奇迹,只有自己的努力与心怀期望的等待,二者缺一不可。无需谢我,你要谢的只有自己。”
“自己?”
解开封印的查尔斯将提亚悠遗体的左臂放入与头颅相同的箱子,这箱子经过几次重新打造收容空间已变成完全契合遗体。
而一旁的提亚悠呆呆地看着和自己几乎一样的另一个自己发愣,不同的是另一位提亚悠的脖子上没有丝绸圆环,而是左臂上缠着深蓝色方巾,最后打成一只好看的蝴蝶的样子站立在肩上。
“你是?”二人异口同声地开口。
“我当然是提亚悠啊。”又是同样的话。
“这怎么可能?”还是一样的话。
“……”二人无言地对视着,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查尔斯整理好遗体也只是坐在一旁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做的样子。
这是一个山洞中,走出山洞向西走约十里地才是奥斯特雷德的名为布莱斯德的城市。而提亚悠像是感受到指引一般带着查尔斯找到了这偏僻的山洞中的祭坛,上面的封印和自己那时一模一样。这山洞似乎几百年没有人来过一般,潮湿昏暗,没有任何矿石,这山洞就像是只是为了封印提亚悠的左臂一般。
“喂,你是什么人?”左臂带着蓝色方巾的提亚悠对坐在地上的查尔斯没头没脑地喊了一句。
查尔斯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对脖子上带着丝绸圆环的提亚悠说:“你们不是一个人吗?为什么她的性格如此恶劣?明明是我解开了她的封印,为什么她倒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而且……”
查尔斯站起来,微微低下头看着左臂带着蓝色方巾的提亚悠说,“你不应该先表达感谢才对吗?不过我也不想和你有过多交集就是了。”
查尔斯说着对脖子上带着丝绸圆环的提亚悠说:“这次收集到了你的左臂,我们赶紧走吧,还有四块不知道在哪呢。”
随后查尔斯瞥了一眼左臂带着蓝色方巾的提亚悠说:“你就抱着自己的仇恨慢慢地等待自己魔力耗尽再次迎接自己的结局吧。”
“喂!你等我一下啊!”脖子上带有丝绸圆环的提亚悠喊着快步跟上去,“她也是我,为什么就要这样丢下她啊?”
“首先,我不叫喂,我叫查尔斯,而且你应该叫我主人,我的使魔小姐。”查尔斯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抓着自己长袍后面,眼角带着泪水仰头看着自己的提亚悠说,“其次,我只与你签订了灵魂契约,我为什么要带上她?是友是敌尚未可知,如果对我不利该怎么办?再次,带上她对我有什么好处吗?我也只是为了完成你的愿望收集你的尸体来增强你的魔力助你杀死王族完成复仇。最后,对解救自己的恩人趾高气昂的无礼之徒,我为什么要与其同游?我可没有奴颜婢膝侍奉无礼之徒的嗜好。”
“可是可是,她也是我,一定可以好好沟通的,就像我们一样让她也和你签订灵魂契约就好了吧?如果你拿走了左臂,却把她留在这里的话,她可能没多久就会消失不见的!”
“那不是更好吗?提亚悠·玛特只有一个不是吗?还是说,那是你恶魔的另一半?不过我看你们的样子感觉是你们的尸块产生了不同的灵魂,你是头颅,所以脖子上有着丝绸圆环,她是左臂,所以左肩包扎着蓝色方巾。按这样样子来看还会有四个你,我全都要签下灵魂契约并带在身边吗?我的魔力供给能否供给得上姑且不论,我该怎么称呼你们?总不能叫你吗脖子上带有丝绸圆环的提亚悠、左肩包扎着蓝色方巾的提亚悠、右肩包扎着什么的提亚悠……?还是说就叫你们头颅、左臂、右臂?太麻烦了。多余的任她消失就好。”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提亚悠的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我们被封印了三百多年,虽然都是提亚悠·玛特,但因为不同的部位和不同的地理位置,有着不同的性格偏差也是可能的,但是我们都是提亚悠·玛特啊。我们都是一心同体的一个人,我怎么想的,她们一定也是这样想的。所以请不要说她们是多余的,我也只是第一个遇到你的人,如果你第一个遇到的不是我而是别的部位的话,是不是我也就变成了那个多余的人呢?明明我们这两个月来相处如此融洽,为什么就不能再多一个我呢?相信我,哪怕是再多五个我,我们也都是一样的,因为你对我已经是无法割舍的存在了。她们一定也能理解这种感觉的,绝对不要抛弃我们,不要,我们已经厌倦了一个人被困在黑暗里,我们不要再变成一个人,不要,不要……明明你都对我说了那样的话,对这样的我那样的温柔,为什么不能原谅一次她的无礼呢?难道在你的心里,连家人,不,连同伴都不算吗……”
“我从来没有想要抛弃你,而且,这些话不该你说。还有,你对我可不只是同伴那么简单,我的使魔小姐。”查尔斯温柔地擦了下提亚悠的泪水,但是下一刻又冷冷地看着后面那位低着头双手扣着衣服下摆的提亚悠,“所以,你的态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