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你都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这几百年不见天日的日子真的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我懂的我懂的,虽然我的封印似乎早就有些被破坏,我也只能在附近转转,而且魔力也完全供给不上。”
“所以说,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些人要如此对我们?明明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民,可是他们却还是称呼我们为‘恶魔’,呜呜呜呜。”
“老实说,我开始后悔和她签订灵魂契约了,”查尔斯在脑海里有些恼怒地对两个提亚悠说,“你们两个一直在我脑海里说了一路还没说完吗?吵死了!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下?”
“可是可是,”脖子上有丝绸圆环的提亚悠说,“这不是主人您的选择吗?”
“就是就是,”左肩上包扎着蓝色方巾的提亚悠说,“主人是傲娇。”
“左臂你给我闭嘴!谁是傲娇啊?也不知道是谁涕泗横流地求我,也就是我心地善良,准许你在我体内占据一席。真希望你能跟头颅学习一下,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帮手。”
“喂喂喂,主人,”脖子上有丝绸圆环的提亚悠说,“该不会真的就用这个来指代我们吧?这也太地狱了。”
“就是说啊,主人,”左肩上包扎着蓝色方巾的提亚悠说,“真的不要用那个来指代我们,我的左肩都开始疼了。”
“我的脖子也是。”
“主人真的不懂女人心。”
“没错没错。”
“吵死了,给我闭嘴!那你们说我该怎么称呼你们?”
“呃……那到底是闭嘴还是说?”脖子上有丝绸圆环的提亚悠说。
左肩上包扎着蓝色方巾的提亚悠附和着:“我就说主人是傲娇。”
“我现在很认真地在考虑是不是应该把你们的那两个部位扔了,然后跟你们解除契约。”
“对不起,我错了。”
“抱歉,是我得意忘形了。”
两位提亚悠一同道歉。
“所以你们想想好记还简单的名字吧。”
“还望主人赐名。”
“听主人的。”
“一、二。”
“……”
“……”
“一、二。”
“我们听到了,只是……”
“就是说呢,主人的起名能力有点……”
“那就白、蓝。”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这次是用我们遮挡伤口的布料颜色命名?”
“……”
“主人你的起名能力……”
“真的让我们感到无语。”
“明明魔力雄厚,灵力高强……”
“温柔善良,勇敢睿智……”
“行了行了,别一唱一和的了,你们可真是同一个人。那你们自己起名字嘛。”
“不,我要主人赐名。”
“没错没错,要主人起名。”
“嗯……”查尔斯思索良久,“初春,朝夏?”
“倒是挺不错的……”
“可是,主人,按目前的情况来看以后我们会是六个人啊?”
“唔……那我再想想,”查尔斯再次陷入沉思,“源子,芽依?如果真是六人的话那就再加三枝、四叶、绚花、秋实,你们觉得怎么样呢?”
“我觉得还行吧。”
“能直接想到六姐妹的名字,不愧是主人呢。就这么想把我们所有人都纳入后宫吗?”
“你在说什么胡话,别以为你只是左臂,我就不能撕烂你的嘴!”查尔斯故作生气地转移话题,“那就这么定了,看,马上就到布莱斯德了。你们可不要突然化成实体,到时候引起什么骚乱可不是什么好事。”
查尔斯说着将腰间的达克尼斯放回储物空间,只是一手提着装有提亚悠尸块的行李箱走入城中。
和克拉米特一样的是城门没有守卫,不一样的是城中很有活力的样子,城市俨然,街道整洁,往来行人络绎不绝,居民面容充满活力,与死寂的克拉米特截然相反。
“这座城市和克拉米特完全不一样呢。”右面传来提亚悠的声音,查尔斯扭过头去,发现脖子上带着丝绸圆环的提亚悠——也就是源子不知什么时候化成人形与自己并肩走着。
“是吗?我倒是感觉和我们做领主的时期差不多呢。”左面传来同样的声音,不用想便知道芽依也化成了实体。
二人似乎察觉到查尔斯表情的变化,源子先开口道:“看到这样热闹的城市,不由得想要出来看看,我们确定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因为我们在踏入城门的时候就实体化了。不好意思。”
“是的,”芽依附和着,“这繁华场景和我们那时候一样,实在是按捺不住了。还望主人见谅。”
“可是你们两个人没有任何感到抱歉的样子,”查尔斯微微叹了口气,“不过也罢,正好我们一起逛逛吧,顺便找找住宿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这里呆上几天,说实话,我很喜欢这种喧嚣,很有烟火气的城市。”
“是吗?”
“主人能喜欢真是太好了。”
“毕竟,我从未见识过这样的繁华。”
三人走在街市上,两边商铺琳琅满目,查尔斯指着一家店说:“我们进去看一下吧。”
源子芽依抬头看去,只见是一家服装店,不知查尔斯何意,但还是跟了上去。
三人进了店,服务员热情走上前来问候:“欢迎光临,不知三位大小姐想要购置什么样的服饰呢?本店支持定做。”
查尔斯指了指身边的二位,说:“给她们两人挑上几件合身的衣物就好。”
服务员抬眼看了一下查尔斯微微一笑:“大小姐不考虑购置一些衣物吗?小店有着整个奥斯特雷德最好的丝绸,连王族所穿的都是从我们这里订购的料子。恕在下眼拙,大小姐所穿的长袍似乎是普通的布料,而非锦缎,虽然做工精细,但是花纹修饰有点简单,感觉有些不符合大小姐气质。大小姐如有意愿,不妨在小店定制一二。”
查尔斯看了看自己的长袍,确实这一身是自己在北地时买的布料自己做的,但是自己穿得很习惯了。
服务员看出查尔斯有些犹豫,也不催促,而是转过话题对源子与芽依说:“大小姐,小的先带这二位去看下料子和成品,大小姐也请随意看看,如果有看上的料子就跟小的说。”
在服务员带着源子和芽依进了里侧后,查尔斯自言自语了一句:“大小姐吗?”
这一头披肩银发,果然谁看了都觉得自己是女人吗?不过无论是女王大人,还是提亚悠都觉得自己的这头银发很不错,储存了想当多的魔力。
大小姐所言非虚,自己真的很适合长发和女装。
想到这里,查尔斯的脖子像是被掐住了一般,不仅喘不上气,而且头脑一片空白。
自己何德何能能被如此称呼呢?真正的大小姐,应该是如莲花般清澈,如烈火般夺目,如星辰般灿烂的她才对,应该是如玫瑰般美丽,如鲜血般诱人,如晚霞般瑰丽的她才对。
她们,还好吗?自己还能再见到她们吗?她们,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吧?
就在这时,查尔斯的肩被人拍了一下,查尔斯回头看去,源子和芽依有些不满地鼓着嘴看着自己。
“嗯?找我有事吗?衣服选完了吗?”
源子把头扭到一边气鼓鼓地不说话。
芽依叹了口气说:“主人,我们早就选好了料子,定好了款式,三天后来取衣服。一切就绪,只待主人付费了,而且我们叫了您十几次,您都没有回复。还有就是,主人不考虑置办几件吗?听源子说,您只有两三身衣服。接下来我们要在奥斯特雷德呆上一段时间,您多少应该准备一些别的衣物吧?”
“衣物吗?”查尔斯又混乱地思索了一番,下定决心,“那就定做几身吧,不过我应该还是只会穿这种长袍就是了。毕竟……你们也知道。”
“啊?”源子与芽依对视了一下,转而明白了,“因为主人的相貌,我几乎忘了主人的性别。确实这种长袍很适合主人,这种中性的打扮也很合适。”
芽依却是一副傻眼的样子,贴在源子耳边说:“原来,主人是男的吗?!源子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性别很重要吗?”源子不以为然,“主人就是主人,而且查尔斯明显是男性的名字。怪只能怪你自己。”
“大小姐,”服务员走到在货架边认真挑选料子的查尔斯说,“小的认为里面的那些料子更适合您,不妨看一下,这外面的料子对于您来说可能有些廉价。”
查尔斯摸着手上的布匹说:“不了,这匹我摸着就挺不错的,而且我穿这种料子习惯了,你说的那种过于华贵的我可能还穿不习惯。”
“大小姐,衣服不仅仅是习惯就好的,更体现出相应的地位与品味,更何况,您的二位仆从都选的精锦,您若是只选这种料子恐会惹人笑话,届时有损大小姐名声。到那时大小姐恼火下来,小的可担当不起。”
“到底是做商的,”查尔斯放下手中的布匹,看了一下服务员说,“这嘴就是会说。不过,有损名声吗……那确实不行。就依你吧。”
“多谢大小姐,请跟小的移步里面。”
查尔斯跟着服务员进了里侧,一打眼,便看得出这里面的锦缎是外面的布匹比不上的精美,那摸上去的手感简直云泥之别。
“大小姐还是选紫色吗?是的话,小的比较推荐这几匹。”说着服务员从架子上拿下来几匹锦缎,挨个对查尔斯介绍,“这匹偏薄一点,这匹稍微厚一点,这匹也是薄的,但是手感和上一匹不一样,多用来做内衬,这匹用来做内衣的多,这匹一般会搭上架子上的另外那批一起用,不过……”服务员看着查尔斯说,“如果要还是做长袍的话,小的推荐这两匹。”
查尔斯摸了摸料子,点点头:“那就这样做两身。”
“那请允许小的留一下大小姐的尺寸,如果大小姐有什么要求的话也请跟小的说清楚,小的好转告掌柜的做。比如袖口绣什么花、下摆用金线勾还是银线勾。”
查尔斯一面配合服务员量着尺寸,一面随口应付着:“绣花就算了,就按我现在穿的这身来绣就行。”
“大小姐相对于花鸟更喜欢日月祥云?小的还是头次见大小姐会喜欢这样的。大小姐应该不是本地人吧?这城里有头有脸的小的不说全认识,也都叫的出名字,看大小姐那两个随从,恕小的斗胆猜测,大小姐是从王都来?”
“并不是。”
“那是南面的帝国来?”
“也不是。”
“那总不能是西南的海妖半岛吧?”
“我是从北地来的。”
服务员愣了一下,将查尔斯的尺寸细细记录到纸上说:“北地人吗?小的还是头次见,一直也只是听说过,从未见过。大小姐从北地来是为了何事呢?莫非是哪家富商的大小姐吗?”
“算是吧。”
“大小姐,”服务员用算盘算了一下帐后,说,“您和那两位一共八身衣服,五天后来取货吧,一共两枚金币四十二枚银币五十枚铜币。”
查尔斯从怀里摸出三枚金币递给服务员,说:“我问你一个问题,这布莱斯德的统治者是哪位?我看这座城市很是繁华,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统治者?大小姐是问市长大人吗?市长大人是芦屋大人,是个恶魔。”
查尔斯止住服务于递过来找零的手,嘴角微微一笑,但双眼认真却又冷冽地说:“找零就不必了,你且详细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