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知道我没有办法信任你,我只是没有选择。”
“可是您明明相信了初次见面的提亚悠,果然是因为她的外貌吗?美人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任何地方都有特权啊。”
“与那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我是说如果,”芦屋侧脸看向腿边的狐狸,将手轻轻放在狐狸的头上抚摸着,“如果是她来说呢?”
说着腿边的狐狸化成人形,一位白发巨乳穿着和芦屋一样风格的奇特衣服的狐耳娘就这样出现在查尔斯眼前,背后一根毛茸茸的大尾巴让人不由得有一种想要撸的冲动。
狐娘跪坐在芦屋身边,双手放在身前,将头叩在双手上说:“妾身恳请大人相信芦屋大人。”
查尔斯看着大白狐狸问芦屋:“这就是传说中的阴阳道术吗?”
芦屋似乎没想到查尔斯会问这个问题,条件反射般的“啊?”了一下,然后连忙回应说:“动物化人一方面是靠长年累月地集天地之灵气,取日月之精华,另一方面是看生活环境中的魔法元素与魔力气息的多少、优劣等,与阴阳道术没有什么关系,阴阳道术从某种角度来说也只是进行催化,说白了也只是提供她所需的魔力而已。您若是感兴趣也可以养一些宠物,经常用自己的魔力去感染他们,日积月累一定会有能够化人的。”
查尔斯脑海里想去梦中的爱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么说回正题,为什么你会想要提亚悠复活?明明是你亲手封印了她的左臂。”
“哎呀,我不是说过了吗?那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芦屋坦然道,“说起来,您知道皇陵吗?任何为皇帝修建陵墓的工匠最后都会被杀死。我们也是一样的。”
芦屋微微抬头看向查尔斯,“如您所知一共有六位魔法师对提亚悠的残骸在不同地方进行了封印,据我所知,除我之外的其他封印者,都在当天被王族的人杀死。而我,是成功反杀了那些士兵才活下来的。也是自那天,我彻底吞噬了恶魔,与其融为一体,将布莱斯德从奥斯特雷德中独立出来。我和提亚悠一样,都是遭受福伦·特里彻瑞背叛的人,而且我与她也有过一面之缘,所以,我衷心地希望她能够复活。”
“恶魔?”查尔斯坐直了身子,从取物空间中抽出达克尼斯,一副随时准备拔剑的样子。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查尔斯握住达克尼斯的时候,狐女手上带着狐火一样,化掌为刀直指查尔斯胸口而来。
查尔斯来不及拔剑,只好飞起一脚踢翻桌子的同时后撤拉开距离,抽出达克尼斯指着芦屋说:“还真是毫无恶意的邀请,将恶魔都彻底吞噬的阴阳师看来是想利用我复活提亚悠后将她的力量也据为己有吧?!姑且不论这位狐娘是否是看到我准备拿剑而做出的反应,可否为我解释一下我身后的这支箭呢?”
查尔斯瞥了一眼身后的六臂女人,只见女人拉弓搭箭指着自己,而自己身后的地上有一支刚刚被自己踢翻桌子时用魔法屏障挡下的箭矢。
芦屋仍是跪坐在原地,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微微地摇摇头:“可惜了这一壶好茶,你们两个退下吧,怎么能这么无礼对待我尊贵的客人?有事我会找你们的。”
“可是!”
“主人!”
无论六臂女人还是狐女都是一副不能接受的样子狠狠地盯着查尔斯说。
“我说了,退下,我不喜欢同一句话说三遍。”芦屋的声音明显有些不快。
六臂女人和狐女明显一惊,说着“明白”然后连忙退出了房间。
在门关上的时候,芦屋不知从哪里摸出几张符咒,用魔力将其燃烧扔向空中,查尔斯屏气凝神运起魔法屏障看着空中那些不知何用的符咒。
待符咒燃烧殆尽,也没有发生什么异样,正在查尔斯感到奇怪时,却发现踢翻的桌子又被摆好,破碎的茶具变得完好无损,那两杯热茶就像是从未撒过一般。
“我说过,我没有恶意的。您且坐下,我们有话好好说。”芦屋对查尔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查尔斯坐回自己对面。
查尔斯将达克尼斯收回鞘中,右手明显一疼,看去像是被达克尼斯不满地咬了一口。
“可真是一柄好剑。该说不愧是血族吗。”芦屋衷心地赞叹。
“你和恶魔到底是什么关系?那个六臂女人说你知道我们在奥斯特雷德做的一切,那么你一定也知道我在克拉米特杀死了一个叫梅耶克勒斯的恶魔。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为它报仇的。”
“原来您是这么想的,我还奇怪为什么突然就一副要开打的样子,”芦屋似笑非笑地摇摇头,“我并不认识那个恶魔,甚至说我连那个被我吞噬的恶魔叫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从小就在那个山洞里吸收魔力,学习一切阴阳道术、恶魔学的知识,直到封印提亚悠左臂的那天,我彻底吞噬了那个山洞里的所有魔力。我所说的‘恶魔’也只是我的猜测,我怀疑那个山洞里原本就封印着一个不知名的‘恶魔’。因为,自我进入那个山洞后,我的脑海里便一直会出现不属于我的记忆,有时还会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说着我听不懂的话。但是,这一切都在我封印提亚悠的左臂后消失了。”
“恶魔还真是一个奇特的种族。我通过你这里想知道的基本都已经知晓,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第一,也是我已经说过了的,我希望您能复活提亚悠。”
“复活魔法我可不会,我只是为了提亚悠收集她所有的尸体而已,至于到时候她能否复活我也只能说到时候看造化。”
“原来是这样。”芦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第二,我希望您可以尽快收集,不要再像克拉米特那样浪费时间了。”
“这点我会的,毕竟我也在寻找回家的路。”
“第三,我希望您可以好好照顾提亚悠,不要再让她遭受背叛的痛楚。”
“我会的。”
“那么最后一点,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全部实力吧,让我放心。”
“放——心?”
查尔斯不明所以地歪着头,等着芦屋的下文,哪想到下一刻芦屋手中一柄打开的折扇已经逼近自己喉前,查尔斯连忙后仰,一脚踢在芦屋手腕上。
芦屋用折扇挡住下半张脸,身边十余张符咒被魔力点燃,查尔斯一面抽出达克尼斯一面运起寒冰屏障,右脚一蹬冲向芦屋,挥剑直取首级。
只听得“咔嚓”一声,手起剑落,一截木头被劈成两半。
“替身而已。”
芦屋的声音在房间的另一面响起,身边站着十余位美人,其相貌与房间内的画图一模一样。
“这还真是难办了呢,不过这就是所谓的待客之道吗?有趣。”查尔斯摸着下巴,舞了一个剑花,将达克尼斯紧紧地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