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沈严来说,公事出差是家常便饭,所以他对于带队前往青符雪山调查气温异常降低原因的决定没有意见
他这次带领的调查四队是非常标准的六人小队,包括一个负责收集信息的情报员,一个医疗保障人员,一人负责后勤补给,两个能互相配合的一线调查员
最后是他这个每样都会一点,负责下决策的队长
调查四队本身就是一个配套完善的小队,不过,只不过因为建成不久,并没有足够的实战经验,所以需要他这样老练的人照看
严格来说,除了总局那些传奇调查员和传奇收容员之外,他已经算是非常老资历的存在了,升上去也只是时间问题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由情报员整理出来的近一周青符雪山温度变化的数据,相较于往年温差大到一眼就能看出有问题
最低时温度甚至达到了零下五十度,虽然只持续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并没有造成什么损失,但异管局还是如实把这种可能是程序错误的数据记录了下来
今天他们上山的温度也不对劲,但也是这一星期来最正常的一次了
窗外朦胧的夜色里偶尔闪过几道暖黄色的光线,很快刮起了风
他站到窗边向下看去,熙熙攘攘的人流向着不远处的滑雪场汇聚,他们穿着各色的羽绒服像一群迁徙的企鹅,其中不乏有几个他觉得眼熟的身影
调查四队的几人也在
沈严的目光从正在说笑的几个人身上收回,有些无奈,却又无可奈何
视线移动,不经意间扫过正在路边摊旁打闹的三个人影上,他愣住了
先不论正被抱着的矮个子女孩喂东西的犯罪预备役男青年,那个在一边拉着他手撒娇的金毛美少女他是不是在哪见过?
他怀疑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终于确定自己没看错,那好像真是玉狐
也就是说,那个男人就是在局里大佬讳莫如深的李相?
也就长得帅了点
沈严突然觉得这件事情开始变得有点复杂,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上报
不排除有被玉狐清算的可能性
“沈队长,你调过来也有十多年了吧”
电话另一头的老者听完他的话,沉吟道
“按理来说你早就应该被调到总部来了,但是你知道为什么直到现在你还是榕城分局的一个高级调查员吗”
“不清楚,但这和这次的事件没有关系吧”
沈严不解
“那我问你,你信命吗?”
“我只相信科学”
“这就对了,所以你只需要保持现状就好了”老者的声音带着点笑意
“别去打扰他们就行,那位小个子姑娘可是比九尾更麻烦的人物,他们不会平白无故到那边,看来盯上这个麻烦的不止咱们”
“赵老,我不明白”
“哈哈,毕竟没人告诉你这些,罢了,这次的调查取消,就当作局里发的福利,告诉那几个小家伙好好享受假期吧”
................
玉狐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排队买热饮的李相,凑到艾拉
“我说,他当年随口一说你还真记了这么多年啊?”
小腿埋在雪里的艾拉没有说话,只是朝她翻了个白眼
“哦,也是”
玉狐刚要发作,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压低声音
“当年他身边好像确实没有小矮个,不过说真的,你不适合这套,你应该试试萝莉妈妈那套”
“说说?”
眼见艾拉有些心动,玉狐继续添油加醋
“你听我说啊,首先呢我们要清楚,李相他不是变态对不对,他肯定不能是真的喜欢小的,那么问题来了,当初他为什么要对你说出那句话呢?”
“为.....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
玉狐突然卡壳了,她哪知道为什么,李相的脑子向来是想一出是一出,很少有人能跟上他的思维,当年第一次见到玉狐的时候还管她叫过妈妈来着
想到这里,她的身子有些发热
“哎呀,一会我帮你问问他”
李相端着两杯奶茶回来就看见玉狐红着脸在扇风,一旁的艾拉则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别说她,李相也没搞懂,反倒是刚刚还在脸红的金毛看见他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你回来的正好,艾拉有话想问你”
艾拉:干嘛
“就是你觉得我们人美心善的艾拉小姐怎么样?不客观全主管的评价一下”
说着,玉狐双手抄在当鸵鸟缩在她身后的艾拉腋下把她举了起来
艾拉脸也红了,慢慢的把头低下
李相想了想,打算用最直白,最不绕圈子的说法
“艾拉可是能成为我母亲的女人啊”
“那我呢那我呢”
玉狐把脸凑过去
“你?”李相上下打量
“很好看”
“还有吗?”
“没了”
“不对吧,才不是这样的”
玉狐把艾拉轻拿轻放之后双手挽上了李相的胳膊
“你应该狠狠称赞我的美貌和智慧,然后沉迷我的魅力,一脚把那个小矮子踢开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然后和我结婚,生一窝小狐狸才对”
“我买的是原味奶茶啊”
李相一脸怀疑的凑近被她嘬了一口的奶茶吸管闻了闻,又尝了一口
“你怎么看起来像喝大了”
“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玉狐炸毛了
“当初还叫人家小甜甜,现在翻脸不认人了是吧,我要闹了”
“好了,别在这里丢人了”
眼见真有人被玉狐这么嚎一嗓子吸引过来注意到他们,被李相抱在怀里的艾拉伸手敲了敲她的头
“怎么越来越像个小孩了”
“我以前就是这样的呀”
玉狐被敲了也不生气,看着李相有些失神
“我从诞生就跟着主人了,我只是只狐狐,狐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是想永远都那么快乐下去”
“但是你告诉我,你总有一天会走,我问你能不能带上我,你说抱歉”
“你教过我很多,我知道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但是用眼泪换来的糖果是苦涩的”
“那是我最快乐的几十年,快乐到我曾经不止一次怀疑过那些记忆是不是只是我做过的无数个噩梦里难得的一场美梦”
眼泪积蓄在她的眼眶,她吸了吸鼻涕,鼻头泛红的样子有些滑稽
“我不想当什么九尾,也不想当什么神明,那些对我卑躬屈膝假意恭维的家伙我光是看他们一眼都恶心得快要吐出来了”
“但是你不一样,我只想在你面前做自己,不是被神化的高位者,所以你看到的就是真正的我”
“抱歉”这也是艾拉第一次听到来自玉狐的独白,就在她思考自己该怎么道歉的时候,就看见玉狐已经伸手拉住了李相的围巾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嘻嘻,逗逗你的呀”
虽然脸上还有泪痕,但是玉狐反而冲着她挑衅似的笑了笑
“掉掉不值钱的眼泪能看见你道歉的样子太值了”
“哎哟狐姐你快别说了”
眼见着艾拉的红的都有点黑了,李相连忙用剩下的那只手捂住玉狐的嘴
“小孩子不懂事说着玩的,放她一码”
“玉狐,每当我想给你一些尊重,你便开口说话”
佛陀,睁眼了